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离开私塾
“姑娘!” 一个有礼的,其中还夹杂着些微恭敬的声音这么对白奕称呼道。
白奕曾经多次被这么呼唤,在她还留在他的身边的那些时候。
只是此刻听到,还是由这个家仆,公子的家仆口中说出,白奕着实愣住了片刻。
发生了什么事?
对她恭敬有礼吗?是她幻听了还是她多心了?
家仆看她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知怎么但也并不多话,只简单说道:“公子要见姑娘。”
白奕已经许久未被公子召见了,想来莫不是找她下棋?
可这家仆,却有些奇怪,为何突然对她一个侍婢如此以礼相待。
白奕自然想不出此次被公子召见的原因,她只是随着家仆走向公子居所。
公子此时正面对着一盘棋,神情有些惫懒,手中捏着一枚棋子,细细的摩挲,似乎在思索下一步该放在何处?
听到白奕进来,也并未言语。
半晌他方低语道:“吾曾思索姜公垂钓,是否真有鱼儿上钩?你棋艺精湛,可下的出直钩钓鱼来?”
这话听的白奕心里毛毛的,总感觉公子是有目的的想去钓谁。
不过,白奕心里好笑道:她还真知道一个有名的棋局,并且有个贴切的称呼:钓竿图。现在似乎便可直接拿来一用。
“公子,容我摆来可好?”
听她如此说来,公子似乎终于来了兴致,自她进来后第一次看向她。
被这样一双桃花眼注视着,白奕有些紧张,她安慰自己,紧张什么呢,她对钓竿图记得很清楚的。
在他的示意下,白奕施施然走上前坐在了他的对面,认真的摆起了棋子。
但她还是被迫分去了一部分的心神注意他,因为她能感觉到他正一瞬不移的看着她。她甚至推测那满是认真的目光中似乎是在估量。
估量什么?白奕并不分明,也许是估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不过几十子,一个钓竿一条鱼已然摆上了棋盘中。
“公子请看。”白奕试图将他的目光移到棋盘上,一边说一边在棋盘上打着手势比划着。
“这上下的几枚白子正如一根钓竿,下方的这些黑子却恰如一条鱼形,鱼嘴与钓竿的相接处,正是这里。若白子抢占,则鱼儿已是上钩。”她配合着将一枚白子放在其上。
“但若让黑子占了先机,那么这条鱼,也便脱了钩。” 说完,便把刚放上的白子拿开,放上了一枚黑子。
公子只是沉默的看着,看着。
突然他将棋盘上的那枚她刚放上的黑子拿开,换上了自己手中一直捏着的那枚白子。
看着鱼儿已在钩上,公子的神情开始变的很快活,很快活,因为他已经大笑出声。
白奕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至于这么高兴吗?
是因为这盘棋使他开怀还是因为他换掉的那枚棋子?
她看向公子,神情有些恍惚,他的眼中星星点点,有笑意在流转,整个人神采飞扬的异常吸引人。
白奕在心里对自己说:自己不会被迷晕了吧?然后她就听到公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不日将会离开,你可愿随我同去?”
后来她回过神来,不禁懊恼,男颜真是祸水啊,祸水。
不过,她能拒绝吗?
好像拒绝也没用,惹了强权阶级,难道她真的再逃离吗?像当初离开他一样。
只是跟公子一起离开意味着什么呢?
公子是看上了她的钓竿图了吧?
这次随公子回去的人有几位夫子和两位棋艺不错的学生,现在多了一个白奕。
他们看向她的目光,好像她突然间变成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其实,她也能猜到一些他们的想法,不过令她安心的是公子待她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样就挺好,她安慰自己,乱世中人的命运本就如浮萍。
她“不幸”的来到了这里,却一直“幸运”的没被冻死饿死渴死杀死。
而且她笑了笑,看向正与自己下棋的夫子,她也有几个朋友吧,棋友也是友。
“白,你与公子。。。你可知为何公子要带你同去?”
“白不知,夫子若知,还望不吝赐教。”
“罢了。我亦不知也。”停了会儿,下了一子后,继续道:“以后莫称夫子了,称名便可。”
“善”
白奕也不追问,如此方为棋友。
启程那日,正如公子来时,一排的车队,旗帜高扬。
白奕被安排与侍婢同车,她便想着,看来自己还是侍婢的身份。
不过,她又想些什么呢?
即使有幸能得公子以棋士对待,自己一个淑女还能与河他们一起乘坐吗?
笑着摇了摇头,她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这是她来到这里后第二次要离开熟悉的地方了,依然是前路漫漫,前途茫茫。
有时她会想,何必呢?何必执着!
在当初来到私塾的的路上想的最多,特别是无助辛苦的时候,会想生命都可能不保了,还在意那些不关生死、不关温饱的事情干嘛呢?
这么一比较,此行跟随公子,虽然路的尽头不知有什么,但这一段路应会是一片坦途吧。她看向前方公子的马车,只能看到四周都被厚布包围着。
哈哈,她想:这是防风防雨还能防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