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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地渊沉星,唐景言沉吟许久,拿过那堆千机匣几下便拼凑好扣动机括调试一番,不愧是击杀过一代武林天骄沈星的武器,眼里有些狂热,有了这武器,说是横行天下也不为过了。
      苗时看着唐景言这眼神就不舒服,好似那把死物比他自己更重要般,又不能直说出来让本来的僵局陷入死局,只好瞪着把那玩意儿拿来的叶凌歌。
      叶凌歌左看看右看看,假装自己不存在。
      “还有多少人参与此事。”唐景言又回到以往那般,孤冷肃杀,世间本就无多少事能入他心,唯独...不想也罢。
      “算上你我二人,还有二十余人人。”
      “会不会太少了些。”
      “足够,来者皆是当代武林近年来有名的新秀。”
      唐景言起身,望着窗外一时无语,他深知此行艰难重重决不如叶凌歌所言的那般简单,南诏王敢为一己之私陷天下于战火,想必是有恃无恐了,罢,他此生冤孽无数,总该做些问心无愧的事。
      才不是被地渊沉星收买了(划掉)。
      “你我多年相交,你既出言相邀,唐某定生死相随。”
      “此番谋划颇多,我且先行一步。”叶凌歌没等唐景言回复立刻跳窗而逃,决心再也不来苗疆这个鬼地方。
      苗时靠坐在榻边,日已西斜,光影摇曳间表情颇有些变幻莫测。
      唐景言抬眼看他,指间紧扣着千机匣,缄默无语。
      沉默难捱,只是,无话可说罢了。
      唐景言无话可说,苗时却有很多话,执念太多而把握的太少,随性而来目前只剩下僵局,而一步步算计得到的又真是自己想要的么。
      到底是想要的太多罢。困在身边也好,总好过看他和别人逍遥。
      “景言,我与你同去可好?”
      苗时忽而倾身贴上唐景言冰凉的唇,唐景言一僵却也没有推拒,于他本就无谓。
      长夜漫漫,有些事来打发时间也好,省得胡思乱想。
      “景言,你此前跟那叶凌歌说的话我很不喜呢,我去杀了他好罢?”
      手指摩挲着唇瓣,温柔如斯。
      唐景言低头沉默不语。
      “景言,你怎么不看我呢?”
      指尖划过刀削般的下颔,捏住下巴用力一抬,逼迫唐景言与他对视。
      “景言,怎么不说话呢?”
      手指轻拂过脸,苗时迷恋的看着眼前这张脸,吃吃的笑着,唐景言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无喜无悲,如看一个死物。
      “景言,以后也不能再和别人说话了啊。”
      苗时随手拿起一个在竹几上凌乱摆放的瓶子,拔开插满了乱七八糟羽毛的瓶塞,凉风一吹,香味沁人心脾。
      唐景言仅漠然的看他,扣在千机匣上的手下移两分。
      苗时放下瓶子,掰着他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再仔细的扣紧。
      “景言...”
      “景言...”
      “景言...”
      情动时唐景言紧闭着眼,抓着苗时的手几乎要穿透衣服扎到肉里去,无人比苗时更清楚,唐景言心中对他的情愫更多一分。
      所谓情蛊,不过如此。
      题外。
      求仁得仁,作的什么因便得什么果,两年后苗时偶然遇到叶凌歌口中的那个买羊毛的,一番长谈之后之后只感慨世事总是难以预料,彼时那人已是头发半白,容颜虽未见苍老但苗时见此情景也不禁唏嘘,当年曾有惊鸿一瞥的谪仙似的人物落到这般狼狈,思及自己这些年,到底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当然最终还是两个人一起上路了。
      两人也准备了好些时日,也没慌慌张张就启程了。墨辰溪在叶凌歌走的第二天也纵马而去,唐景言也问过有关此人的事,苗时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唐景言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问过一次后便作罢了。
      听叶凌歌的说法,倒是要谋划颇久,此刻来知会他此事不过怕路上耽误颇久让他及早动身才好。
      南诏王...唐景言所知不多,似曾听说身边有十恶之一素手清颜康雪烛,还有那在烛龙殿现身过的陆巡。
      靠着窗把玩着千机匣的翎羽,唐景言想的入神。
      苗时见他眉头紧锁,伸出双手穿过腰际环抱着他,下巴搁在唐景言肩上,蹭着颊边柔软的垂发,感受到唐景言瞬间的不稳,笑的越发魅惑。
      “...莫闹。”唐景言有些窘迫,却也没有推开苗时。
      “景言莫要担心了罢,我会护得你周全的。”苗时此刻已下了决心,作出了与他母亲当年一样的选择。当时他尚不解母亲的抉择,此刻终明白,母亲已无更多选择,用以爱为名的牢笼,困住对方,也困住自己,最终都无路可走。母亲,我不悔,你也是不悔的吧。
      “这说的什么话,”唐景言偏头看着他,眼中一如既往的萧凉,“不如与我并肩作战罢。”
      唐景言未说出口的话苗时自然懂得,脸上的笑淡下来,手堪堪收紧,沉了沉声道,“也好。”
      唐景言有些莫名的看着苗时,苗时也在看他,忽而笑了起来,眸光潋滟间风情无限,唐景言轻咳一声低下头,相处这么久他还是有些无法直视苗时这张脸。
      苗时揉乱了唐景言本就有些支棱着的发,“走了。”
      苗疆湿热,蝉鸣鸟叫更添烦闷,两人骑着的马也蔫蔫的,苗时有一搭无一搭的给唐景言讲着天一教的事。
      路过一名为大地祭坛的地方,里面已空无一人,矗立着高高的柱子,纹饰着古老的符文,中间的高塔可沿台阶上去,因为不知什么原因而被废弃,透过遗址隐约可见当初的辉煌。
      湮没于漫长的历史。
      “景言,许多年后,我们也消失于历史中,连什么痕迹都留不下了吧。”
      唐景言看着飞散的蝴蝶,漂亮的翅膀在光下折射出流光,再看饮马河边的苗时,忽然想留下来,一年又一年,看看风景,也好。
      未来如何能去想那么多。
      夜晚借宿在一村落,说是村落,也不过两三人家罢了,安静而与世无争,大概和老子所向往的小国寡民的生活一样,鸡犬相闻而老死不相往来。
      唐景言跟苗时讲那个苗人养蛊害过路人的故事,苗时一听啼笑皆非,道怨不得中原人如此怕我们,原来除了天一教竟还有这等荒唐的传言,当真人言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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