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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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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
脱口问道:“你……是谁?”
男子轻轻扬起眉毛,呵出一口气:“不必知道我是谁。你的日子,虽说能过明天,但是今后,到底能留多久,也说不定……我的脾气很怪的……”说完轻轻笑出声来。
然后转身,清逸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黑夜中。带着一丝隐隐的王者气息。
只是,他的话……令人费解。
轻轻一吸气,凉风吹得鼻孔生酸,困意蔓延。我踮起脚尖,纵身跃入空中,眨眼间,便回到了牢狱里。
许是奔波了一天,我很快睡着了,睡的很死,很绵。全然不知已经有人来狱中查处了异样,直到醒了一次,警觉的环视四周,才觉察到了锁的位置不同,才了然。
只是士卒似乎不知道,照样的在日上三竿时一脚狠狠地踹醒了我,疼得我龇牙咧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他走了。带着手扣和脚链,一身昨晚刚抹了药的伤痕又被勒出了血迹。伤口火辣辣的痛啊~
我一路上死死咬着一个字,疼——疼——疼——
士卒回头,丑陋的脸朝我一蹬,一条长鞭抽在了我身上,顿时衣服破了好几层,抽到了肉上,我疼得浑身痉挛。闭了嘴不敢说话了。
这刮千刀的,抄铁锅的。我认了!
到了刑场,有幸我亲耳听到了围观群众的欢呼,小孩儿们路出亲爱的笑脸,拍手叫道,好!好!
我呆了,笑声在我脑海里回放,他们说好。真好,那个长鱼布衣要死了,真好!那拍手的小孩就像是爹,长得真像爹,他说:“女儿,你终于要死了,我做梦都盼着你死呢。”爹旁边的妇女扭着腰,笑盈盈的,脂粉掉了一圈,说:“布衣啊,真是乖女儿!二娘和你爹可是日思夜想,为了让你死真是愁断了肠,今日终于如愿了!快去吧,快去吧!”
我呆了,讷讷道:“爹!真的这么希望女儿死么?!”
身后的士卒推了我一下,怒喝道:“快走,磨蹭什么!”一语惊雷,眼前的景象好像迷雾被拨开了。我又看清那不是爹,不是二娘。然而后一秒,我已经上了断头台。士卒向监斩官说道:“大人吉祥!大人,人已经带到。奴才告退。”
是睡觉没睡醒吧,时间像流水滑过,一把刀子,又明晃晃的,举到了头上,而我的颈项,已经被这石头禁锢了。
一缕阳关投射在刀尖上,反射出一道光芒,射在人群的眸中。有的人屏住了呼吸。也有人拍手叫好。远处一个衣袂飘扬的男子,目含笑意,在阁楼上凝目观望。像隔着很远,隐隐的,透着王者的霸气。似乎能将一切,一目了然。
刀夺空而下,我闭上了眼睛。感觉到身后的楼宇中,有一双微笑的目光。似乎隔我,很远。
脑袋间闪过人头落地的画面,但是下一刻,我听到了尖锐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刀下留人——”。
刀便在颈边顿了,但是依旧给我的颈子抹上了血印。一阵幽凉带着一丝疼痛,我便失去了知觉。
背后远远地,一双美眸,粲然的笑了,仿佛满城,都随他更远了。
醒来时,躺在了一张华丽堂皇的屋子中,床上的棉布很软,看来,这个屋子的主人很会选床上用具啊!O(∩_∩)O~
脖子仍有些酸疼,于是我干脆躺着不动,等着这主人的来临。
良久,推门声吱嘎响了,脚步声轻飘飘的传来,我稍稍扭头,是个穿着很朴素的姑娘端着早餐来了。见我起身,赶紧放下东西跑过来扶我,亟亟的说道:“姑娘小心一点,您的伤刚抹了药!”
确实,头还未扭过去,剧烈的疼痛已经传来,我皱了眉头,不由呻吟一声,又躺了回来。看到这姑娘这么紧张,心里不由一暖,于是轻轻一笑,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不用担心。”
姑娘一笑,清秀的脸蛋出现两个酒窝:“呵,姑娘有一种……难描诉的气势。言语中都透着贵族气息。”
“是么……”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很少听到这样的赞扬。
“这里,是哪儿?”我问。
姑娘边扶我起来,边说:“这里是丞相府呀。”
我一惊,丞相府?“那你是……”
“我只是一个侍女。”
……侍女。
我还以为,是家好心的小姐。--。
少顷,正当她扶我起来吃早餐时,那红漆的木门却又再次被推开了,我放下手里的粥,望向门口,翩翩青衣印入我的眼帘,那晚在丞相府外遇到的男子出现在我面前。这才看清,原来是个柔柔的美男。-。
难怪,在丞相府外遇到他,原来他就是这府中的人。
“醒了。”他宠溺的一笑,像冬日的阳光,震撼了我。“大夫说,那把刀上抹了毒。若没有及时治疗,活不久的。不过还好……休息几日,便无大碍。这件事情已经在调查了。”
嗯,我点头。看他人畜无害的笑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也许我与他在某个地方见过。
我又继续和我的粥了,顺便问道:“大哥,您是谁啊。”
大哥没说话。
我又问道:“大哥啊,您是谁呢。”
大哥也没开腔,我放下碗去偷瞄一眼他,竟然,趴在桌边睡着了。
呵!怎么会就睡着了呢。三下五除吞下了最后一口粥,招呼侍女,“呃……小妹,您叫什么名字呢?我……知道了也好称呼您。”
侍女许是见刚才这位大哥对我客气,吓到了,恭恭敬敬的说道:“奴婢叫小宿!”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别这么客气哈,我又不是你上司。”
小宿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就说吧。”
我开口道:“呃……,你家公子睡着了,你就没有打算做点儿什么?”
小宿的脸颊微微发红,轻声说道:“小宿不知道小姐是在说什么。”
“我说,你家公子这好歹算是你上司吧,你应该做点什么对吧。”
我眼睛一亮,“不是给你工钱的人什么的?”
小宿了然,看到我的表情急忙解释道:“是比‘上司’还要大的!所以不能……做……那个!”
“啊,哪个?”我一时没听懂,脱口问道。
小宿支支吾吾的说道:“就是……就是……小姐刚才说的意思啊。”见我还不懂,索性深吸一口气挑明了说道:“公子身份尊贵,奴婢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不敢贪恋公子美貌,更不敢觊觎公子的钱财!”她很想把语气说的轻松,但是听起来却很牵强,很别扭。
我看向小宿,她又垂下了眸子。气氛显得有点僵。
我突然大笑起来,想竭力抑制怕打扰了身后这主人的美觉却欲罢不能停不下来,小宿尴尬的望着我说:“小姐,您笑什么?”
我渐渐止住了笑。
说道,“我只是说给他添一件衣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