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圣》豆堡

7、第 7 章

　　前往公子府

　　车队慢悠悠的前行着，在转过了几个弯后，一条长长的黄土道近在眼前，平坦的伸向着远方，这是通往城中的官道。
　　此时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周围景色宜人，绿意盎然，到处都透着一片勃勃生机。
　　马车进入官道后就开始咕噜噜地小跑了起来，道路两旁的青草绿树也快活的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忽然，一个似曾相识的侧面划过白奕的眼角，她连忙转头去看，却因那人低头行礼，从前方看去已不太能分辨，只轮廓依稀是有着那位长者的模样。
　　长者也是这般知礼，她看到那人驾着马车停在一侧路边，行礼让道公子车队先行。在公子的马车已然行过后也没有好奇的抬头看上几眼。
　　乡野布衣之人能够做到如此礼遇，实属不易。
　　白奕无从得知那人是否真是长者，她的马车一刻也未缓的继续前行着，她的思绪记忆却后退到了当日。

　　那天，她在家中的财帛被洗劫一空后，独自一人坐在凉席上，心中又伤心又绝望。
　　这个世道怎么生活就如此不易呢？！
　　在她还没有对未来有打算的时候，天降横祸。
　　看着租住后还没有几日的新家，白奕还记得早些时日到街市上去采买一应物品时的欣喜。
　　她一个小姑娘搬来这里，邻里是有些议论的，无父无夫无主自然少不了闲话。她也无奈，只平日并不与邻里走动罢了。
　　她失魂落魄了半日，决定不能闷坐在家中，便出外想看看自己能做些什么也好日后生存。只是游逛了半日，这下她更绝望了。

　　后来在她弹尽粮绝无以为继的时候，就是那位长者曾赠给过她一块干肉并出言鼓励她。她一直心存感激。
　　虽然后来她还是落魄到了私塾做了婢女。白奕本以为私塾的婢女与一般贵族子弟家的侍婢是有本质的不同的，前者正如打工，后者则是卖身。
　　只是现在的结果是她随着公子离开了。

　　这是个强权的世道！

　　正当白奕心潮起伏之际，车队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一处树荫下。
　　她随着其他人一起下车休息，马儿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悠闲的啃着青草。
　　她以为只是小歇片刻而已，不想再启程时已是一个时辰后了。
　　她注意到公子一直没下马车，便猜测他也许是困了才让马车停下好方便他睡觉吧！太享乐主义了！不，不，太不懂得享受了，马车晃动着不正如摇篮椅一样催眠吗！
　　她没有注意到此时公子的马车周围的剑客比平时更严阵以待，还有那去前方探路的剑客的来回。

　　车队继续行进，片刻，便到了一处下坡段，在前方的平坦处，道路一旁还有一处浅凹河沟。
　　这样的路段应该算是车夫驾考点吧！请减速慢行，注意安全通过。

　　.

　　慢慢的，周围的景色开始变了。出现了牛羊，田地，也不再是满眼的绿色，有了人的影子；然后是房屋，满眼的黄土之色。
　　马车放慢了些速度，从这一片庶人居住区穿过，很快便来到了城门外等候进城。
　　白奕向周围打量着，突然她看到了什么？
　　那位长者！
　　远远的，他在人群中，她居然也能认得出。
　　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这么快就又遇上了。
　　此人正是白奕在路途中见到的那位停车让道的长者。

　　只是他的表情一瞬间变的极为惊恐，慌乱的拨开人群向前跑去，嘴里大喊道：不，不......
　　白奕吓了一跳，何以让这位一向守礼的长者慌乱至斯？她马上转头看向长者跑去的方向！然后她立刻惊吓的捂住了自己张开的嘴。
　　杀人了！
　　她好久没见过杀人的场面了。

　　那位长者已经跑到那个被杀的人面前，抱着他的头，痛哭流涕的疾呼：儿啊，儿啊......
　　人，已经死了。
　　长者悲愤的抬头质问杀人者：“我儿何罪之有，竟至于此，竟至于此横死当街？”
　　杀人者并未做出解释，甚至对长者正眼相看一眼都没有。他只是从容的转向身边的随从，从那人怀中抱过一物。
　　那是一只犬。
　　从他对犬的轻柔抚摸可以判断这是他的爱犬。
　　“莫怕，有眼无珠的贱人而已。”
　　似乎安慰好了他的爱犬，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打犬也要看主人。”
　　说完就转身施施然的登上马车离开了，身后跟着那几个一直随护的人。

　　听此一言，那位长者也推测出，恐怕他儿是因为与那只犬有了对付而至招来的杀身之祸，一时悲愤的无以复加，竟至昏厥了过去。
　　周围有很多人也是庶人，他们不敢得罪贵族，现在贵人走了，便赶快帮忙请来了巫医，看看这父子可还有救！
　　这时城门口的门吏也过来了，催促着把人抬到一边去，好让堵在门口的人通过。

　　随着车队的流动，很多都注意到，原来公子的车队刚才就离得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