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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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金属之间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阁楼内听得格外清楚。四名大汉陡然发难，人群显然是愣在了，便见着离那四人最近的几位倒霉的家伙直挺挺地倒下。
旁边一位似乎是其同伴的青年露出诧异的表情，看着鲜艳的颜色渐渐染上倒下的那位的衣衫。用手一摸，尽是粘稠的触感。
于是他尖叫了起来。
“吵死了啊！”持刀的男人满脸的不耐烦，抬脚将青年踢开。青年闷哼一声，再没了声音。
人群终于回过神来，尖叫声如浪潮，从持刀男人所在的中心扩散。
“恐惧是会传染的。”紫衣公子哥摇着小扇，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跟同行的素衫青年发表对人性的看法。
“不阻止？”洛舒轻声问道。
“还没有那么严重。”秋陌归一横扇子，指着楼下倒地不起的两人，道：“既然是你不可能看不出吧，那两个人看着凶险，却都是好好将养就能好的伤。冥衣楼行事素来狠辣，如此心慈手软可不是他们的风格。”
洛舒略一颔首。
“事出反常必有妖。”秋陌归扬眉一笑，“我倒想看看，这挽夕阁的主人有什么能——”
话音戛然而止。不知为何，余光中一个混杂在人群之中的身影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在张皇着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人群中那个人不跑不动，确实格外的醒目，但他直觉着这并不是全部的理由。纯黑的衣衫，带着兜帽，右耳畔漆黑的珍珠形式的耳坠微微晃荡，垂下的长发如水藻一般半遮住脸颊，让人看不清面容，但那双一开一合的唇瓣确实向着他所在的地方传递着这么一个信息。
——拜托了。
“陌归？”
挚友问询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注意，素色长衫的青年眸光关切。他点头表示没什么，再看去时却不见了那个人。
“看来是被算计了。”他轻笑一声，看向身边的青年，“现在改主意没关系吧。”
“没关系。”洛舒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一如既往地相信挚友做出得决定。
“那么——在幕后唱戏的人出来之前，”秋陌归看着楼下一片混乱，“首先让这几个跳梁小丑，安静下来吧。”
挽夕阁一楼，人群已经乱成一团。四散的桌椅阻碍了人们逃跑的路线，张皇的人们相互推攘着，争先恐后地远离杀戮的中心。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鲜艳的颜色，将黝黑的双瞳染上相同的色泽。离门近的，挤破头也要出去；被落在后面的、离门最远的，就拼命拉着前面人的衣袖。
——我离不开，你也别想走！
三楼传来弦断的刺耳声音，他听见片刻前的清冷歌喉，如今用尽全力呐喊，企图让人群镇定下来的行为，却难以唤回人群微薄的理智。什么老幼，什么妇孺，什么礼义廉耻，在生死面前统统被抛之脑后。
“人性本自私，”秋陌归耸耸肩，“这话还真没错。”
“我不否认。”身边的青年面色沉静如水，道，“可人性中并不仅仅是自私。”
“至少我看不出来。”秋陌归耸耸肩，四处游移的目光落到一个年幼的男孩身上，道，“打个赌？”
“好。”
与此同时，二人说起的那个男孩正伏在地上，额角一片青紫，因为疼痛而放声哭泣。
“啧，都说了吵死了！”络腮胡的男人厌恶地皱眉，高高扬起的大刀划出凌厉的弧度，正式宣告耐心的耗尽，“给我闭嘴啊！臭小鬼！”
眼见着冰冷的刀锋就要，男孩傻楞楞地呆在原地，一个店小二模样的少年冲了出来，将小孩子护住。
秋陌归猛一抬手，细且薄的铜板便从蓄势已久的手中飞出，“还算有个清醒的人。”他认出这个人就是之前在门口提着壶的少年。“好吧，我输了。下面的我来解决。”
少年紧紧搂着男孩，似乎这样就可以改变刀锋逼近的轨迹。双唇抿得紧紧的，紧闭的双眼露出和坚毅表情不相称的真实的情绪。害怕么，秋陌归想，这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铮——”并非是刀锋划开血肉的钝响，清脆的声音在挽夕阁中回响。挥舞的大刀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弹，无法控制地偏离了轨道。络腮胡满脸的不可置信，盯着刀刃上细小的缺口。
“谁？！”有人喝道。
“欺负人可是不对的。”秋陌归一撑护栏，从二楼一跃而下，落在少年与持刀的汉子之间。那个少年看着他的目光满是惊异，劫后余生却并未见得喜悦，而是让人看得心疼的恍惚。
“干得很好。”他重重地拍上少年单薄的肩膀，他一向很明白这种时候应该如何安慰他人，“已经没事了。”放缓声音，一贯轻松的语气此刻显得格外游刃有余，让人信服。余光中，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正急切地推开众人，秋陌归噙着笑意放开了手：“有人来接你了。快回去。”
少年被焦急的少女搂入怀中，一直压抑着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这可不是哭得时候啊，秋陌归叹了口气，终于将目光投向如临大敌的四人，眉梢一挑，懒散道：“我来做你们的对手。”
四人之中，两个使刀两个使剑，发出那声暴喝的那位看上去最为年长，同行的其他三人看他时都有几分畏惧，和他同样使刀的就是屡次嫌吵的络腮胡大汉，使剑的一位年纪看起来最轻，给他一种初出茅庐的感觉，另一位粗布衣裳，寻常打扮，若不是掩盖不住的杀气，到像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四人看起来并无太多相同之处，除了腰际光泽崭新的木牌。
冥衣楼。
“就你？”说话的正是那个看起来年纪最轻的。
果然年轻人就算鲁莽。
“对。”秋陌归颔首，露出挑衅的笑容，“一个一个来太麻烦了，一起上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