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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另一种生活的方式 ...

  •   “我关注你很久了,你在我们班不怎么说话,上课都坐最后一排看书,而且看的基本都是黄色小说。不过我不认为那是黄色小说,这只是其他女生对你看的文学作品的一种界定。其实我也很喜欢看那些小说,不过我就没你这么大胆,敢带到课堂上去看。虽然我承认读中文系的人是什么类型的小说都要读一下,但我对你只读这一类型的西方小说感到很是佩服。我觉得你挺特别的,对你感到很是好奇。我看你每天都是独自一个人,我也是独自一个人,所以我觉得我们在某些方面还是挺有缘的,要不我们交往着试试看。对了,我叫做程雨。这是我给你发的第十五条了,如果你不回复我,我还是每天坚持给你发这条信息,直到你回复我为止,我喜欢从第一条开始认识你。”
      连续十五天的早晨七点钟的手机里都会出现这条短信。第一次接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以为这是无聊人的一次无聊的恶作剧,于是还没等看完就把它删除了。然后拿着才看三章的弗兰克哈里斯的自传小说《我的生活与爱》到教室上课。
      高中的学习太累了,给自己支配的时间太少,大学的生活太自由,给自己支配的时间又太多。或许是中学时候听讲太认真太专注将我的精力消耗殆尽,来到大学后我从没把我的精力放到专心听讲上,而是坐在最后一排看从爸爸抽屉里的笔记本里抄来的作者的著作,还好这些书图书馆都有。
      我得到这个笔记本是即将要到大学报到的前一天,我想着大学要多看几本书才行。觉得肤浅的自己应该多看哲学著作,以提高自己思辨的能力。于是在爸爸的抽屉里面试着找找看有没有爸爸给研究生开的书单。
      我在最下面的一个抽屉翻到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各个国家作家的名字。我拿去就问爸爸这上面写的是不是书单。他说是他大学的时候看过的书的作者的名字。我说他们写的好看么?
      他说八十年代他读大学的时候,那时候学生们都非常关注人生,关注哲学,关注社会,关注个人的情感得失,而关注的这些理想都是在书本里面找的。那时候,大家都以畅谈哲学为荣,很多哲学类文学类和历史类的西方著作大量地被翻译出版,这些作者也都是在当时被特别介绍的。他那时候就一本一本的翻看,看过的就记下来,没有看过的也记下来以便于以后查阅。
      我说那我抄下来,空闲的时候看看。爸爸说你看吧,但是看的时候不要过分关注作者的描写,而要注意作者在写这部作品时候的所处的环境和心理,这样才不至于被书上的文字污染。我说行。于是就在大学的空余时间一本一本的看了下来,舒雨霖说我是在死的书本上浪费活的时间。
      这也成为我拒绝回复的原因,因为我不想有人来打扰,和我分享属于我的无聊的时间。
      我把生活分成两个板块:周一到周五看书,周六周日补课,在来回学校的路上凝视理工大学,把徐笑然想一遍。我觉得这样很快乐。
      可是那个叫做程雨的男生没有放弃,一直在坚持着,他说总有一天你会回复我的。是的,就在他发了这一句话之后我就回复他,我为什么值得你坚持?他说因为我特别,我说就因为特别么?他说对。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他说是你男朋友吗?只要不是你男朋友我就有机会。
      我说那你平时都干些什么,他说平时就是上课,看书,看电影,打游戏。我说按照这些活动占有你时间的多少排列一下。他说谈恋爱,上课,打游戏。我说怎么不一样了,他说他重新规划了一下时间。我说我很忙的,周末要去给别人补课,他说我陪你,我说你的游戏怎么办,他说让同学帮忙。我说给钱么,他说不用给,负责打饭就行了。
      此后,他就呆在了我旁边。
      在某一个没有程雨在我旁边的傍晚,舒雨霖来到我的学校,我们一起在操场上散步。锻炼的人一个个从我们旁边跑过,操场的灯光非常亮,印在地上的人影随着我们的走动由长变短,又从短变长,好似匹诺曹的鼻子,是两个并排的鼻子。
      “你喜欢他么?”她问我。
      “不喜欢。”我说。
      “那为什么还和他谈恋爱?”她把手揣进兜里面,然后又拿了出来,问我。
      “非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叫谈恋爱?”
      “是的。”
      “那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叫谈恋爱?”
      “是的。”
      “叫什么?“
      “叫耍朋友。玩儿的意思。”
      “还有这个意思?”
      “是的。”听见她简单明了的就把这两个同一属性不同表达的词语分成了两种类别,我由衷的佩服。让我一下就明白了它们所蕴藏的真实含义。我感觉自己就是在用一种玩儿的态度和程雨谈恋爱,不,是耍朋友。
      我说:“那就当成我在耍朋友吧。”
      “还喜欢徐笑然?”她好似猜透了我的心思一样,问了我这句话。
      “是的。”我肯定的回答她。
      “他留给你什么,你这么记着他。”
      “不知道。一个人非要留给另一个人一些东西才能让人一直记着吗?”我对这个问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个人为什么会记得这个人,是因为这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但我常常看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坏让那个人更加的记忆深刻,更加的刻骨铭心。这个问题是刚刚满二十的我们完全说不明白的,所以舒雨霖笼统的回答。
      “是啊,要么是值得回忆的东西,要么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恋情。”
      我对她的这个答案保持着距离,没有去触碰它,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回答。
      “也许是遗憾吧。”
      “你一直记着他吗?”
      “恩,一直在心里,怎么挥也挥不去。”
      “是不是太矫情了点。”她问我。
      “一直喜欢一个人太矫情吗?”
      “我说的是只关注自己的情感,而不行动太矫情。爱情不是应该要行动才圆满?”她从小就相信行动的号召力。从我第一天认识她开始,她常把她的行动哲学灌输给我。我从来就没接受过。
      我说:“或许吧。所以我用‘耍朋友’来忘记他。”其实我自己也知道用一个人来忘记另一个人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办法。她也知道。
      “忘得了吗?”
      “试试看吧。”
      “那个叫程雨的知道吗?”
      “不知道。”
      “你会给他说吗?”
      “不会。”
      “我也觉得你不会。”
      “这是正确决定?”我问她。
      “正确决定。”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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