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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突发枪战 对于秦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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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秦风大大的笑脸。
然后,他看到秦风身后的一大堆彩色的,或可爱或漂亮的袋子,充斥着自己小小的房间。
楚楚揉揉惺忪的眼睛,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秦风托着下巴痴痴地看着他:“我和陆恒都有彼此家的钥匙。”
“哦......”
“医生怎么说?好些了吗?”
“没什么事,医生说能醒就没有大碍。”
“看看,总不让我看到一个完好的你。”
楚楚随便笑笑。
秦风心疼地看着他,转而又问,“楚楚,想报复吗?”
楚楚想了想,说:“我又没权没势的,怎么报复啊?”
“我有啊。”
“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吧?”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楚楚摇摇头:“别因为我......”
“楚楚,敢动你的都不是我朋友了。”
“我已经没事了。”楚楚把目光扭向窗外。
秦风看他心情低落,也不能再拿旧事刺激他,往伤口上撒盐,干脆将轻快的气氛进行到底,便又咧开了嘴,“楚啊,我一听到你出事,就抛下手头的一切事赶来了,回去肯定又要挨我老爹骂。”
“所以呢?”
“所以快奖励我一下。”
楚楚压压蓬松起来的乱毛:“怎么奖励啊?”
秦风指指自己的脸颊:“亲一个。”
楚楚把手边的枕头砸向他的脸,得个正着:“没点正形。”
“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我能有什么好消息?”
秦风听了以后便一屁股做到楚楚身边,毫不客气地搂过他,隔着毛茸茸的睡衣,对方温软的触感让他一阵心动:“你怎么就不能有好消息了?你要是跟我在一起,天天都能听到好消息。”
楚楚往开躲:“君子动口不动手,您老直说就行。”
“你升迁了。”
“啊?我可没什么业绩啊。”
“是陆恒,他官至二把手,你也荣升总经理助理了。”
“这是。。。。。他的意思?”
“是的。不过你也别因为这点恩惠就觉得他有多好,你跟他在一起,没一天不受伤的。”
秦风不似陆恒自己创业,徒手闯天下,而是接管了他父亲名下的一个房地产事业,经营实体经济,虽然他不常参与各项事务,但因左右逢源,人际网编织得极为出色,倒也让秦家旧业二度逢春,风生水起,更是为自己闯下一片天地。
楚楚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人各有命,这遭时者小善必达,不遭时者无所容焉啊。
可是秦风,他对自己却从没有架子,对其他人也是。
听陆恒说,秦风匿名做了很多慈善事业,并很少和其他人提及。因为他的随和亲切,初识他的人也很少能看出来他是房地产大亨,更不会有人知道他在床上的阴暗面。抛开某些不良因素,这人总体称得上面似江南,心如北国。从这点来讲,楚楚还是很欣赏的。
既然他对自己好,自己总端着也不是事儿,所以楚楚笑着转了话题:“你买了一大堆什么啊?”
“吃的喝的,我知道你好这个。”
楚楚一翻白眼儿:“我的情趣高雅着呢,别把自己的特质强加到别人身上。”
秦风笑笑:“咱俩这是熟了?还能互相开玩笑了。”
“没熟没熟,您贵姓啊?”楚楚笑着和他逗乐。
这时,门砰的开了。
来的人面色铁青,声音彷如灰沉的深海,陆恒毫不客气地说:“秦风,以后不要随便进我家。”
秦风随之不客气地迎了上去,“为什么?金屋藏娇,怕偷怕抢啊?”
“我主要不放心你那一身的性曱虐因子,楚楚和你呆在一处会有事。”说罢,便绕过秦风,坐到楚楚的床上,“他没动你吧?”
楚楚低着头,没说话。
陆恒的眼神深了深。
“不要小人之心了,楚楚不愿意,我就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
陆恒嗤笑一声,“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惦记又如何?好东西自己不去珍藏,还不准别人爱惜,陆恒你不都名草有主了吗?还不甘寂寞地看着锅里的,楚暮是受不起你那逞不尽的□□吗?”
陆恒这次没搭话了,而是敏捷地看了眼窗外,然后紧紧将楚楚抱在怀里,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三百六十度转体翻转到床沿边,将他护在身下,并及时从腰间抽出金制皮带扣,准确无误地挡住了那颗致命的东西。
枪被调成了无声,子弹借着窄窄的窗户间隙飞进来,发出者可谓是枪法精准,见缝插针。不到眨眼间,便只有清脆微响的金属碰触声划破沉寂。虽是微响,楚楚却能隔着陆恒这堵肉墙感受到不小的震颤,再往上看去,陆恒举着皮扣的手由指关节开始红肿充血,至手腕处颜色渐变,像血管一样延展着,终是青紫一片。楚楚担忧地看着他,很明显,这种状况表明已是出了严重的问题。
秦风也立马反应过来,他熟练地撬开房间衣柜背面的暗锁,取出两把手枪,将其中一把放在地板上,脚轻覆在枪柄上,接着摩擦力推给了陆恒,陆恒接枪,扭头问楚楚:“楚楚,能保护自己吗?”
楚楚点点头。
陆恒笑笑:“相信你。”说罢,便将人安置在床沿后。借着方才短时间判断的敌方方位,陆恒和秦风秉着呼吸,相继快速精确地从窗户缝隙开了几枪,片刻过后,两人侧耳倾听,便同时放松了警惕。
空气仿佛又恢复了安定与祥和。
不等片刻,身后突然传来楚楚的声音:“左前方。”
陆恒下意识地移向楚楚的正前面,并抽出皮带扣护在左前的位置,秦风立马找了遮蔽物,尽量向子弹来源挡去,果不其然,左前方突然一发子弹破空袭来,陆恒反手一防,准准地将危险扼杀于面积狭小的皮带扣上。
但受伤的手却二次受创,勉强防过这一劫后,便再也不能抬起来。
秦风果断地朝着子弹发射的方向开了三枪,枪枪状似从一个角度切入,却充分考虑了对方三种不同的躲避情形。
楚楚定了定神,也确信无疑不会再有暗动作。
于是他飞快地跑向那边的陆恒,看着他淤血成堆的右手,楚楚的眼泪险些掉下来,声音尽是焦虑:“陆恒,你试着动动手。”
陆恒紧咬着下唇,脸色发白,痛的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字,但听到楚楚焦虑的声音,他还是试着抬起胳膊,于是轻微地牵动了手骨,随着骨茬可怖的摩擦音,陆恒的冷汗也涔涔而下。
是撕裂骨骼,震彻关节的疼痛,他缓缓地移动,轻轻地靠墙蹲下,楚楚不敢再让他大幅度动作,便也随着他的举动缓缓挪着。
“陆恒,你坚持一下,我去打电话。”
此时,耳边却传来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哎我说楚啊,我和陆恒都是因为身份被逼着练过的,你这是哪儿藏的一手啊?”
楚楚只是心急如焚地在找手机。
秦风不疾不徐:“看你弱不禁风的,没想到敏捷度比专业枪手还惊为天人啊,你。。。。。。”
楚楚猛然扭过身,“秦风,手机。”
秦风看着楚楚好像天塌下来的样子,更加放慢了语气,笑意更盛了:“那不是有座机嘛。”
“停机了,手机。”楚楚向陆恒的方向看去,看到那边的人面无血色,已然是意识不清了。
秦风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挑挑眉,牵扯了一丝邪邪的笑意,心底暗骂陆恒你活该。
算了,看在多年的情分上,还是饶过他一命吧,于是秦风漫不经心地从衣袋中拿出手机,调笑着看着楚楚“想要我快点吗?亲一。。。。。。”
话音未落,楚楚便夺宝似的抢去手机,拨通了120。
秦风还是笑,还行,也算是神志清醒。
结果出来,果然是右手手骨骨折,而且较为严重,楚楚看着一脸轻松,还勾着唇角的陆恒,心中五味杂陈。
这德行,简直和秦风如出一辙。
不理他,继续削苹果。
削好了,陆恒便作势要用完好的那只手去拿,楚楚本来是给他削的,但看到他一副事不关己毫不在意自己的样子,便气道:“不是给你的。”
说罢便塞进自己的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越是用力,眼角越红。
秦风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指了指楚楚脖子上的纱布,又指了指陆恒手上的:“你俩这都情侣啊?”
一听到情侣这个禁忌的字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楚楚低落了片刻,便又像炸了毛的狮子一样,抄起一个没削过的苹果就堵住秦风的嘴。
秦风把它拿下来,辗转又笑:“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陆恒沉了脸:“秦风,你再说我就不客气了。”
秦风大大方方地坐在床边:“急什么,我说的是我和楚楚。”
陆恒没有搭话,转头对楚楚说:“你俩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这人没个正经,楚楚你不要在意。”
楚楚想了片刻,便点点头:“都说了不会缠着你的。”
陆恒止了言,敛敛眼神便转了话题,道:“对了,你是怎么判断子弹发射方位的?”
“小时候你在山爷那边练手的时候,我在一旁看着,也就学了个大概。”
陆恒笑了:“百伶百俐啊。”
话音未落,便传来焦急的脚步声,楚暮风风火火地赶来医院,并一把推开坐在床边的楚楚,将身体靠在陆恒的胸口上,关切地问道:“恒,有没有事?”
陆恒先是微微吃了一惊,然后摇摇头。
楚楚没有再呆,便转身出了医院门,秦风也跟了出去。
“真像,刚刚下雪的那天。”秦风跟在楚楚后面。
“别扭头,脖子会疼。”于是秦风干脆迈了两步,走到他前面,把钥匙塞进他手里,“小笨蛋,落了钥匙怎么回家?”
“秦风,别对我好,拜托了。”楚楚接过钥匙,低着头没看他。
秦风先是愣了愣,随即又轻松起来:“楚儿啊,别有负担,我对你的感情还不到碧海青天的地步,我就是欣赏你,打心眼儿里喜欢你,仅此而已。”
“可是。。。。。。”
“别可是,前天有个死缠烂打的还讹了我一辆车呢,你跟我要过什么啊,追溯追溯我还欠过你的呢。”
“谢谢你。。。。。。”
“我对我喜欢的人都特别好,你把自己当成其中之一就行。”
楚楚没搭话。
“其实我过来找你就为了两件事,一是看你,二是道别。”
楚楚惊奇地抬起头。
秦风仅是看着他的脸庞,便会止不住地欢喜,因而也扫去了语气间淡淡的悲哀,“我爸爸把我调到法国那边的分公司,并想让我在那边成家立业。”
“要。。。成家吗?”
“怎么?你舍不得啊?”
楚楚赶忙摇摇头,“不不,只是。。。太突然。”
秦风的眼神认真了,“楚儿,只要你一句舍不得,我就去找老人家说,我不去了。”
楚楚不假思索地接话:“怎么可以?我没那个意思。”
秦风不语了,他看着楚楚,片刻后才开口:“以往我在,没能帮到你什么,但我要是走了,就真的没人让你依靠了。”
楚楚看着他难得的忧伤,也想学着他以往活跃开沉闷的气氛,便笑着开导他:“我这么坚强的人需要什么依靠。”
秦风不发一言地将他搂在怀里,楚楚想要挣,秦风却开口道:“就这么一下,一些,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楚楚不动了。
秦风在他发间努力吸着气,鼻音重重:“记住了,你的味道。”
“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
“除了我和家人,第一个知道的就是你。”
“那你。。。。。。还会回来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
“什么时候动身?”
“下个礼拜。”
“那。。。。。。这个礼拜你多来看看我吧。”
“陆恒不让啊怎么办?”秦风佯装着无辜。
出乎意料的,那人说道:“他不让也不行。”
秦风悄悄地笑了。
“楚儿啊。”
“哎。”
“今生今世你算栽了,你来世我得先预订好。”
“行,你订吧。”
“来世我保证对你好,床上的习惯都为你而改。”
“那必须的,要不然我怎么受得了。”
秦风不说话了,他更深地将怀中的人融在胸膛,“楚儿,我没有食言,我还是等你的,只要你一句坚持不下去了,哪怕天崩地塌我也会马不停蹄地赶来。”
把楚楚送到家门口,秦风要转身离开时,楚楚却叫住了他,“站这儿一会儿行吗?”
秦风止了步。
楚楚看见他不动了,便蹭蹭蹭往上爬楼梯,三步并一步,力气大得快把眼泪逼出。
不一会儿,他便下来,手里还拿着那个马桶样的咖啡杯:“没什么给你,留着吧。”
秦风看着,半晌沉默,便轻轻接过来,道:“我一辈子留着。”
静默着,楚楚看着秦风的背影,思维停滞了。
第二个,让他思维停滞如此之久的人。
是叫做秦风的那个人。君子风骨,便足以让人慨然兴叹良久,何况他还留给自己这样多。纵是有不美好的回忆,也被后来的种种依次销了声匿了迹。接触后,才会知道,这个人何其月白风清的气魄,何其深纳隐匿的本性。
今生,还以为会有多少与共的起承转合才会有个收场,却不曾想,美好总是来得匆忙,去得果断,好像还没说几句话,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已经濒临失去。原是,我们是两条各有各自方向的船,因方向相反而在茫茫人海偶然相遇,亦因方向相反而背道而驰最终离别。
离别,还是等待,已是不再泾渭分明。
总感觉有什么夺眶而出,楚楚索性闭上了眼睛。
连你。。。。。。也将会离我而去。
对于这个人,最终的感情便是惋惜。
但来世,真的不想错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