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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桃花依旧笑春风 ...

  •   元之洲带着满身酒味回房,摸到床边,想起这床,现在是浣颜云裳睡着。两人关系本就有些紧张,想要起身离开,发现四肢早就无力,随即放弃起身,坐在地上,靠在床边。元之洲碍于身份,从不烂醉,哪怕醉着,脑子还是清醒的。
      “那日是我对不起你在先,平白的污了你的清白,毁了你的名声。”元之洲知道浣颜云裳没有睡着,他能感觉到,自己靠近的时候,她在瑟瑟发抖,而自己,会有些心疼她的无助。
      “元六爷不觉得,这番话弥补不了什么吗。”这些时日的相处,浣颜云裳会感慨唏嘘,她竟然不像原先那么排斥这个地方。但她始终不会忘却,元之洲带给她的伤痛。
      “可我却觉得庆幸,你如果真的嫁给那个人,你会葬送一生。”元之洲转身,看着浣颜云裳的眼睛,他知道她要嫁的是什么人,浣颜老爷还真狠心。“你因容貌而盛,也因容貌而毁,你父亲用你们两姐妹保住浣颜府的荣华,将你们一生埋葬在高宅内。”
      “元六爷以为,能许我一生幸福吗。”浣颜云裳比谁都明白,她是世家子女,势必会成为父亲的棋子,为家族联姻,可他,凭什么夸下海口。
      “能,只要你能走进我的心,只要我想给。”元之洲嘴角微翘,露出那种不可一世的神情,如果势必要有一个人来替代茯苓,才能忘却茯苓,那他希望,那个人是浣颜云裳。
      浣颜云裳沉默,眼前这个人,伤了自己,现在又许自己幸福,也许,他不过是酒后的一番胡言乱语。元之洲,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每每猜到分毫,却又差之千里。
      今晚元之洲的话,浣颜云裳承认,她动心了,可是又不敢深信。看着睡着的元之洲,浣颜云裳久久不能移目,自己是不是要选择相信。
      浣颜云裳不提,元之洲同样保持沉默,但两人仿佛很有默契,自那晚后,不似先前,成见那么深。元之洲知道浣颜云裳喜欢看书,命人搜罗许多藏书,有些还是绝版,给浣颜云裳解闷。
      芦苇呆在元府,可比浣颜府,舒服多了,没有浣颜府那么约束。在加上,在府里,姑爷最大,大家可都是前后巴结着,连带着,月钱也翻了几番,元之洲的形象就更加高大。
      “这就是六嫂吗,长的真好看。”元七坐在轮椅上,指着浣颜云裳,一脸茫然的问身边的丫鬟。
      “是少夫人,少夫人几乎不出园子,今日见到,实属难得。”丫鬟说。
      “推我过去。”元七脸上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笑容,干净纯粹,阳关侧面照射下来,略微有些阴影。
      “少夫人,那就是七小姐。”芦苇低声说着。
      元府七小姐,不知其名,外人只是称呼其为元七,元老爷从未真正帮她起过名字。听说,元七生下来的时候,元老爷在祠堂跪了一夜,接着病倒,到元七六岁都没有看过她。过后,元七生了一场大病,双腿残废,有时候如同痴儿。
      “你就是六哥喜欢的人吗。”元七微微仰头,看着浣颜云裳。“六哥说,他这辈子只会娶喜欢的人。”
      “是你六哥明媒正娶。”浣颜云裳模棱两可的回答,算不上明媒正娶,更算不上喜欢。
      “这池塘的花,开的真好看,可惜六哥不在,不能带我撑船。”元七说完后,一脸的不开心,孩子心性的闹着脾气,丫鬟无奈,去厨房拿元七最喜欢的甜食。
      元七自己转动轮椅,往前一些,盯着池塘,浣颜云裳看边上有些坡度,怕元七轮椅滑下去,想要上前提醒。
      “啊。”两声惊叫,浣颜云裳和元七一起掉进水里,芦苇尖叫,赶紧跑去找人。池塘下面都是淤泥,越是挣扎越是深陷,浣颜云裳随即放弃挣扎,果然慢慢停止深陷。元七恍惚间抓住浣颜云裳,用力将浣颜云裳按下去,想要借力上来。
      等家丁把浣颜云裳和元七救上来时,浣颜云裳嘴里都是淤泥,相较于元七,严重许多。后院的那些人,纷纷幸灾乐祸,面上却还是一片焦急。
      “你起来,你为什么推我下去。”元七翻身,压在浣颜云裳身上,狠狠的打浣颜云裳,接着昏厥过去。
      浣颜云裳无力反抗,在慢慢闭上眼睛的那刻,她看见那些人嘲讽的目光,还有同情,突然发现,在元府,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元之洲。
      “少爷,少奶奶没有什么大碍,需要静养,这几天最好吃流食。”青阳将白日打听到的情况,还有浣颜云裳的情况,全数报给元之洲。
      “你派人送最好的药膳过去,元七那里,派大夫好生照料。”元之洲闭上眼睛,她不希望浣颜云裳出事,至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派人告诉府里,说我在外地查账,后天才回去。”
      “爷,真的不去看看少夫人,七小姐一口咬定是少夫人推的。”青阳说。
      “元七是孩子,那些人也都是孩子吗。”元之洲眼里闪过阴狠,府里的那些人,是该治治。
      青阳离开后,元之洲沉默许久,这是有人故意为之,专门为浣颜云裳设的局,元七,你到底在里面扮演什么。元之洲喊晏殊出来,让晏殊去调查浣颜云裳身边的人。
      “你又欠我一份人情。”晏殊抱着剑,倒挂房梁,看着元之洲。
      “你想让我怎么还。”元之洲知道晏殊一般不会提要求,既然提及,必然是有所图。
      “教我怎么喜欢。”晏殊端正的站在元之洲面前,表情很是严肃。晏殊从小接受的是杀手的冷酷,不会掺杂一丝感情,自从跟了元之洲后,发现情愫是如此有趣,可她却是什么都不懂。
      “你真不该叫晏殊,应该叫晏赢。”元之洲苦笑,晏殊早就过了春心萌动的年纪。如果喜欢上一个人,肯定是一板一眼,要怎样的人,才能喜欢上那么死板的晏殊。
      “名字是父母起的,不能更改。”晏殊说。
      “好好好,晏殊是该好好感受下喜欢的感觉。”元之洲说。
      元府少了元之洲,后院就更加肆无忌惮,明里暗里排挤浣颜云裳。浣颜云裳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元之洲却找了个借口,躲着不出来。
      妇孺就是妇孺,整日只会在人后嚼舌根,元七不过还是孩子心性,无心的一句话,让浣颜云裳成了众矢之的。浣颜云裳发现,在这偌大的元府里,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元之洲,而他,却顾若罔闻。
      这事惊动了浣颜府,浣颜老爷亲自带着大夫过来,给浣颜云裳撑腰。后院的人,很少和当官的打交道,自以为只要在元府,就可以无所顾忌。
      “元之洲呢。”浣颜老爷拍桌子,怒不可遏。
      “犬子去巡查铺子,过几日便回来,亲家。”元老爷在这些当官的人面前,习惯性的放低身段,还有些唯唯诺诺起来。
      “亲家,你叫的倒是好听,你就由着他们这么污蔑我女儿。”浣颜老爷说。
      元老爷也摸不清,这件事情,在场的人少之又少,偏得元七又这么一口咬定。这不管怎样,浣颜老爷今天过来,明着是要说法,护女儿,谁知道到底打什么算盘。
      “这雪参虽然稀少,但我好歹还是出的起那个钱的。”元之洲看着被搁置在一边的汤药。
      “你到底是何居心。”浣颜云裳盯着元之洲,出事那日,他借口托辞,却每每半夜回来,还不让人发觉。
      “傻瓜,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有人要害你。”元之洲不自觉的放低声音,带着浓浓的宠爱。明明看上去那么聪明,怎么也会有那么糊涂的时候,至于那个设计者,应该要好好收拾。
      “你到底几分真心。”浣颜云裳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元之洲。这几日,没到半夜,他便出现,带着最昂贵的药材,细心叮嘱。
      “宠你一生一世可好。”元之洲微微靠近,看着浣颜云裳的眼睛。
      “你若真心,必然安好,奈何虚情,口不对心。”浣颜云裳同样也看着元之洲的眼睛,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真情。
      “怎又变的这么聪明。”元之洲起身,抱起浣颜云裳。“子曰,喜欢便是欢喜,又何必藏着,引人窥探。我记得你喜欢纵情山水,闲云野鹤,不理俗世。”
      “老爷,少爷带着少夫人走了,只留了一句话。”管家说。
      “什么话。”元老爷怕,怕元之洲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更怕元之洲喜欢上浣颜云裳。
      “云裳在哪,阿元在哪,天上人间,形影不离。”管家说。
      浣颜老爷听到消息后,此行目的已经达到,带着怒气离开。坐在轿子里,浣颜老爷闭目沉思,元之洲不为官,着实可惜,城府心机,世上无几人可以匹敌,但愿,云裳能对元之洲动心。
      “岳父,小婿有一事求岳父帮忙。”元之洲说。
      “何事。”浣颜老爷说。
      “小婿想拐了您女儿。”元之洲说。
      “女儿都已经嫁给你,你还想怎样。”浣颜老爷说。
      “不不不,小婿的意思是,一生一世的拐。”元之洲发现,会不自觉的想起浣颜云裳,会担心她在元府习不习惯,会为她牵肠挂肚。至于茯苓,元之洲做不到忘记,在发觉自己有些喜欢浣颜云裳后,她开始分不清,对茯苓的是喜欢,还是依赖。
      浣颜老爷回忆着对话,也许,云裳比想容要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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