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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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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景言也笑了笑说话不能这么讲,任谁随手拿出毒虫毒蛇什么的,也会被人害怕吧。
苗时拿出虫笛吹出几个调子,身边便聚集了一群群的碧蝶,清凉的颜色很是漂亮。
明明还有这些美丽的生灵啊。
先入为主的畏惧让人们不敢去深入了解了罢。
“那,景言,你也害怕我吗?”
“一天到晚就想些有的没的。”
站在外面看房子还是很高大的,走进来才发现大半部分是屋檐,借宿的人家是一家三口,夫妻俩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那小姑娘一身都是亮闪闪的银饰,走起路来丁玲作响倒也有趣。那夫妻俩对苗时很热情,看着唐景言却带着三分警惕。
到底是个异乡人。
唐景言也不在意这些,便是在中原,旁人也多是害怕他。杀手么,如果让人亲近就很奇怪了罢。
那小姑娘看他倒是颇有些兴趣,也不顾父母的眼神示意径直搭起话来。
“我叫曲鸢,你叫什么名字?”
“唐景言。”
唐景言看着小姑娘单纯童真的脸,不禁想起自己的小师妹。
“你从哪里来?”
“蜀中唐门。”
“那里是什么样的?”
唐景言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也形容不来唐家堡是个怎样的地方。
“...有很多竹林,有很多滚滚。”
曲鸢张口想说什么,苗时突然开口道,“不早了,该休息了。”
说完也不管那三人抓住唐景言的手把他拽到给他们住宿的客房。
屋子里并未点灯,霞光透过窗洒进来,微尘腾起一阵阵雾气。
苗时扣着唐景言的肩将他抵在墙上,敛去了惯有的笑容看着他,好似要把他的眼睛剜出来似得,“景言,何时能对陌生人这么温言笑语呢,若是那叶凌歌是景言挚友,我现在自不会计较太多,但那苗鸢不过初识,我怎不知景言也会如此平易近人呢。”
“只是想起了故人罢了,你怎的如此多心。”唐景言偏过头不去看他,这么久来,他已经退让太多了,怎料对方还是步步紧逼,到如今竟有些蛮不讲理了。
“景言,”苗时在唐景言脸上细细抚摸过,眉峰,眼角,鼻翼,唇际,语调也温柔下来,“那你可知道,若是我刚才不阻拦,你怕是被那苗女下蛊强留在此了。”
“莫要不信,苗疆习俗便是此,若是看上一个人,便要把对方留下来,若是不愿,便用蛊强留下来。开始那些异乡人自是十有八九不愿的,多年下来,也断了回乡的念头,若再不行,做成傀儡也要留下的。她若是真使法子把你留下来了,我也是不方便插手此事的。”
唐景言忽然勾起轻浅的笑,“你真当我是那般好相与的?不过看曲鸢似我师妹,情难自禁多言两句罢了。”
“呵,苗疆里的手段你以为就我给你看到的那些?还是听闻风传的谣言?不过千之一二,有些细说出来我自己都害怕。景言,我害怕啊,你知道么。”
唐景言扣了扣墙,静默无言。什么时候他也会如此大意了,行走江湖,最忌自信过头,如此下去,怕是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按理说他仇家也不少,更应该小心才是,如今,到底是思虑不周。
苗时看唐景言沉眸不语,也不再多言此事,倾身吻上他淡色的唇。
纠缠的唇舌发出湿泞的音色,分离时银丝挂在唇角,夕阳映照下恍惚而迷离。苗时看着唐景言,忽而勾唇笑了起来,几乎要把人的心给迷了去,虹膜映出诱惑的流光,“好久没有尝过景言的味道了呢。”
唐景言脸上有些薄红,暗道美色祸人,眼前这人就是那祸害之一,“此处尚的有人。”
“净是些旁人,管他那么多做甚。”说罢将唐景言打横抱起,发丝散乱在空中。当苗时将他放到身后竹榻上时听到“吱呀”一声,唇边笑意更甚,唐景言却偏头不再看他。
苗时伸手一拉唐景言的衣带衣服就散的差不多的,不由感慨这衣服还真省事,裤子加上几块布随便一拢就好了,也不看他自己更是着装暴露的可以。
进入的时候唐景言咬着牙,额头渗出点点汗珠,却没发出一点声音,苗时看着他忍耐的样子,只得叹息一声将人抱在怀里。
折腾好一会儿,睡下时看得窗外残月挂在半空,雾霾重重掩映中有些妖异,难得的安宁。
晨梦初醒时两人便上路了,行程本是计划好的,况路上还不知要出什么幺蛾子。
唐景言昨晚梦到了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追命箭打出鲜艳的花朵,血溅上他的衣服,黏腻厚重再也洗不去,还带有人体的温度,铁锈味侵入几乎连思考都要停止了般,着实不是什么好体验,可他却如旁观者一般静静地看着,心底连一丝波澜都无,好似动手的不是他。
习惯了罢,唐景言看着当年从稻香村带出来的卦象,仿若看到了命运的轨迹。
苗时看他此番动作,笑言“景言莫非还信那神棍的话?”
“权当笑耳。”
又行了八九日,总算走出了五毒地界,日日餐风露宿的感觉唐景言是习惯了,奈何还有大半路程,这长途跋涉说起来还是颇为无趣的。
来到黑龙沼才发现五毒教那方还算好了,至少还有些人烟,黑龙沼完全就是原始森林般的地方,高大的树冠遮了大半的阳光,走近密林怕是连路都看不清。偏偏还有许多高山,要不就是面积一望无际的沼泽,毒蛙毒虫乱窜。
还听闻此地颇多蛮族出没,唯一听闻此地还是在山河社稷图出现在此,当时许多江湖豪俊来此,倒也给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添了些驿站,不然唐景言看着漫无边际的森林,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才好。
“景言,小心些。”苗时搂过唐景言腰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揽,唐景言看着刚才那地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奇怪生物,长着节肢样的身体,和地面差不多一个颜色的斑纹,有着许多足节却又诡异的拥有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饶是唐景言在苗疆见过的毒虫蛊虫不少,仍不禁感慨造物主的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