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 情也》木乃杨

22、桃花依旧笑春风

　　桑府的招亲，最后绣球落在一个穷酸秀才手中，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看桑老爷怎么处理此事。文仕婓那日接到元之洲的绣球后，便欠下元之洲一份情，故此，他也不着急上桑府提亲，而是等着元之洲的消息。元之洲在茯苓那里碰了壁，倒是也没有闲着，开始整日打理生意上的事情，主要是脸上的伤，让他收敛很多，乖的不得了。
　　算算日子，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元之洲差人去通知文仕婓，上桑府提亲，顺便还让人送了张纸条过去。元之洲对着镜子，仔细的看着伤口，怎么才刚刚结痂，脱落了肯定又有疤痕，还是找点上好的药膏涂着，最近吃东西也注意着点。
　　文仕婓看见元之洲的字条，谢了送话的小厮，带着绣球，上桑府提亲。按照元之洲的吩咐，文仕婓拿着绣球，故意往人多的市集走去，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刚刚有些平静的风波，经这么一出戏码，又开始燎原，甚至有些人跟在文仕婓身后，向着桑府而去。
　　桑老爷早就收到消息，想着法子怎么打发，是焦头烂额。桑芜倒是和他爹的想法完全不同，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眼见多年的夙愿终于快要达成，神色间难挡的喜悦。元之洲到底还是没有经受住诱惑，换了身衣服，也出门看热闹去了。
　　“桑老爷，小生带着绣球来提亲。”文仕婓到底是文人，脸皮薄，看着这么多人，抹不开面。
　　“据我所知，这个绣球，乃是元少爷抢到的，文公子只是代为保管而已。”桑老爷见过的风浪，比文仕婓多，自然也就比他有底气许多。
　　“既然代为保管，那为何这么多日，元六爷都没有来拿这个绣球。”文仕婓振振有词，让本就处于不利地位的桑老爷，更是四面楚歌。
　　“桑老爷，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没有必要让别人看场戏。”元之洲适时的出来，插了句嘴，当事人都在场了，桑老爷的面子上，肯定能过去，那就坐下来好好谈谈。
　　“请元少爷和文公子进来。”桑老爷吩咐管家，请了他们进来，又派人疏散了人群。
　　桑府果然不如元府气派，元之洲觉得脚下的鹅软石都是咯脚的，哪有自己家的舒服。被请到了正厅，桑老爷坐在主位上，元之洲倒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文仕婓有些拘谨，没有主人的意思，不敢随便落座，就这么站在那里。元之洲在心里骂文仕婓迂腐，桑老爷摆明是想让他难堪，他还往上送，那就这么站着好了。
　　“不知元少爷是何意思。”桑老爷的气一直未消，但人家是首富之子，又不好怎么。
　　“桑老爷客气了，我还能是什么意思，我这是当说客来了，还望桑老爷成人之美。”元之洲说。
　　“那请问元少爷，何为成人之美。”桑老爷看见文仕婓后，才逐渐记起自家女人心仪的不就是他吗。
　　“当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元之洲是何等的精明，早就从桑老爷的神色间观察出来，直接挑明了说。元之洲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帮文仕婓，自然有着自家的如意算盘，他是商人，不会做赔本买卖。
　　“好，那我问你，你拿什么娶我女儿。我女儿从小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身边四五个丫鬟服侍。”桑老爷想让文仕婓知难而退。
　　“晚辈现在没有能力让她过上这样的生活，十年寒窗苦，只为一朝金榜题名，晚辈在此许诺，若是此次科举未曾高中，对于此事，绝口不提，就此作废。”文仕婓按照和元之洲的计划，用科举堵住桑老爷的嘴。
　　“好，文兄有此魄力，那我就在帮你一把。以后若是文兄高中，桑家出多少嫁礼，我元家就出双倍，让文兄风光迎娶。”元之洲一把收了折扇，当场许诺，让桑老爷着实心惊不少。纵使元家富可敌国，可桑家也不弱，看来真的小看了文仕婓，竟然能让元之洲舍财相陪。
　　“我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若你此次这能金榜题名，我桑家自然也会遵守诺言，将女儿风光出嫁。”经过再三思量，桑老爷还是先答应了这门亲事，毕竟，朝中有人，金榜题名未必是他。
　　从桑府出来，元之洲依旧还是那副浪荡的形骸，身边的文仕婓到是身形端正，把元之洲衬托的体无完肤。元之洲是千万个不想和文仕婓一起走，但文仕婓那个死书呆子，怎么都甩不掉，元之洲都想叫小厮揍人了。
　　“小六爷这么帮我，在下感激不尽。”文仕婓是典型的书呆子，说起话来文绉绉的。
　　“别，我不需要你感激，我是个商人，我要实际的。等时机到了，我就会问你要回来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考取状元，恩，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后会有期。”元之洲像个长者一样，拍了拍文仕婓的肩膀，接着快速离开，让小厮拦住要追上来的文仕婓。
　　元之洲的一路逃窜，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别人的轿子，一声哎呦，元之洲连连后退。轿子边上的丫鬟赶紧询问自家主子有没有受伤，在派人去询问元之洲，询问之人看元之洲华服贵饰，就知道家里非富即贵，询问的更加小心。
　　“我没什么事，那我就不送你们了。”元之洲脚底抹油的跑了，刚刚可是仔细的看清楚了，轿子边上的丫鬟穿的可都不差，家丁进退这么有度，像官家女，不好惹。
　　“小姐，没事了，那个莽撞之人没有受伤，还跑着走了。”丫鬟说。
　　“无事就好。”轿中之人说。
　　元之洲终于让绣球之事尘埃落定，接下去就是通知皇城里面的人，等科举开始的时候，帮助文仕婓金榜题名。当初要不是意外的知道，桑芜喜欢的是文仕婓，元之洲是铁定不会插手。要说这文仕婓，就是少了那么一点机会，他不是池中之物，迟早有一天会遇雨化龙。要说怎么会知道这么一档子事，还要亏当初心血来潮去尼姑庵，躲在佛祖后面，听见桑芜的请求，元之洲看见了机会，当然会及时抓住。
　　浣颜老爷告老还乡，今日前去道贺的人络绎不绝，这其中当然包括元老爷。元老爷本想带着元之洲一起来的，浣颜老爷膝下还有两个女儿，都未曾定亲，结果这臭小子，人影都找不到。元老爷在这么多登门拜访的人里面，倒是显的有些平庸，只能随着他们附和。
　　浣颜家的小姐倒是没有见到，元老爷倒是受了一肚子的气，自古当官的，看不起从商的，却又贪图商人的钱。刚刚聊天的时候，在场的几个商人，都被那些个当官的冷嘲暗讽。元老爷又是江南的首富，平时都被人哄着，现在被这些当官的这么暗讽，心里各种不是滋味。元老爷想起浣颜家的小姐，又想起元之洲还没有成亲，连定亲都没有，突然觉得赶紧找个媒婆，给他说门亲事，免得被那些当官的惦记上。说起自己的儿子，元老爷还是很自豪的，虽然元之洲都没有个正形，但他将家里的产业管理的井井有条。
　　一回到府上，元老爷就派人去找媒婆，物色合适的女子，顺便还让人去找元之洲，提前将他软禁起来。每次一说起给元之洲定门亲事，他就哭着闹着要娶那个寡妇，每每都无疾而终。这回元老爷是下狠心了，他等着抱孙子，享天伦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貌似我们现在寒窗不止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