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来时路》北海客

6、冤家路窄 耀华心里有

　　耀华心里有点乱，自责自己太大意了，以前自己一个住，枪放在床下没问题。现在杨秀来这么久了，他竟然忘了把枪藏起来。昨天晚上他又梦到□□浑身血淋淋地站在自己面前，骂他有了女人就把报仇的事抛到脑后了。公司让他去公安局送水，耀华有点不愿意，他始终没忘记过自己的身份，可是又找不到不去的理由，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一路上耀华都心不在焉，到公安局门口拐弯时没注意前方，撞到了一个刚从公安局出来的警察。被撞的警察还没说话，一旁的警察训道：“怎么骑得车，没看到前面有人啊？刑警队的王建军队长也不认识吗？”耀华不想惹事，更不想跟警察有什么关系，一个劲低头道歉。“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去吧。”王建军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离开了，耀华也进公安局送水。耀华刚才瞥了一眼王建军，觉得他有点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旁边的警察说他叫王建军，耀华想起来了，那个警察就是他要找的打死□□的那个王建军。回去的路上耀华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暗想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怪不得昨天梦到□□，原来今天有事情发生”。
　　王建军在□□被打死后没几天就被调到秀水市当刑警队长，或许是冤家路窄，耀华不经意间竟然在这儿遇到他了。这一天耀华都过得很兴奋，兴奋中带着些顾虑。他早已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了，可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安排杨秀跟鸣远。
　　回到家，杨秀见耀华一脸难以掩饰的兴奋，不知道有什么喜事。“怎么了，遇到什么喜事高兴成这样？”“今天在街上遇到一个天河的老朋友，我找了他很久，没想到今天在街上意外遇到了。”杨秀不知道耀华口中的故人是仇人，随口问道：“他乡遇故知，怪不得你这么高兴。怎么没把他领到家里来？”“他有别的事，改天我得跟他好好聚聚。”
　　吃过饭耀华早早的回房间躺着了，如果不是今天碰巧遇到王建军，他会在杨秀的影响下一点点放下过去，安安稳稳的跟杨秀过日子。可是王建军的出现打乱了现在的一切，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他现在闭上眼睛就看到□□站在他面前，催着他去报仇。耀华和王建军之间必须做个了断，可是还没想好怎么跟杨秀说。
　　耀华正纠结着呢，杨秀进来了，见他皱着眉头，指间夹着烟，好像在思索什么事情。“耀华哥，想什么呢？”耀华觉得是时候把一切告诉杨秀了，是留是走让她自己选择。“秀儿，有些事我得告诉你，不能再隐瞒了。你前几天问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今天告诉你真相。”耀华顿了顿，慢慢说道：“我是个抢劫犯还是个杀人犯。前几年我跟弟弟在一次抢劫的时候遇到了警察，弟弟被警察打死了。我从那时起开始四处流浪，没想到会在秀水遇到你。自从遇到你之后我觉得自己又找到了家的感觉，本来想着把以前的事都忘掉，安安稳稳的和你过日子。可是今天我在公安局门口遇到的警察就是当年打死我弟弟的人，其他三个都已经被我杀了，只剩下他一个。这也许就是天意让我在这遇到他，我跟他之间必须有个了断，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现在我闭上眼睛就看到我弟弟浑身血淋淋地站在我面前让我给他报仇。”
　　杨秀静静地听耀华讲完，靠在耀华胸前说道：“你就不想想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跟鸣远以后怎么办？”“我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们母子。”杨秀哭求道：“耀华哥，为了我跟鸣远你就别去找那个警察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以后的路还很长。”“我已经决定了，只能对不起你们母子了。”“一定要去找那个警察吗？”耀华没有回答，决绝的眼神已经把想说的都表达了。“耀华哥，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父母，我以前的男人对我都不好。你是我男人，不管你干什么我都跟着你，就算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耀华不想让任何人参与他的事，何况是杨秀，“秀儿，你胡说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能掺合进来，我是坏人，是杀人犯。”“你要是不同意就把我跟鸣远都杀了吧，反正活着也没什么留恋的了。”耀华没想到杨秀会这么说，他紧紧地搂着杨秀，轻轻褪去杨秀的衣服……
　　第二天，耀华没去送水，一大早就出去了。杨秀发现床下盒子里的手枪不见了。耀华一直在公安局附近徘徊，见王建军出来了，旁边还跟着一个警察，两个人上了一辆警车。他在公安局附近等了几天都没找到动手的机会。耀华放弃了直接找王建军报仇。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杨秀敲门也不理会，他在想着怎么更好地报仇。想了很久，耀华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微笑，他想到怎么对付王建军了。王建军不是刑警队队长吗，那就让他不单身死还要名裂。他要制造一起绑架把王建军引出来乖乖就范，耀华在秀水暗访了将近一个月，把秀水所有的有钱人调查了一遍，最后认定何冰是最佳人选。
　　耀华在何冰家周围徘徊了好几天，基本掌握了何冰一家人的生活规律，何冰整天忙着公司的事，许英在家料理家务，接送儿子上下学。耀华回到家把情况告诉了杨秀，他俩商量在许英接香川回家时由杨秀和鸣远把许英引开，耀华趁机把香川抱走。于是出现了先前的一幕，也出现了后来一系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