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筹备多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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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多时的电影终于要开机了，不过毕竟蒋文柚的名气有限，没有盛大的开机仪式，只打算办个较大规模的酒会。林雨暄终于在酒会的前一个礼拜收到了邀请函。
“林雨暄，你不会打算穿成这样去酒会吧！”看着小暄身上那套万年不变的大外套和围巾，谷小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蒋文柚昨天打电话请林雨暄出席今晚的开机酒会，还特地嘱咐她不要穿得太寒酸，尤其是不能穿那件能装下一整套画笔的大外套。
“不行吗？我在里面穿裙子了。”林雨暄照照镜子，对自己很满意。
“不行，当然不行，好歹那是个酒会啊！都是上流人士啊！你穿整这个样子，你确定保安会放你进去？”说着，谷小飞拉开了林雨暄的衣柜。
然后她果断把衣柜关上了。
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大外套，一件能出席正式场合的裙子都没有。
“算了，还是去买吧。”说着，谷小飞挠挠头道，“你姐姐是大明星，那么会打扮，你怎么一点都没学到呢？”
姐姐？
“她给我买的衣服我又不喜欢，后来就不聊这个了。”要是能学早就学了，可惜两个人本身就不是一个类型，硬是要学，就显得东施效颦了。林雨暄不以为意。
本来也没打算找谷小飞这个半吊子的参谋的，结果舞灵异又突然玩儿失踪，完全联系不到人。
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
哦，对了，还有一个人，或许可以。
“我打个电话。”林雨暄两眼方光，冲小飞扬扬下巴，“维姐。”
“呦，终于想起我啦，姐还当你看过了涅槃就把姐忘了呢。”维姐那边很安静，人似乎并不在酒吧，“说吧，什么事？”
“姐，我今晚要参加个酒会，不知道该穿什么，想请姐出出主意。”林雨暄一边冲小飞眨眨眼睛一边客气道。
“算你问对人了，半个小时后dreamer门口见。”收线。
“怎么样？”谷小飞满脸期待。
“嗯，我出门去了，回见。”
“喂，你不带我啊？”
天越发的冷了，虽然是晴天，阳光洒在地上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暖意。林雨暄刚到dreamer门口不久便有一辆蓝色的轿车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维姐。”车窗摇下来，林雨暄咧嘴笑了笑。
“上来吧。”待林雨暄坐稳关好车门，李维才继续道，“什么酒会啊这么重要，居然能驱使你换掉你的外套？”
熟女气质的维姐还是这么漂亮。
“我的外套没那么拉仇恨吧。”林雨暄苦笑。
“我可早就看它不顺眼了，你还没说什么酒会呢，确定场合才能更好的搭配。”维姐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身上诱人的香气充满了整个空间，栗色的大波浪就好像活了一般随着车子的摇晃而摇晃。
“电影的开机酒会。”林雨暄想了想道，“不过我估计也就是个充数的。”
“大制作？”
“不是，朋友要拍处女作文艺片。我也不知道他都请了谁。”林雨暄耸耸肩。
“那估计随便买件小礼服就可以了吧，到了，下车。”
林雨暄一抬头，额，这不是全市最大的高端消费中心么，哪里随便了？
“你这丫头还真是的，看完涅槃就没再见来过了，怎么，不好看？”李维一边带着林雨暄在商户间穿梭一边问道。看她轻车熟路的样子，林雨暄就知道自己没找错人。
“其实是去过一次的，不过很快就离开了，没见到维姐。”林雨暄笑嘻嘻的避开李维审视的目光。
“哦？怎么走的那么快？”李维看看手里的格子裙又看了看林雨暄，又把裙子挂了回去。
“是啊。”林雨暄挠挠头，不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回避。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了舞灵异吧。怎么，不是有喜欢的人吗？这么快就变心了？”李维又拿了条裙子，神情如常，看不出来喜怒。
“你，你又知道！”林雨暄吃惊道。
“聊天是没什么，你自己可不要陷进去了，舞灵异这种人太难捉摸，不适合你。去吧这件换上我看看。”说着把手里的黑色蓬蓬裙塞到林雨暄手里。
“额，这个会不会太公主了？”
“先穿上吧。”李维皱着眉头，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正如林雨暄所说，太出风头了，林雨暄毕竟不是主角，太高调了不好。李维摇摇头，只好让她换回去。
“维姐能给我说说她的事吗？”林雨暄换了回来跟上李维问。舞灵异人是冷了点，但还不至于得到这样的评价吧。想知道更多她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李维又拿了件在手里，“一个人没什么喜恶，身边没什么朋友，和谁都很疏远，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太舒服，这种人多半要有问题。你再试试这件呢？”白色的连衣裙，没有很张扬，多了几分淡雅。
好像的确没什么喜恶，林雨暄一边换一边想，但朋友是有的，想起那天晚上她和菲菲像其他人一样聊天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比别人多知道一些导致的优越感油然而生，而且，她应该也不算疏远我吧？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难道又在接客？
想到这里，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明明最开始自己也是抱着不纯洁的目的，想着花钱买安慰来着，现在却不想别人和自己一样在她身上索取些什么了。
“好了吗？”
“嗯。”推开门，林雨暄看见李维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放大了一下。
简单朴素的连衣裙穿在林雨暄身上，轻盈，纯洁的一尘不染，却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倒是更贴近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味道。领口的绣花更是给她增添了几分秀气，连着气质也提升了不少，越发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好看吗？”林雨暄照照镜子，转了个圈，对身上的行头非常满意。
“嗯，再换双鞋配个外套就成了。”李维点点头，眼睛有些刺痛。
“还、还要买鞋和外套啊……”林雨暄扭着脖子看了眼价签，心口一阵钝痛。
“心疼什么，那天你找她聊天都没见你皱一个眉头。”李维敲了小孩一记暴栗，“快去结账，我在这儿等你。”多少年之前，自己也曾穿过这样的礼服，可惜，就算妆容再精致，眼神也回不去了。
开机酒会要做什么呢？看到人之后应该说什么呢？
舞灵异在做什么呢？
搭李维的车去酒店的路上，林雨暄拄着下巴，愣愣的想。
真是个麻烦的问题。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来的这么快。
在服务生推开大门的时候，林雨暄愣住了。
舞灵异穿着一身紧身黑色蕾丝的低胸晚礼服画着妖艳的浓妆正坐在一个西装革履的身边，两个人近的好似长在一起了一般。
她抬着她细长白玉一般的手指把一杯红酒送到那人的嘴边，一双凤眼静静地盯着那人的唇，好像迫不及待就要把它吞下去一般。
林雨暄的心脏一阵钝痛。
原来这就是她工作时候的样子。
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怎么靠近，都没有办法走进。
林雨暄呆呆的站在门口，忘了迈进去。
“呦，今天衣服很漂亮。”蒋文柚一身精致的西装端了两杯酒走过来满意的点点头。
没吐槽，说明自己的着装算是过关了。林雨暄暗自松了口气。
“给你介绍一下，”说着，蒋文柚便向身边的人引荐林雨暄，“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给我灵感的那位画家，林雨暄。这位是咱们电影的最大赞助商，回峰企业的贺总。”
“贺总您好。”林雨暄欠欠身子，和长辈打招呼，总免不了有些尴尬。
“早就看过林小姐的画展啦，久仰。”蒋文柚身边的中年男人笑笑，很和善，“我很期待你们的电影。”
“谢谢。”林雨暄跟着附和，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只好任由气氛逐渐降温。
“贺总放心吧，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蒋文柚抬起酒杯，嘴角上扬，巧妙地把话题接了过去，忽然又对林雨暄说道，“那边有美女相陪的那位，是贺总的弟弟，回峰企业就是他们兄弟俩白手起家创办起来的。佩服不？”
顺着蒋文柚酒杯的方向看过去，除了舞灵异和他身边的男人就没有其他人了。
原来是贺总的弟弟，果然是大工作，难怪连电话都关机了。林雨暄咬牙切齿的想。
“哪里哪里，对了，你神秘的男主角还没来吗？这时间我看也不早了。这要是没有惊喜，我可不放过你啊！”贺总看看表板着脸道，说到一半便憋不住笑了起来，“诶，这没有演技开个玩笑都办不到。”
“我的男一号肯定不会让您失望。”蒋文柚晃晃酒杯，脸上的自信分毫不减，“先带你们去看看女一号，这边请。”说着，带着两个人向会场深处走去。
“看林小姐年纪不大，还在念书吗？”贺总忽然问道。
“怎么会，我早就毕业了，现在是全职画家。您叫我小暄就行。”林雨暄惶恐道。
感觉比应付编辑和出版商还可怕，气场好足啊。
“是吗？看起来还像个小孩子呢。”说着便笑了起来。
林雨暄陪在后边跟着干笑。
“来，我向你们介绍一下，杜若薇。”不知什么时候蒋文柚身边已经多了个女生，一身紫色长裙，身段匀称，眉目清秀，一看便是喜静的那种乖乖女。
“你好。”乖乖女斯斯文文道。
是这样子的女生啊。林雨暄愣了一下，还以为会是比较活泼开朗简单一些的呢。
不过这样的女主，也不错。能让男主安安静静的关注的人。
好看是蛮好看的，不过再漂亮也比不上我姐姐。
其实这个角色还是蛮适合姐姐的，可惜，姐姐那种大明星肯定瞧不上这种小角色了。
“看着时间估计是差不多了，我去看招呼下别人，你们先聊。”说着甩给林雨暄一个“给爷好好表现”的眼神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额。
林雨暄咬唇，然后尴尬的咧嘴笑了笑。
“林小姐还是学生吗？”苏若薇问。
“不是，已经毕业了。”林雨暄心里狂汗，我长得是有多小啊。
“看吧，这么想的可不止我一个人，”贺总笑笑，伸手拿了杯酒，“林小姐对电影很有兴趣？”
“是啊，很喜欢。电影和油画一样都是表达情感的方式，我觉得将这两者结合起来是一个很值得期待的尝试。”
“的确，”贺总挑眉，“哦？看来男主角来了。”
人群开始沸腾，逐渐有人靠向门口。
无意间瞥见舞灵异身边的那个男人也站起来了，他身边的舞灵异脸色却不怎么好。
“是罗天翼！”林雨暄听到有人惊呼。
罗天翼？
怎么是他？
姐姐呢？她也来了吗？
看着从人群中走出来，面若寒霜的当红偶像慢慢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引得无数粉丝痴狂的深蓝色眼眸。身边倒是没有陆栀子的身影。
林雨暄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或许不应该来。
罗天翼，就是姐姐千辛万苦追回来的男朋友。
开心不开心，无论什么心情都不会表现在脸上，永远都板着一张脸，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有什么好，这么多人为他疯狂。
林雨暄皱皱眉头，又往不起眼的地方站了站。
什么地方都有你，我都已经搬出来了为什么还会看见你。
贺总心情很好地去打招呼了，这边就只剩下了林雨暄一个人，另一边，剩下了舞灵异一个。
绝对不应该来。
林雨暄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舞灵异坐在大厅的另一端，好像不认识自己一般，有些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喂，之前还嚷嚷着要看男一号，给你带来了，怎么连看都不看一眼还要我们主动走过来。”蒋文柚的好心情简直像太阳一般闪亮亮的，连会场中间的巨型水晶灯都被比了下去。
“小暄。”先开口的是罗天翼，声音很低沉，听不出情绪。
“嗯。”林雨暄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白皮鞋，“你好。”
明明知道自己这是迁怒，是嫉妒，但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你们认识？”蒋文柚后知后觉道。
“算是吧，不过这不重要。”林雨暄忽然抢在罗天翼之前答道，“很期待这一次的合作。”说着，伸出了右手，很礼貌的笑了笑。
“这是给你机会近距离接触大明星，还不珍惜，你画画画傻啦？”蒋文柚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然后又打圆场，“我们画家有点傻，不过画画绝对没得说。”
“嗯。”罗天翼依旧是简短的回答。
这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话都不多说一句。
越发的不能忍受，想要找一个出口宣泄，可是，林雨暄抬头看来看远处的舞灵异，又开始和那个人亲亲我我。
明明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知道她的工作，心里的厌恶却还是凝聚了起来，堵在胸口，连带着其他所有的情绪，找不到宣泄的渠道只能憋在心里膨胀。
没有人是属于我的。
姐姐也不是，舞灵异也不是。
那日素颜的模样忽然浮现眼前，干净的好像天山的雪莲一般。
舞灵异。林雨暄恨恨的想。
真是饮鸩止渴。
“诶，我们画家估计是来灵感了，走，我带你去其他地方逛逛。”半天等不到林雨暄的表情，蒋文柚对着罗天翼彬彬有礼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带着人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