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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桃花依旧笑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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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府是江南首富,富可敌国,奈何元老爷膝下仅有的独子,还是个二世祖,欺善怕恶,,调戏民女,无恶不作。世人皆言是元老爷作恶太多,上天才会惩罚,让他连续生五女,才得一子,偏生的还不争气,在第八个孩子出世时,元老爷终于认命,大行善道。
元之洲,江南人氏,客气的人称之小六爷,其父是首富,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为恶一方。外界对于元之洲的评价,贬多于褒,尽管如此,快及弱冠的元之洲,还是有数不清的桃花运,那上门提亲的媒婆,还是源源不断。要是元之洲真是纨绔子弟,也许媒婆还敬而远之,偏偏他精通生意之事,将自家的生意打理的蒸蒸日上,且相貌不俗。要说这男人,没成亲前,难免会有些胡闹,成亲后,自然会收敛许多,一心事业。
“老爷,吉时已经到了,元少爷也在下面了。”管家说。
“让小姐出来抛绣球。”桑老爷站在楼上,确认看见元之洲的身影后,才命人请小姐出来。
要说这桑府小姐,那可是有名的才女,今日抛绣球招亲,实属无奈之举。桑小姐和一书生通过诗词相知,情愫暗生,桑老爷又是商人,怎会忍心女儿嫁给那贫贱书生,故此抛绣球招亲。元之洲看见那楼上的桑府小姐,心里暗想,我带了这么多家丁和打手来,这个绣球岂能旁落他人。就是可惜了,只有元之洲自己明白,这幅女儿身误事,只能看着,吃不着。
面纱遮面,看不清真容,只能隐约看个大概,毕竟,女儿家抛头露面,容易遭人非议。仅凭身段,就让下面的人,神魂颠倒,唯独元之洲除外,那双眼睛,始终盯着外围的那个人。绣球应声而落,人群涌动,元之洲和家丁被人挤散,只能随着人流而去。楼上,桑家小姐紧张的望着下面,生怕错过丝毫,元之洲,他会信守诺言吗。这一次,她可是赌上了这一辈子,怎么就会听信他的话,真的做出这冲动之举。
“给我抢啊,抢到的我出黄金百两。”元之洲被挤到最外面,还好,那些打手还在里面搏斗。而元之洲刚刚的那番话,无疑是激励了那些打手,只见打手所到之处,不断有人被推倒在地。元之洲在家丁的伺候下,美滋滋的看着他们抢绣球。
发了狠劲的打手,不出一会,便推倒许多人,抢到了绣球,献宝似的交到元之洲面前。看着那一双双不甘心的眼睛,元之洲得意的接过绣球,嘚瑟的向众人炫耀。桑老爷看见是元之洲抢到绣球后,面色大喜,刚想开口宣布结果,却被元之洲的举动惊到。只见元之洲将绣球丢给一陌生人,自己追着一少妇而去,这让桑老爷黑了脸,桑家小姐却是强忍欢喜。
“少爷,这绣球你就这么不要了,可是花了百两黄金得来的。”家丁问。
“滚一边去,别在跟着我。师傅,等等我。”元之洲踹了家丁一脚,继续去追师傅。
“少爷,老爷下过命令,不许您亲近。”虽然被踹,家丁还是尽责的去提醒,谁让最后倒霉的总是元之洲身边的随从,故此,元之洲身边换了不下十来个随从。
“你要是再敢废一句话,我明儿就去抢了你妹妹做妾。”元之洲说。
元之洲一路追着茯苓而去,早就忘记绣球一事,等天黑回到府里,看见他爹,才恍然大悟。堂上不仅坐着元老爷,还坐着桑老爷,两人刚刚还相谈甚欢,在看见元之洲后,都冷下脸。元之洲本想猫着腰,躲过去,但奈何早就被盯上,只能腆着脸去打招呼。
“你这逆子,还不给我过来。”元老爷说。
“爹,你怎么这么大火气,要不要喝点凉茶,降降火。”元之洲讨好的把茶端过去。
“你想怎么可桑府一个交代。”元老爷说。
“什么交代,绣球最后又没有在我手里,我凭什么要交代。再说,爹,你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娶的儿媳妇不能生,这不是断我们元家的后吗。”元之洲胡搅蛮缠的本事,那可是浑然天成的,什么理由扯不出来。
“你,你,这是存心气爹呢。”元老爷面上带着怒色,语气却比刚刚迟缓许多。这个逆子讲的也不无道理,桑家小姐,身子确实比较虚。
“元老爷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桑府在江南虽赶不上元府那么风光,但毕竟在朝中还是有些亲戚的。”桑老爷听见这么说自家女儿,自然不能忍受。
“桑老爷,自古抛绣球招亲,都是看绣球在谁手,你现在不在家准备聘礼嫁女儿,一直缠着我作甚。”元之洲翘着二郎腿,毫无坐相的看着桑老爷,这老头子不就是看上我家钱,那也不用把女儿这么往我这里推啊。
“听元少爷的意思,是不想承认了,那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桑某告辞。”桑老爷带着怒气,离开元府,元老爷又是为了宝贝儿子,得罪了他人。
“你说你没有娶人家的意思,还去凑什么热闹,你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好好打理生意。”元老爷说。
“爹,你自己都说是热闹了,我过去掺和一脚,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一直让媒婆帮我张罗着婚事吗,那我好日子没剩多少了,当然要及时行乐。”元之洲说。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孽障。”元老爷说。
“爹,原来我是你生的,我一直以为,我是我娘生的,我爹养的,原来不是这样的啊。爹,你不要拦我,我要去找我娘问个清楚。”元之洲一脸悲壮,步伐轻盈的往外面走去。知子莫若父,元老爷看元之洲的背影,就知道他心里的花花肠子,还不是借着这个理由,好调戏庙里的尼姑。
元之洲看着面前的尼姑庵,犹豫许久,还是没有迈进去,谁知道会不会被打出来。游游荡荡的又回了城里,华灯初上,元之洲看着满城灯火,不和时宜的肚子饿了。本想装一次文人才子的元之洲,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赶紧去吃饭。
“师傅啊,你开门啊,我被家法处置了,屁股都开花了,快救救我,救我啊。”元之洲吃着炒栗子,坐在医馆外面,嘴里的悲戚,让人动容。“师傅,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惨死在门外了,你怎么舍得我惨死街头。”元之洲改趴在地上,偷看门缝里的风光。
茯苓听见元之洲的哀嚎,明知道他是在装,还是踱着步子过来。当走到门口,茯苓停在那里,外面的流言蜚语已经很甚,如果现在开门,闲言碎语就更加不休。茯苓和元之洲隔着一道木门,她不出去,也不让他进来,一个门外,一个门内。元之洲看见茯苓的脚步停了,无奈的起身,拍拍土,往边上走去。
看着面前的这堵墙,元之洲做了下运动,开始登堂入室,做起梁上君子。茯苓听见外面的叫声没有后,估摸着应该是走了,有些惆怅的走回去。寡妇门前的是非,只要稍微有人煽风点火,那就会满城风雨,而她这个寡妇,恐怕早就是全城的笑柄。
“哎呦。”院子里,元之洲一个脚滑,摔了下来,还是脸朝地。
“伤着哪里了。”闻讯而来的茯苓,看见元之洲趴在地上,还有那声哎呦,心不自觉的疼了。
“小伤,没有想到,这才几天没来,就长了青苔,下次不会发生。”元之洲腆着脸,装着没事的样子。
“过来,我帮你上药。”茯苓可是清楚的看见,元之洲的脸上,被石子蹭破了皮,他这么惜美,怎么会容许脸上有瑕疵。
“好,顺便帮我做点吃的,我都小半天没有吃东西。”元之洲似乎忘记,自己刚刚在外面吃炒栗子,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茯苓不语,转身拿药,小心的帮元之洲上药,生怕疼着他。元之洲难得有个机会这么近的看着茯苓,乖的不得了,一双桃花眼,盯着茯苓不放。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元之洲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着茯苓,而茯苓也知道自己是女儿身,按说,顺理成章的,就可以往下面发展。可惜啊,茯苓早前嫁过人,过于遵从礼法,这才停滞不前,还好,少爷我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才有这份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