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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新生活 何冰跟许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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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冰跟许英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徐庄村,香川正和文跃、秀莲生活着。他们两口子真的把香川当亲儿子对待,有什么好吃的全都给香川。香川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渐渐熟悉了,没有了刚来时的惶恐。
这天傍晚,文跃突然想带着香川出去逛逛,他想让大伙看看他徐文跃也有儿子了。“香川,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香川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文跃默认香川同意了,抱着他走出家门。“文跃,抱得谁家的孩子?”“明知故问,我抱着的当然是我儿子。”“你儿子,那你得请我们喝喜酒。”文跃大方道:“行行行,不就是一顿喜酒嘛,改天找个好日子一定让你们喝个够。”
香川对于他们的谈话一点不感兴趣,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高大的树木,错落的院子,路上跑着几只狗,草地上几只鸡挠着地面,这番景象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文跃,你小子上辈子积大德的了,白捡了个好儿子。”“那是,要不说好人有好报。”“你让孩子叫爸爸,看他叫不叫。”文跃摸了摸香川的脸蛋,“香川,叫爸爸”。“叫啊,孩子”,旁边的人都起哄似的让香川叫。“孩子,叫爸爸,一会儿让文跃给你买糖吃。”香川没有说话,依旧看着周围的一切。文跃脸上有点挂不住,“孩子来了没多久,还不习惯,过段时间就好了”。“是,这事得慢慢来,时间长了就好了。”旁边的人知趣的帮文跃圆场。“天不早了,该回家吃饭了。”文跃领着香川回家了,周围的人还没有散场的意思。
文跃走远了,大伙依旧聊着没说完的话题。“捡来的跟亲生的就是不一样,连声爹都不叫。”“也对得起文跃了,白捡了个儿子,以后好歹有养老送终的。”“这孩子能不能留住还得另说。”
夕阳西下,大伙都各自回家了,落日的余晖洒在宁静的村庄,几只鸡仍然在草地上啄着食。
文跃领着香川回到家,秀莲在他有点异样,问他怎么了。“没事,刚才跟大伙说了会话。我让香川叫爸爸,他不叫。”“这事能急吗,你不得慢慢来?”“不说了,吃饭,来,香川,吃块鸡肉。”文跃给他儿子夹了块鸡肉放在碗里。
文跃有段时间没去菜地了,想去菜地看看。“秀莲,我去菜地转转,你在家看好香川。”“咱家没面了,我得买面去。”“明天再去买。”秀莲是家里的总管,“明天去今天吃什么?你带着香川去菜地吧,正好让香川出去转转,别老待在家里”。“这样也行”,文跃带着香川去菜地了。他想抱着香川,香川不让,非要自己走。
香川第一次来菜地,对一切都表现出很大的兴趣。他蹲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在手里揉搓着,摸摸这儿,看看那儿。对于一个一直在城里生活的孩子来说,田野里的一花一草都是新鲜有趣的。“这是什么呀?”文跃看了一眼,“这是空心菜”。“那是什么?”香川指着不远处问道。“那是胡萝卜。”
香川在厨房里见过胡萝卜,还没见过长在地里的胡萝卜。“我在厨房里见过的胡萝卜怎么和这的不一样呀?”“哪儿不一样?”“厨房里的胡萝卜没有叶子。”文跃被香川逗乐了,拔了一颗胡萝卜让香川看。“叔叔,厨房里的胡萝卜就是这样的,没有叶子。”“傻孩子,叶子在刨胡萝卜时就被去掉了。我领着你把菜地里的菜都看一遍。”
大手拉着小手在菜地里走着,香川一脸的兴奋好奇。“这是白菜,那是茄子……”香川看到不远处一大片绿油油的东西,兴奋道:“我认识,那是韭菜,我喜欢吃韭菜馅的包子。”文跃又笑了,“香川,那不是韭菜,是麦苗”。“他们怎么长得一样呢?”“长得不一样,时间长了你就看出来了。”香川看到白菜叶子上有只绿色的东西,还有翅膀。“那有只虫子。”文跃顺着香川指的方向看到一只蚂蚱,一把抓在手里。“香川,要不要?”“咬不咬人?”“咬人,快咬死我了。”文跃一脸极其“痛苦”的表情。“我要,我要。”“咬人。”“咬人也要。”
文跃把蚂蚱放到香川手里,“小心别让它跑了”。这是香川第一次触摸蚂蚱,细细的须子,绿色的翅膀,绿色的身体。蚂蚱在香川手里挣扎着,奋力摆脱香川的控制。蚂蚱强壮的大腿伸蹬着,香川感觉手心痒痒的。“这是什么虫子?”“这是蚂蚱。”“还有没有蚂蚱,我还想要。”“待会看见了就给你捉。”
过了会儿,香川又发现了一只蚂蚱。“叔叔,这有一只蚂蚱,快点过来,别让它跑了。”文跃靠近蚂蚱,手到擒来把蚂蚱抓住了。“快给我,快给我。”文跃没有立刻把蚂蚱给香川,“香川,看着点,我把这只蚂蚱吃掉”,文跃说着把蚂蚱放进嘴里。“不要吃它,我要养着玩。”文跃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蚂蚱不见了。香川以为文跃真把蚂蚱吃了,生气了,低着头不理他。“生气啦?不就是一只蚂蚱嘛,看我给你变出来”,文跃说着又把手指放进口中,煞有介事地表演了一番,然后把手指拿了出来。香川没见到蚂蚱,“没有,你骗人”。“我没骗你,仔细看看,蚂蚱不是在我手指缝里夹着吗?”香川从文跃指缝里找到了蚂蚱,立马转怒为喜。香川有了两只蚂蚱,自顾自的玩着,文跃在菜地里干着活。
该回家了,大手拉着小手,小手拿着蚂蚱。回到家,秀莲见香川兴高采烈的,问他干什么了这么高兴。“我今天见了很多蔬菜,白菜,胡萝卜,茄子,韭菜,还捉了两只蚂蚱。”香川说着把蚂蚱拿给秀莲看,在香川眼里这两只蚂蚱的珍稀程度堪比大熊猫了。香川正玩得高兴,一不小心让蚂蚱跑了。“叔叔,叔叔,快点过来,快点过来。”文跃不知怎么了,听到香川叫的这么急赶紧跑过来了,秀莲正在做饭,也急忙过来了。“怎么了,香川?”“蚂蚱跑了。”
文跃、秀莲松了口气,“跑了就跑了,下次再给你捉”。“我现在就要。”“天快黑了,明天给你捉。”香川嘟着嘴,满脸的不乐意。秀莲哄道:“香川,马上就天黑了,蚂蚱都回家睡觉了,明天他们出来了叔叔带你去捉。”“真的吗?”“当然是真的。”香川不闹了,“那明天起来就去”。“行。”“拉钩”,香川伸出小拇指要跟文跃订立协议。“行,拉钩”,文跃也伸出粗糙的手指。“好啦,快点吃饭吧,再不吃饭就凉了。”香川对这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不再那么陌生了,何冰跟许英在香川的记忆中渐渐模糊。
吃过饭,香川早早的回房间睡觉了,文跃看着电视,秀莲在厨房刷碗。“还不睡觉,明天一早还得带着香川去捉蚂蚱。”“小孩说话没准,过一夜就忘了。”
天刚亮香川就起来了,穿好衣服来到文跃、秀莲房间。“叔叔,快起床,天亮了,咱们去捉蚂蚱。”文跃还在睡着,被香川吵醒了。“这孩子记性还挺好,过了一夜没忘。”“快点起来带他去吧,昨天已经答应他了。”文跃穿好衣服,洗了把脸领着香川出发了。
俩人走出家门,手拉手沿着村里的小路往菜地走去。淡淡的薄雾漂浮在树梢,草地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太阳还没出来,东方泛着红光。树上的叶子不多了,显出秋天的疏朗。
来到菜地,俩人弯着腰仔细地搜寻蚂蚱的踪迹。露水很重,两个人的裤脚都湿了,不过他俩一点都没察觉到。“叔叔,这儿有只蚂蚱”,香川小声跟文跃说着,生怕惊着蚂蚱,低声中带着掩饰不了的兴奋。文跃来到香川身边,干净利落地捉住蚂蚱。香川不满意道:“这只蚂蚱没有昨天的大。”“没关系,咱们再捉。”文跃给香川捉了四五只蚂蚱,“这下满意了吧?”“嗯。”香川心满意足地跟在文跃身后往家走着,小心翼翼地捧着蚂蚱,生怕它们再跑了。村里的烟囱都不约而同地升起了炊烟。炊烟袅袅,缓缓上升,与薄雾融为一体,几只公鸡引吭高歌,鸡鸣在小村上空回荡。
回到家,秀莲见他俩裤腿都湿了,还沾着泥,数落起了文跃,“这么大岁数了,又不是小孩,你看看把衣服弄得”。“阿姨,别批评叔叔了,叔叔是为了给我捉蚂蚱才把衣服弄脏的,你就原谅他吧”,香川帮文跃求起了情。秀莲见香川给文跃求情,笑了笑,“你们俩还真像爷俩,穿上一条裤子了”。“我们没穿一条裤子,我的裤子那么短,叔叔穿不上,你们俩穿一条裤子还差不多。”文跃、秀莲被香川的童言无忌逗乐了。“香川,进屋换条裤子去吧。”香川捧着蚂蚱进屋了。“你也进去换条裤子。”“我不用换,待会就干了。”秀莲瞪了文跃一眼,没有说什么。文跃没说话,老老实实进屋换裤子去了。
吃过早饭,香川想去外面玩,“阿姨,我想出去玩”。“行,让叔叔带你去。”“不,我想自己出去玩。”“你自己出去”,秀莲看了看文跃,文跃点了点头。“行,那你自己去玩吧,记得中午回来吃饭。”“嗯,知道了”,香川说着兴奋地跑出去了。秀莲不放心道:“文跃,你说香川万一不回来了怎么?”“放心吧,他会回来的,该干什么干什么。”文跃很有把握地让秀莲放宽心,秀莲心里还是不踏实。
香川自己在村子里逛着,看看这堵墙,望望那棵树,一切对他来说都那么新鲜。他喜欢这里的一草一木,没有那些逼仄的高楼,没有拥挤的人群。遇到村里人,香川什么也不说,没看见似的。村里人见香川一个人闲逛,小声议论着。“那不是文跃家的孩子吗?”“今天怎么自己出来了,是不是自己偷跑出来的?”“不像,你看他走的不急不躁。”“你还别说,这孩子长得挺俊。”“咱还是告诉文跃一声吧,万一是偷跑出来的怎么办?”
几个热心的妇女朝文跃家走去。“文跃,文跃。”秀莲听到门口有人叫文跃,走了出来。“他二婶,文跃不在家,找他什么事?”“秀莲,我们刚才在路边聊天,看到你家那个孩子一个人在村里转悠,来告诉你一声,怕是偷跑出来的。”“他二婶,谢谢啦。孩子不是偷跑出去的,我们想让他出去熟悉熟悉,认识认识。”“不是偷跑出去的就好,我们就不担心了,那我们回去了。”“这就走啊,在这玩会儿,我进屋搬几个凳子。”“不啦不啦,你忙你的吧,我们回去了。”
香川自己从村西头逛到村东头,又来到村后的河堤。一个人站在河堤上,看着河水。他想知道河水会流到什么地方,会不会流进大海。香川想起了爸爸妈妈,可何冰跟许英在香川脑海里越来越模糊。香川的内心在慢慢改变,不知不觉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只不过他还不习惯叫文跃、秀莲爸爸妈妈。
中午了,香川沿着原路返回。进了家门,见秀莲在洗菜。“阿姨,我回来了。”“回来了,饿了吧,我这就做饭。”“嗯,饿了。”“去哪儿玩了?”香川汇报道:“我从村西头走到村西头,又去后面的河堤了。”“去的地方还挺多。”“阿姨,我帮你摘菜吧。”“行啊。”香川来到秀莲身边,蹲下来帮她摘菜。秀莲原本还担心香川不回来了,现在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文跃从菜地里回来了,见香川在帮秀莲摘菜,笑了笑,“我说的没错吧?”秀莲也笑了笑,“没错,真让你说对了”。香川不知道他俩说的什么,依旧摘着菜。
这天晚上吃过饭,文跃提议出去走走。“行,正好消化消化食。香川,去不去?”“去。”一家三口就这样出去了,香川在他俩中间,三个人手拉手,并排走在小路上。“文跃,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出来遛弯。”“孩子吵着非要出来走走。”文跃自从有了香川说话都比以前有底气。“哎,你们听出来没有,文跃现在说话都跟以前不一样了?”“自从有了孩子说话牛逼哄哄的。”
大伙都哈哈大笑起来,文跃也跟着笑着。“文跃,这孩子现在叫不叫你爸爸?”这句话好像一盆冷水把刚才文跃高涨的情绪浇熄了。“孩子还不熟悉,以后会叫的,这事不能急”,文跃平淡的说着,内心却一阵凄凉。“说的也是,这事得慢慢来,急不得。”一个不懂事的年轻人大大咧咧地说道:“拉倒吧,文跃叔,不叫就是不叫,找这么多理由干嘛。”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戳中了文跃的软肋,文跃一时无言以对。
旁边的人解围道:“这孩子,没大没小的,胡说什么。”香川虽然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也听出了一点儿,他们在谈论自己叫不叫文跃爸爸,而且这件事似乎对文跃来说很重要。“爸爸,咱们去别的地方逛会吧。”文跃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香川,你说什么?”“爸爸,咱们去别的地方逛会儿吧?”听到香川又重复了一遍,文跃才相信刚才听到的是真的,不是自己的幻觉。文跃等这一声爸爸等了三四个月了,确切的说从跟秀莲结婚后就一直在等,等到现在。文跃激动地不知所以,抱起香川亲了一下。“大伙听到没有,刚才我儿子叫我爸爸了。”秀莲在旁边也兴奋地不知所以。“香川,叫妈妈。”“妈妈。”“哎”,秀莲激动地流泪了,她等这一声妈妈也等了十多年了,比文跃等得更急切。
这些年来秀莲一直因没能给文跃生个孩子而内疚,觉得对不起文跃。文跃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他不想让秀莲难过,这些年一直把这个愿望埋在心底,从来没提过孩子的事。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文跃都羡慕不已,有时都看得出神。这一切秀莲都看在眼里,痛在心上。现在好了,他们有儿子了,那一声爸爸妈妈终于听到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爸爸,咱们去别的地方逛会吧。”“好好,咱们去别的地方走走。”香川拉着他跟秀莲的手。“你们接着聊,我们去那边转转。”“文跃,孩子也叫爸爸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别急,别急,改天一定请大伙喝喜酒,到时候都来。”小手拉着大手离开人群朝村头走去。
大家伙继续聊着。“看把文跃高兴地都合不拢嘴了。”“能不高兴吗,盼这一天都盼了十多年了。”“你们看见没有,秀莲都哭啦。”“我估计今天晚上他们两口子得高兴地睡不着觉。”过了会儿,文跃他们拉着香川趾高气扬地回家了。
秀莲给香川倒好洗脚水,像往常一样给他洗脚,摸着香川的脚丫,秀莲有种说不出的喜悦。她想一直给香川洗脚,一直洗到自己洗不动的那一天。“阿姨,刚才你哭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没有,你怎么会惹我生气呢?阿姨那是高兴哭的。”“什么事这么高兴啊?”秀莲跟香川说着心声,“因为你,自从你来到这个家,这个家才热闹起来,才像个真正的家”。香川不懂秀莲说的什么意思。“香川,以后别叫我们叔叔阿姨了,叫我们爸爸妈妈。”“行。”“现在就叫一声。”“妈妈。”“哎。”秀莲给香川擦好脚,盖好被子,亲了他一下,饱含着母爱。“香川,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了,你就是我们的孩子了。”在香川脑海里原本渐渐模糊的爸爸妈妈的形象又渐趋清晰,只不过何冰、许英的位置被文跃和秀莲取代了。
秀莲回到房间,见文跃躺在床上,脸上露着微笑。“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是香川叫了你一声爸爸嘛,看把你乐的,现在还合不拢嘴。”“你还说我,在外面谁高兴的都哭啦?咱俩谁也别说谁了,没想到这一声爸爸妈妈来的这么突然,我都没有准备。”秀莲满不在乎道:“这还需要什么准备?”“不需要准备你怎么哭了?”秀莲掐了文跃一下,“再提这事我就抱着香川离家出走,让你一个人过”。“你可以走,把香川留下。”
听文跃这么说,秀莲抬手要打他。文跃抓住秀莲的手,“说着玩,别生气。这么好的媳妇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给我做饭,洗衣服,铺床叠被,还不要钱”。“怎么越大越没正形,净说些不着调的话。”的确,自从香川进入他们的世界,文跃感觉自己年轻了,每天过得特别充实,只要看到香川,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不光文跃这样,秀莲又何尝不是。“睡觉吧,明天起来干活。”“睡不着,一点也不困。”“明天干活没精神我可踹你。”“没事,今天一夜不睡,明天也一样浑身是劲。”“不睡拉倒,我得睡了。”“睡吧,我待会再睡。”秀莲睡了,文跃回想着香川叫他爸爸时的情景,现在依然激动不已。
秀莲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文跃见秀莲辗转反侧,笑道:,“睡不着就别睡,来回折腾不嫌累啊。”秀莲坐了起来,“今天是怎么了,不就是香川叫了声妈妈嘛,至于高兴地睡不着觉吗?”“可能是咱俩盼得太久了。好人就是有好报,我卖了这么多年的菜从来没少给过人家,现在有回报了吧。”俩人都不睡了,聊起了十多年来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柴米油盐,喜怒哀乐。不知过了多久,他俩隐约听到外面有公鸡在打鸣,窗外也发亮了。
天刚亮,俩人就起来了。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俩人一点困意都没有。文跃去菜地干活,秀莲在家洗衣做饭。文跃在菜地忙活了个把钟头,估摸着秀莲做好饭了,该打道回府了。“文跃,怎么起这么早?”“睡不着就起来了,到地里干了会活,就当锻炼身体了。”“年纪一大想睡个安稳觉都不成了。”文跃笑了笑,此睡不着非彼睡不着,他是兴奋地不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