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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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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她之顾
白奕的地位有些微妙了起来。在这个男人的天下间,她以一女子身份狂扫一众棋士,令他们不愿信服却不得不服。
如此,平静岁月又往前推进了数日,白奕只盼这种日子能多延续些时日,毕竟她可不想短期内,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
公子门客大多时间会选择呆在公子宅院,以便家主如有要事相商或者有甚吩咐,都能轻易找到他们。
但在无事之时,他们有时也会出外饮酒作乐。
这日,白奕正与牙切磋棋艺,他们虽然年龄相差甚多,却亦师亦友,相处极为融洽。忽闻窗外有吵闹声传来,仔细分辨,还能依稀听到其中有提到“白”“妇人”等称谓。
想来,这是在说她?
白奕思量,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片刻功夫,一人不顾礼节直接闯入房中,像一阵火焰一般,直冲白奕面门而去。但他终究及时刹住,站定在白奕面前,怒目瞪视。
白奕几乎要确定今天会被胖揍一顿了,她条件反射的把身体微微后缩,绷紧了神经,防备的看着来人。
在她观察此人片刻后,发现他居然有些面善。
原来,这位正是那日主动要与白奕对局的棋士,名甲。当日的他,最后也是又气愤又羞愧的如同今日般面红耳赤。
只是为何过去数日后,他才找上白奕?
今日如此这般,不会是想为当日之败一雪前耻吧?
未等白奕思考太多,旁边的的牙已是站起,朝着甲道:“甲这般前来,是为何故?”
棋士甲把目光由白奕转向牙,片刻后,那目光已是从熊熊燃烧的火焰转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这转变真是让看客见之心酸,恨不得马上去把欺负他的人给揍一顿才好。
白奕心中囧然,一个大丈夫哭成这样,让她一个小女子该当如何?
是自扇耳光?
还是...自扇耳光!
不管怎样,白奕心中偷偷松了口气。
甲只是哭并不言语,还是随后赶来的几个门客向牙说明了原因。
原来,今日甲与几个同好门客出外饮酒谈性,正遇上孟大夫家臣同在,双方本就是明争暗斗的关系。
这下,不仅甲,连同同去的几个门客一起,都因白奕之顾,被对方奚落,几乎无颜面世。
正可谓,士可杀不可辱!
甲遭此羞辱,一气之下,跑回宅院,恨不得就此杀了白奕,而后自尽,或许还能保有一丝名节!
但他一面对白奕,心中只觉更加悲愤,这么一小小妇人,让他堂堂七尺男儿如何杀的!
“孟大夫是何人?”
白奕一语打破了屋中弥漫的悲愤气氛。众人看向她,她也无辜的回视过去。
她确实只是初来乍到的小人物而已嘛!
牙向她解释道:“孟大夫官居上大夫,他乃公子英的亲舅父,因此与家主不睦。”
原来是一出争权夺位的戏码!
白奕想着,甲与她同效力于公子,现在因为她的原因,反被对手欺侮,这该当如何是好?
甲盯着不言不语的白奕片刻,忽然大步走出了房间。
白奕只来得及看了一眼消失在门边的甲的身影。
危机解除了?
她看向牙,牙沉思半晌道:“我且先去,容后再论。”
房里只剩白奕一人,想到甲,她便坐卧难安。
一则为己,她担心甲不会就此罢休,毕竟世人把颜面看的极为慎重;另一则她也担心甲,希望他不要为此想不开,那她可就罪孽深重了!
此事并未让她纠结太久,因为公子很快遣来家仆唤她过去。
白奕想刚才的事情才过去,公子便传她。那么,一定是甲去向公子打小报告去了!
她想着一会儿是说这不关她的事还是说让她去帮甲报仇,就这么到了公子房外。
她深吸了口气,然后平静的开口:“公子,白奕请见!”
白奕没想到,公子出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白,你可愿为甲之妾?”
妾?
甲的妾?
她在呆愣了片刻后,将头转向旁边的甲。
这是甲主动求来还是公子的打算?
“公子,白不愿!”白奕眼神坚定的看着公子道。
甲在旁边听到她断然拒绝他,那本来已经缓和的脸色,登时又是怒目相向,口中已是喝声道:“白,你莫如此骄纵,公子面前岂容你等妇人多言,且听公子吩咐,亦算存有一丝妇德。”
喝完白奕,甲又转向公子,朗声说道:“公子若有决定,何须问一妇人,公子且将她许于甲既是。”
公子挥手做出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俩都无需多言。
他只沉思不语,白奕与甲具看向他。
忽然,公子抬眸,注视着甲,问道:“甲,我若将白许于你,你当如何待之?”
白奕听闻此言心中惊慌,她要被送给甲了吗?
想的越多,白奕心中越加悲苦,真是造化弄人,她当初拒绝的,今日却还是逃不过。
她在这里,也许就是与人为妾的命了吧?
甲欣喜的看着公子,回道:“甲定当给她衣食无忧,让她安心待家相夫教子。”
公子看着甲,突然疾言厉色:“甲,我带白回府,是为其才,你今日是要斩我臂膀乎?”
甲吓得急忙跪下,大呼:“甲不敢,甲不敢......”
公子等了片刻,命他起身,好言相安道:“甲,我知你为何想向我要去白,实是你因她之顾,受辱于人,便想将之收于自家后院,以堵悠悠众口。”
看着甲痛哭流涕,公子继续道:“但甲可想过,士人受辱,应该如何?而这辱你之人,又真正是谁?”
说到这里,公子便不再理会甲,他把目光转向白奕:“白,今日之事,因你而起,你当如何,才能挽回我公子府的尊严,还有我门客甲的尊严?”
白奕心中已觉峰回路转,对公子更是感激不尽,此刻的她,真是想向公子五体投地,言明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但她冷静下来后,忽然生出了一丝公子在特意向她卖好的感觉。
只是眼下情形,容不得她多想,现在紧要的还是她该如何挽回尊严的问题。
“公子,白奕之才,具在那里,不坑不骗,若有不服者,无论何人,自可前来讨教。”
白奕是想说,孟大夫的家臣不明她的才学,认为她不过一普通无知小妇人,这是井底之蛙的表现。公子门客完全可以去挑训他们,让他们前来挑战白奕。
“好,我且待你成就此事。”
公子说完,便令白奕和甲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