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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较量 第七天,何 ...

  •   第七天,何冰已经把一百五十万凑齐了,在家焦急地等着绑匪的电话。他一分一秒也不想等,可是除了等待又无可奈何。晚上八点,电话响了,何冰快速拿起电话。“何先生,期限到了,钱凑齐了吗?”“已经按你的要求准备好了,我儿子怎么样了,让我听听他的声音。”耀华示意杨秀把香川带过来,把电话放到香川嘴边,香川刚叫了声爸爸耀华就把话筒拿开了。“何先生,听到了吧。跟你说过不用担心香川,你儿子的安危是由你决定的。”“让我再跟他说几句话。”“急什么,等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到时候你想跟香川说多久都没问题。明天上午八点在金浦大桥见面,一百五十万分开装,一个装五十万一个装一百万。”耀华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何冰立刻给王建军打电话,把刚才的事告诉他。王建军让何冰按照绑匪的要求办,到时候警察会提前埋伏在地点周围。
      上午八点,何冰准时来到金浦大桥,绑匪却迟迟没有出现。何冰等得不耐烦了,在桥上不停地徘徊。他不知道耀华正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耀华知道周围肯定埋伏着警察,正等着他自投罗网,他当然不会愚蠢到去见何冰。
      九点了,何冰已经在桥上等了整整一个小时。耀华给何冰打了个电话,“何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何冰不耐烦道:“你在哪儿?我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钱带来了,我儿子呢?”“打开箱子,把钱从桥上撒下去。”何冰不敢相信刚才绑匪说的话,“什么?”“我只说一遍,你可以不按我的要求做。”何冰只好打开箱子,拿起箱子里的钱往外撒。正刮着风,钱随着风在空中飘散,场面蔚为壮观。过往的人都被何冰的举动惊呆了,纷纷停下来捡钱,一时间桥下聚集了很多人,黑压压一片,都弯着腰捡钱,掉在水面上的钱随着水漂走了,有人奋不顾身的跳进河里去捡。
      何冰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绑匪要干什么,要赎金?但是又让何冰把钱撒掉;不要赎金他想要什么?何冰刚把钱撒完手机响了。“何先生,你做得很好,撒钱的时候心痛不心痛?别心痛,钱财乃身外之物,你儿子的命才是最宝贵的。你现在可以回家了,让埋伏在周围的警察也撤了吧,还有,替我向王队长道个歉,让他白忙活了一场。”挂断电话,何冰恶狠狠的骂了句王八蛋。何冰回到家没多会儿,王建军来了。“何先生,绑匪似乎不是真想要钱,是不是跟你们有别的仇恨?”何冰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跟谁有这么大的过节。王建军不知道何冰一家只是无辜的诱饵,他王建军才是绑匪想要钓的鱼。
      王建军也一肚子的迷惑不解,他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劫匪。人为财死,绑匪冒着被枪毙的风险把香川绑架了,竟然让何冰把赎金撒掉,王建军猜不出绑匪的真实意图是什么。第二天,公安局把何冰撒的钱送回来了。“何先生,实在对不起,经过打捞和收集总共追回了十三万,其余的没找到,让您受损失了。”“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你们也尽力了,谢谢。”何冰现在还在乎损失了多少钱吗?
      过了几天,还是晚上八点,绑匪打来电话。“何先生,这几天过的还好吧,别着急,一定要保重身体。明天上午八点带上五十万去你公司门口。”绑匪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何冰怒不可遏,他最受不了被人牵着鼻子走,可是现在又不得不被人牵着鼻子。
      第二天何冰准时来到了公司门口。公司地处繁华地段,平时人流量很大。手机响了,绑匪打来的。“何先生,现在去你公司旁边的雕塑旁等着,我待会就到。记住,我的要求只说一遍,听不听由你。”何冰按绑匪的要求来到了雕塑旁。雕塑是凯越大酒店的标志,有三四米高。何冰刚到雕塑旁,手机响了。“何先生,现在爬到雕塑上去,别挂电话。”“什么?”绑匪没有回答,何冰知道绑匪的要求不重复第二遍,他只好照办。他刚要往雕塑上爬被酒店的保安制止了,“先生,您不能往上爬,要罚款的。”何冰气急败坏正憋着一肚子气不知道往哪撒。“罚款?给你!”何冰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朝保安扔去。保安弯腰捡起地上的钱,边捡边嘀咕道:“真是个神经病,有钱没事闲着爬雕塑玩。”
      何冰爬上雕塑,绑匪说道:“何先生,别发这么大火,对身体不好。”何冰的异常举动引来了周围的人围观,大家都以为他是个神经病,穿着西装皮鞋,提着箱子爬雕塑玩。下边的人议论着何冰到底想干什么。“这是个神经病吧,正常人谁闲着没事往这上面爬,手里还拎个箱子。”“你看他穿的,西装,皮鞋,还戴着手表,不像神经病。”何冰没工夫在乎下边的人说什么。绑匪又说话了,“现在把箱子里的钱撒掉”。
      周围的人看着何冰打开箱子,不知道里边装的什么,只见何冰打开箱子,抓起里面的钱挥洒起来。“不是神经病,是财神爷。”周围的人见何冰在撒钱,立马骚动了,都涌过来捡钱,街上的交通顿时瘫痪了。没多会儿,何冰把钱撒光了。耀华在凯悦酒店高层房间的窗户边上拿望远镜看着下边发生的一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好了,何先生,今天也够累的,回家休息去吧。”何冰忍无可忍了,“王八蛋,你到底想干什么?”“何先生,别发这么大的火。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不生气。记得代我向王队长问个好。”绑匪挂断了电话,在周围埋伏的便衣又扑了个空。
      王建军真乱了分寸,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绑匪。如果第一次让何冰撒钱是为了试探,第二次让何冰撒钱为了什么,一百五十万已经撒了一百万了。市长打来电话询问案情的进展状况,王建军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上一阵火辣。他只能说案子有所进展,请市长放心,他们有信心侦破案件,抓获罪犯。王建军也不知道他的信心在哪儿,他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房间里烟雾缭绕,仍然没有头绪。
      王建军在办公室坐不住了,来到何冰家让许英跟何冰再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地讲一遍。他俩又讲了一遍,王建军依然没有头绪。“想起来了,绑匪这两次都提到了你的名字,还让我代他跟你问好。” 王建军不解的问道:“提到我的名字,让你代他给我问好?”“对,这两次他是这么说的。”“那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当时我都快气疯了,觉得这可能就是那个王八蛋随口一说。”王建军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绑匪绑架香川不是为了钱,何冰一家只是诱饵,绑匪的目的是要把自己引出来。可是王建军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得罪了那么多人,他实在想不出这起案子是哪个仇家干的。
      夜色很美,天空一轮皎洁的圆月,繁星点点,眨着眼睛。几家欢乐几家愁,何冰他们没心情欣赏这番美景。
      过了几天还是晚上八点,绑匪又打来电话。“我要跟王建军谈谈,现在是八点,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后如果还没听到王建军的声音,这场游戏就要遗憾的结束了。我半个小时后打过来。”何冰不敢犹豫,马上给王建军打电话。王建军接到电话立即赶了过来,八点二十分,他们在等着绑匪的电话。王建军说道:“游戏快结束了,他该摊牌了。”王建军像是在对何冰、许英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现在确信他的猜想是正确的,绑匪实际上是冲着他来的,何冰一家是无辜的受害者。
      八点半,绑匪准时打来电话,何冰要接电话被王建军阻止了。王建军拿起电话,“我是王建军,你是哪位故人?”绑匪听到王建军的话冷冷地笑了笑,“王队长果然是重感情的人,知道是故人找你。”“既然是我们的事,你直接冲我来,不要牵扯别人。”“我知道王队长工作忙,没时间见我,迫不得已才这样做。五年了,王队长别来无恙啊。”“你是谁?”
      耀华帮王建军回忆起来,“王队长还记不记得五年前的秋天,在天河发生了一起抢劫案,最后两名绑匪一死一逃?”“你就是逃掉的那个人,这些年我一直忘不了这个案子,跟我在一起的另外三名警察都是被你杀的吧?”“王队长记性挺好,也许这就是天意吧,那件事之后我四处流浪,没想到让我在秀水遇到你,看来咱俩必须做个了断。”王建军打起了感情牌,“张耀华,你还记得你母亲吗?这些年你让一个年迈的老人家孤苦伶仃的生活,你对得起她吗?我劝你早点自首,了却你母亲的牵挂。”
      想起母亲,张耀华不再平静了,激动道:“别跟我说这些!要不是因为你们我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有家不能归。”“走到这一步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耀华愤怒道:“住口,轮不到你教训我!明天上午八点你跟何冰带着剩下的五十万去滨河公园。”王建军刚放下电话,何冰迫不及待地问绑匪跟他说了什么。“明天上午八点让咱们去滨河公园,带着剩下的五十万。”“我已经被这个王八蛋耍了两次了,希望这次能见到香川。”“你们放心吧,他不会伤害香川的,也不想要钱。他是冲着我来的,你们只是诱饵。”“那为什么拿我们当诱饵?”“这个只有那个王八蛋知道。明天早上我过来”,王建军轻松地的说道,似乎已经成竹在胸,稳操胜券了。
      耀华掰开香川的嘴,给他喂了四片药。杨秀在一旁问道:“你要毒死他啊?”“毒死他干嘛,这是安眠药,吃了药就老实了,待会你带鸣远跟他走的时候省点事儿。到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扔了就行,留他一条小命。”见耀华让自己离开,杨秀伤心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管你干什么我都跟着你,就算死也要死在一块儿。”“明天我就去找王建军做了断,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必须离开这儿,有多远就走多远,把我忘了吧。”
      杨秀流着泪坚持不走。“秀儿,就算你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鸣远想想啊。他还这么小,你忍心让他跟着送死吗?”“那好,我把鸣远送到孤儿院,我陪你去死。”耀华啪的打了杨秀一巴掌,“让你滚就赶快滚,别在这碍老子的事!当初老子收留你是为了玩你,现在玩腻了!”杨秀看着耀华,她知道耀华打她,说这些话都是为了让她离开。“好,我走,耀华哥,你要保重。”杨秀流着泪回房间收拾东西,耀华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耀华两次让何冰撒钱的时候杨秀都混在人群里捡钱,两次捡了将近两万块钱。杨秀收拾好东西,临离开时要给耀华留些钱。“让你滚就快点滚,磨叽什么,再不走老子一枪毙了你!”杨秀看着耀华,眼神中带着不舍,她知道这次分开就是永诀。“耀华哥,你要保重啊!”
      杨秀带着两个孩子连夜离开秀水,世界之大,哪儿都是她的家,哪儿都不是她的家。杨秀走了之后耀华从床下拿出那个盒子,擦了擦手枪,又从柜子里拿出他自制的炸药。准备好之后耀华躺在床上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小时候跟□□一起打闹玩耍,有块糖他俩都一人一半,有瓶汽水俩人一人一口的喝,想到这耀华笑了。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不带一丝杂质。他想母亲,从那晚离开家他就没有了母亲的消息。他可以想象母亲过的有多苦,年老体弱,含辛茹苦抚养大的两个儿子一死一逃,死了的天人永隔,活着的杳无音讯。想到这儿耀华哭了,尽情地哭着,近乎嚎叫,让人听着害怕。
      夜很静,天空的星星依旧眨着眼睛,耀华的哭声传到窗外旷野,慢慢的消散。静谧的夜,人们都在睡梦中,只有星星知道在一个荒僻的地方有个男人在撕心裂肺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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