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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桃花依旧笑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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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之洲从温柔乡里,被人直接绑了回来,整个人还处于懵懂状态。元老爷下了命令,不许元之洲出院子半步,要什么让下人去拿,直接断了元之洲和外面的联系。
媒婆一个接着一个的上门,带着各家女子的画像,元之洲不是嫌弃这个,就是嫌弃那个,总之就是没有一个能入眼的。元老爷在一边看着是吹胡子瞪眼,这小子,不活生生的气死自己,是不罢休。
“你休想娶那个寡妇进门,除非我死了,由你当家。”元老爷拍着桌子,让媒婆好不尴尬。
“所以我不是不娶亲吗,等我当家了,这不就可以解决。”元之洲软绵绵的,摊在椅子上。
“你个逆子,百事孝为先,无后为大,你到底知不知道。”元老爷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元之洲说。
和元老爷不欢而散,媒婆也脸上挂不住面子,上门说媒的,越来越少。这么多媒婆上门说亲,结果一个都没有说成,自然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众口一词的说元之洲留恋烟花之地,更是将元之洲说成好色之徒。
元老爷就这么一个儿子,却被寡妇迷了心,瞒着元之洲,几次三番的找茯苓谈话,软硬兼施。元之洲这边,那些夫人,姐姐,轮番过来劝说,要他不要意气用事。
“少爷,慕姑娘有请。”小厮过来禀报。
“去跟慕姑娘说,少爷我出不去,请慕姑娘过来。”元之洲赶紧把这一屋子的人推出去,图个清净。
素手拨弦,琴音四起,元之洲早就焚好香,泡好茶,静下心来听琴。元之洲一直猜不透着面前的女子,紧紧几面之缘,就能识破自己女扮男装。那张平静的脸上,双眸却总是透着看透生死的目光,明明有能力自赎,却宁愿沉沦风尘。
“小六爷最近琐事缠身,若不是奴家派人通报,是否就忘记相约之事。”慕姑娘双手按弦,只剩余音绕梁。
“慕姑娘可有好法子。”元之洲心知,她既然主动提及此事,那必然有了应对之策。
“浣颜老爷落叶归根,两个女儿都未曾定亲,你挑这个节骨眼,败坏自己的名声,不是应对之举。”这几日元之洲的把戏,慕姑娘看的清清楚楚。
“纵使我爹无意于浣颜家结亲,但浣颜家终究是官,更何况,浣颜家现在急需找一个靠山,维持浣颜家的风光无限。”这才是元之洲最为担心,自古商为下,但浣颜家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难保浣颜老爷会做出下下策。
“那今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浣颜家的两位小姐,都已经觅得良人,不日,便会成亲。”慕姑娘接过元之洲递过来的清茶,掩面喝下。
“就怕躲过浣颜家这劫难,也躲不过我爹的那关,我爹这次是狠了心,要我成亲。哪怕我用生意上的事情搪塞,也没有让他软了分毫。”元之洲拿起边上的折扇,帮慕姑娘驱赶热气。
“你若真是阳刚之人,必是个体贴的好夫君。”慕姑娘惋惜,元之洲的体贴入微,着实让人心动。可惜,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今生哪怕孤独终老,也不会再开心门,容纳他人。
“慕姑娘这话说的,莫不是真的对我动心了。”元之洲说。
“少爷,老爷听说你将慕姑娘请到府里,现在正往这边走来。”小厮一路小跑,赶紧过来禀告。
“慕姑娘还是先去休息,等会我再去向慕姑娘赔罪。”元之洲说。
元之洲现在想起自己的爹,一阵无奈,他和慕姑娘知音之交。但元老爷就是不信,偏得说慕姑娘是天生的狐媚,就是为了勾引自己,才这么殷情。
不管世人如何评说元之洲和慕姑娘,元之洲都不为所动,除非茯苓开口,但茯苓是不会相问。想起茯苓,元之洲又是一阵惆怅,这几日都没了她的消息,也不知道她过的怎样。
“那个狐狸精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这么大费周章。”元老爷气,被寡妇迷惑,又被狐狸精迷惑,元家到底造了什么孽。
“爹说的大费周章,无非就是我出重金,抢了知府公子的乐趣。”元之洲明白元老爷说的话,但他许下的承诺,也一定会信守。他既然开口,保慕姑娘不受他人觊觎,那自然会做到,哪怕对方位高权重。
“阿元,你一向知道分寸,做事滴水不漏,怎么这次,这么冲动。”元老爷说。
“爹你放心,我不会娶慕姑娘为妻,我和她,君子之交。”元之洲说。
“爹也不是一定要你娶这个或那个,只要对方家世清白,爹都是能接受的。”元老爷现在对于儿媳妇,是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对方家世清白就行。
“爹,我答应你,十日之后,是黄道吉日,我会在那天成亲。”元之洲说。
“阿元,不要让爹失望。”元老爷说。
当元之洲带着一副古琴,向慕姑娘赔罪,慕姑娘欣然接受。天色已晚,元之洲也不好多做打扰。
现在城里,最热闹的莫过于元之洲和浣颜府的婚事。大家都在猜测,到底哪家的姑娘有这么大的本事,让一向不可一世的元六爷收了心。浣颜府的两位小姐,都选在同一日出阁,更巧合的是,与元之洲的十日后成亲,在同一日。不过根据浣颜府的下人说,浣颜家的两位小姐,所嫁之人都是官宦子弟,断不可能与元之洲扯上关系。
“小姐,原来那日莽撞之人,就是这城里有名的恶少,元六爷。”丫鬟说。
“你又从何处得知。”浣颜云裳侧目。
“现在这城里都传遍了,十日后,元六爷会成亲,至于是哪家姑娘,却不得而知。”丫鬟说。
“你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城里对他恶少的名声,却是两极分化。”浣颜云裳猜不透,若是恶少,那怎么会有人抵死相护,若说不是,他也确实欺善怕恶。
“莫不是小姐动心了,元六爷的面相可是上好的呢。”丫鬟说。
“休得胡说,那些臊人的话,你一个女孩家怎说的如此顺口。”浣颜云裳有些微怒,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告诉爹爹,又是一顿无妄之灾。
“奴婢知错。”丫鬟刚刚的兴致,被打了大半。
元之洲苦着个脸,呆坐在茯苓家门口,除了叹气,什么都不能看。茯苓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现在连门都不给开,还把墙都砌高。
茯苓背着药娄,元之洲赶紧站起来,跟着茯苓往外面走。一路上,元之洲说话,茯苓不答话,元之洲故意找茬,茯苓就当没有看见。元之洲踩着茯苓的草药,不让茯苓挖,茯苓就拿着小锄头,对着元之洲的脚砸。
“师父,脚肿了。”元之洲一瘸一拐。
“师父,你走慢一点,我脚伤着了。”元之洲说。
茯苓心里清楚,刚刚根本就没有下狠手,怎么可能像元之洲表现的这么严重。加快步子,茯苓现在不想看见元之洲,她心里很乱。前几日,元老爷的苦苦哀求,在加上元之洲说十日后成亲,都让茯苓犹如置身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