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兔小虚

10、第 10 章 林雨暄转了

　　林雨暄转了三次公交历时2个小时，终于来到了拍摄地点。眼前的场景瞬间驱散了坐车时产生的浓厚的睡意。
　　这是一个不算浮夸的别墅住宅区，房子中规中矩，不算太新也不算旧，刚好符合电影小清新的风格又不显得做作。
　　蒋文柚留下的地址上写着的那栋房子以及它对面的房子都已经挤满了工作人员。房子看起来比别的别墅要稍显陈旧，缺了一点点生机；而对面那一栋窗台上摆满了鲜花，和前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有异域风情的色彩。
　　设备似乎已经准备就绪了，大部分工作人员刚刚开始吃早餐。周围还围着几个看热闹的群众。
　　“林雨暄小姐是吧，这边请。”刚走过去就有工作人员走上前引路。
　　“别那么正式啦，叫我小暄就好。”林雨暄深感不适应，摆摆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怎么行，你可是咱们组里面的画家啊，整部影片的灵魂人物之一，这要是严格说来，我还要叫你一声老师呢。”引路的小伙笑道，“导演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等着你呢，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上去啦，有事从窗户招呼我就成。”
　　“恩，好，忙去吧。”林雨暄一个人上楼。
　　女主角的房子在对面的房间，这里是男主住的房子的二楼，现在是指挥室。时不时的有人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林雨暄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乱七八糟缠绕在一起的导线和堆在墙角的道具，好不容易终于站在了指挥室的门外，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
　　“早安。”林雨暄笑嘻嘻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充沛。
　　“恩，坐。”蒋文柚依旧骚包的穿着一身休闲装，半点儿也没有电视里面那些著名导演朴实的样子，优雅的指了指身边的塑料椅子，“自己人就不客套了哈，因为女主档期的原因，这几天都要先挑有女主的镜头拍，我们今天要拍的是男主在自己房间里面的戏，不过男主现在还没到，一会儿他到了，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的造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这是今天的剧本，你先看看吧。”
　　“哦。”林雨暄恭恭敬敬的结果剧本翻了翻。
　　男主搬过来的时候遇到了女主。（之后拍）
　　男主从窗子上望着在窗台上浇花的女主。
　　男主从窗子上望着和朋友从外面回来的女主。
　　男主从窗子上看到看电视时哈哈大笑的女主。
　　男主从窗子上望着在床边伸懒腰的女主。
　　男主从窗子上望着女主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进了房间。
　　男主从窗子上望着女主和那个人往来的越来越频繁。
　　男主从窗子上望着一大波一大波的人来到女主家，贴上喜字。
　　额，全都是偷窥啊……
　　林雨暄满脸黑线。
　　男主是偷窥狂么……
　　【你画了那么多肖像全是她？你是变态吗？】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舞灵异的那句话，林雨暄顿时觉得膝盖有点痛。
　　“你觉得女主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蒋文柚忽然开口问道。
　　小暄愣了一下。
　　“女主？当然是像姐姐一样的人物啊，就算没有她那么漂亮，也应该是充满阳光，第一眼看过去就能吸引别人的目光的那种人。”
　　回眸的时候；
　　浇花的时候；
　　谈笑的时候；
　　俏皮的时候……
　　脑海里浮现的一幅幅场景逐渐变得清晰，那画面里的女主角，却是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白玉一般的面容，她衣着凌乱坐在阳光里，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大脑放空。
　　那是一种放下了所有防备的姿态，舒展的姿势能让人卸去一身的疲劳，难得的微笑能点燃整片黑暗。
　　小暄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人不是陆栀子。
　　翻出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反反复复打量画面上的那个熟睡的女孩。
　　安静的睡颜，和阳光沾不上什么边，甚至还总把自己藏到黑暗中去，却偏偏让人更在意，更想要关注。
　　怎么会是你呢？才不应该是你这个样子呢。
　　冷淡、坏脾气、懒惰又不体贴。
　　轻轻的摩挲着手机屏幕，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舞灵异脸上那种茫然的表情，林雨暄的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蒋文柚搓着太阳穴，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孩在那里傻笑。
　　“导演，男主到了。”助手忽然推门道，打断了两个人的思路。
　　“好，我知道了。”蒋文柚点点头，又对林雨暄道，“走吧。”

　　片场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工作人员，还有些许闻风而来的罗天翼的粉丝。
　　黑色的保姆车已经停在了片厂门口。
　　门缓缓的拉开。
　　映入眼帘的第一个画面，一头颓废的长发，明显没有经过仔细地打理，只是干净的堆在头顶而已。然后是一件旧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大棉袄，船了许久已经有些磨破了的运动鞋。这个人看起来，就是万千屌丝中的一员啊……
　　林雨暄呆呆的想到。
　　过得不怎么样，没什么追求，在混日子的人。甚至可以说，有些自暴自弃。
　　是罗天翼么？
　　和记忆里那个高冷寡言的人完全对不上。
　　原来一个人的气质可以改变这么多啊……
　　林雨暄如是想到。
　　自暴自弃的屌丝抬头，露出了被刘海遮住了的一双眼睛。
　　人群顿时沸腾了。
　　“罗天翼！”
　　“啊，我爱你！”
　　“天啊，真的是他！”
　　哦，原来真的是他啊。
　　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或许是因为华丽的外形被遮住了，反倒显得那双眼睛更加的明亮，即包含着霍澜的忧郁和寂寥，也保留着罗天翼独有的默然和拒绝。
　　罗天翼和粉丝们打了打招呼便向这边走了过来。
　　“早。”和印象中一样寡言。
　　“好久不见，角色揣摩的还不错。”蒋文柚自来熟的和对方友好的握了握手，“不过眼睛还不行，太亮了。”
　　忽然，整个片场都安静了。
　　导演你在说什么？这可是咱们剧组唯一一个上得了台面的明星啊，当红的艺人啊！有多难请你造吗？你居然还对人家吹毛求疵？
　　工作人员们集体斯巴达了。
　　围观的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化妆的时候再揣摩一下。”只见罗天翼平淡的点点头，转身就和工作人员去化妆去了。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临，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导演你可真敢说啊。”助理凑到蒋文柚耳边卿申刀。
　　“为什么不说？我是导演，他接了这部电影，就是电影的演员，我是导演当然我最大。”蒋文柚白了助理一眼，得意洋洋的转身回指挥室去了，活像一只开了屏的花孔雀。
　　“喂，其实咱们导演是傲娇受吧？”编剧小妹凑到助理耳边小声问道。
　　“那还用说？”助理推推眼镜，笑的像只恶鬼。
　　“林雨暄，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蒋文柚从指挥室窗户上探出头喝到，吓得林雨暄一个机灵，连忙夹着尾巴追过去了。

　　“让你画的油画画得怎么样了？”一进门就看见蒋文柚已经切换成了工作模式，像模像样的坐在机器前一本正经的问道。
　　“哦，你让我先画的几个镜头都已经完成了，现在在谷小飞那里，一会儿她开车送过来。”林雨暄也跟着认真了起来，“但是后面霍澜扭曲了之后的画还没有构思好。”
　　“是华丽的服饰想不出来呢？还是找不到那种感觉呢？”蒋文柚追问。
　　“恩……感觉吧。”林雨暄想了想，诚实的答道，“现在并没有那种悲伤到绝望的感觉。不过我会尽快找到状态的。”
　　“最后的那幅画不着急，边拍边画就可以，反正也还需要几个它逐渐被完成的镜头。”蒋文柚耸耸肩。
　　“可以。”
　　“那行，今天你就留在这里和我一起看镜头吧，明天把绘画的工具带过来，我把罗天翼傍边的那个房间打扫出来，你就在那画吧。”
　　林雨暄兴奋地点点头。

　　罗天翼的几乎就是刚刚的造型，只不过脸色更加不好了些，营养不良，生活郁卒。
　　他靠在窗框上面对着对面的那个房间发呆。
　　“各部门准备——开始！”
　　整栋楼都安静了下来。
　　这一幕要拍他的侧脸，之间监视器上，罗天翼依旧保持着那副呆滞的表情，漫无目的的俯视着整条街道。
　　忽然，那双星眸亮了。
　　那一刻，昏暗的房间都跟着明亮了起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睁大双眼，眼睛里染上了快乐的神采。
　　他就那样看着，全神贯注的看着，木讷的脸逐渐浮上了腼腆的笑意。
　　那是一种瞬间就能及其任何一个女性的母性本能的笑，却又是一个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的笑。
　　林雨暄忽然就觉得，脸上一热。
　　“卡——下一条。”
　　一瞬间被拉回现实。
　　林雨暄遗憾的想到。

　　只这个望向窗外的镜头，蒋文柚就拍了四条，一上午也就只拍了两个眺望就到吃饭时间了。坐着看了一上午的林雨暄都有了种要虚脱的感觉，更何况是工作了一上午的工作人员。
　　“怎么样，拍电影好玩儿吗？”蒋文柚含助理领饭的档口，问道。
　　“没想象中的好玩。”林雨暄想了想道，“没那种艺术的享受，感觉更像是一种工作。”
　　“可不是么，就是这么回事儿。”蒋文柚靠在椅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着，一头长发散在椅背上，竟有了一种古代王公贵族的画面感。
　　“笃笃笃。”
　　“请进。”蒋文柚懒洋洋的哼哼。
　　“蒋文柚。”进来的人不是去领饭的助理，竟然应该在楼上享受单独休息室的罗天翼，还穿着那件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盒子。
　　罗天翼看到林雨暄也在的瞬间微微怔了一下，但立即又恢复了面瘫的表情，向林雨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刚刚粉丝探班送来的零食，来尝尝吧。”还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就一盒啊？这么少，你让我和我们画家怎么分啊？”蒋文柚从椅子里面钻出来接过盒子一边拆一边调侃道。
　　是一盒酥饼，还是个不错的牌子的。
　　傲娇受。
　　忽然就想起来早上小编剧和助理的对话了。

作者有话说

　　圣诞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