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刺杀 ...
-
“一个一个来太麻烦了，一起上吧。”紫衣青年面露笑容，好似将那四人全然未放在眼里。他的目光除了少年被少女张铃搂在怀中时打量了一下造成今日这混乱的罪魁祸首，之后便一直在人群中飘忽不定，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即便是在用挑衅的语气说这句话时，目光也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专注。
所以这样的行为显然激起了某个年轻气盛的家伙的怒气。
使剑的青年长锋一震便冲上前去。长剑带起细小的风声，极速逼近不在状态的紫衣青年，只需要三息，便可取其性命。
第一息。那个人全然未觉。
第二息。那个人迟钝地转头。
第三息。那个人露出了笑容。
怎么会——
“所以说，年轻人就是鲁莽。”秋陌归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松开手。木牌落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露出整整齐齐的黑色线头。
那是被利器切割出的痕迹。
那木牌片刻之前还悬挂于持剑青年的腰际，此刻却从他手中落下。青年的剑偏开了一拳的距离，将将碰到他飘起的衣角。青年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陡然以剑拄地，按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见此一幕，其余三人如临大敌，尤其是领头那人，更是攥紧了手中的武器。有沉不住的同伴欲上前援助，却被领头人制止。
别人且不论，领头的可是看得清楚。青年的剑走得是其疾如风的路子，以有心算无心更是占了莫大的便宜。可那紫衣人一侧身，手指在剑身上一碰，便将剑势转了向，硬生生迫开了一拳的距离。青年招式用老，未及反应，玉堂穴就传来十足的撞击，吃了不小的亏。
青年的能力领头人是清楚，虽然年轻气盛，行事或有鲁莽，在年轻一代中却也是不多见的好手。那紫衣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原想只是富家子弟逞风头，不料想碰上了个这么个硬点子。
不过，若是要完成这次的任务，并非无法解决。
“他没有兵器，赢不了我们这么多人的。”领头人沉声道，“小心暗器。”
秋陌归挑挑眉。毕竟是专业的杀手组织，除了个别愣头青外，还是有脑子的。不过到这时候正主还不登场，倒真沉得住气。
秋陌归正想着，却见一袭素衣灵巧地一搭手，直向三楼的重重白纱而去。而白纱之中，影影绰绰可见两个人的身形，以他的目力，大抵可分辨出那是一位女子和一个持刀的男人。
“正主终于动手了么。”对着作为诱饵的冥衣楼四人，秋陌归语调轻松写意，丝毫没有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的意味，“唉，谁叫我赌输了呢。正菜只好让给那家伙了。”
“虽然只是开胃菜，也希望各位拿出点真本事。”
紫衣的年轻人用着遗憾的语气，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和人切磋之前的请求，一直挂在脸上的懒散的笑容却让冥衣楼的四人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不然这场戏，可唱不下去呢。”
正如秋陌归所料，楼下四人只是诱饵，冥衣楼真正的杀手早早就等在二楼，正是之前秋陌归觉得奇怪的那位独行客。有洛舒在，他并不担心。反而是之间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引起了他的兴趣。
只可惜之后再未看到那人。
他有心打探些消息，可惜楼下几人自从动手之后，都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一言不发。四人都是兵器在手，就算是鲁莽点的年轻人，被领头人点醒之后也冷静了下来，仗着兵器的优势周旋。四人相互掩护，想来在平日也是多加练习了的，他一时间难以寻着破绽。相应的，四人也是无法对他有何影响，往往还未威胁到他，就被一个铜板逼开。
秋陌归抛着手中的铜板，有点后悔之前把扇子留给了同伴。
楼下几人局势渐僵，楼上的打斗声却逐渐清晰。直到被素衣青年护着的少女退到栏杆处。被杀手冰冷的刀锋指着，若是寻常女儿家此刻恐怕会放声尖叫。少女的脸上覆着白纱看不清表情，眼神却很沉稳。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是杀手冰冷的声音。
杀手的声音才响起，旋即就是洛舒微有笑意的询问：“陌归，听清楚了么？”
他便扬声答道：“清清楚楚。”看着因为杀手的话而神色振奋的四人，他接着道：“不好意思，叶姑娘还欠我三首歌。她若死了，你们谁能还呢？”
话音还未落，人便先行一步。铜板带起凌厉的风声，借着掩护便向四人逼近。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他用了全力，陡然迅疾的铜板让四人有些无法适应，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受了伤的青年。如此良机，秋陌归怎会放过，一手扣住青年的右腕，夹在另一只手指缝间的铜板就要逼上脖颈。青年吃痛，一个愣神手上的剑已被夺下。领头那人急迫间来救，被顺势而来的铜板划破了衣兜。
除了秋陌归，没人注意到一张轻飘飘的纸，从衣兜中滑落。
反手一掷，长剑就被抛上了三楼。秋陌归看着四人，摊开手惋惜道：“游戏时间结束了。所以，”
“不知几位能不能配合一下？”
回答他的是三把明亮的刀剑。
“呵，”秋陌归勾勾唇角，道，“那就各凭己能了。”
待官差们终于到来时，只见得五个身影从挽夕阁的窗户一闪而没。挽夕阁中，双丫髻的少女和容貌相近的少年忙前忙后，一会儿引着大夫照看伤者，一会儿轻声安慰哭泣的孩童，一会儿安慰众人的情绪，忙得不可开交。而在二楼，覆着面纱的少女认真地回答官差的问询。洛舒再一旁若有所思地瞧着。在他们身旁，徐娘半老的女人扶着一缸新开的桃夭酒，利索地为一干兵爷倒满。那就是七娘，挽夕阁长袖善舞的当家娘子。
片刻之前，冥衣楼的几人已现颓势。楼下四人自然比不过认真起来的他，解决楼上的杀手——冥衣五刃中的刃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然而七娘忧心叶离，上楼时察看时被刃二挟持。挽夕阁几人投鼠忌器，场面再次僵持。却不料此刻七娘却提出了建议，让双方都就此罢手。
七娘的话，叶离不会不听从。对于冥衣楼几人，待官府来了反而难以脱身，自然不会不从。这一场声势浩大，实际也就桌椅损毁的有些严重。既然无甚伤亡，秋陌归乐得清闲。
官差询问完挽夕阁几人，为首的一人便向秋陌归处走来。不待官差询问，他便道：“我叫秋陌归，那边正喝茶的家伙叫洛舒。淮阳洛家的长子。我二人初到云州，还未拜访云州太守。不知这位差大哥可否为我二人引见一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刺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