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兔小虚

11、第 11 章 “先尝尝吧

　　“先尝尝吧，好吃再给你们买。”罗天翼顿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会被导演调戏。
　　有这么个奇葩的导演也是醉了。
　　不过，姐姐会来探班吗？
　　一想到姐姐，轻松的心情瞬间就不见了。林雨暄拿了块酥饼慢慢地啃着。
　　“看吧，我们画家吃不饱了。”蒋文柚一边老鼠一样磕着酥饼一边道。
　　“不不不，没有没有，真没有。”林雨暄吓了一跳赶紧道。导演你这么调戏一线演员这样真的好吗？
　　印象里，也就只有姐姐敢这么调戏他了吧。
　　“喜欢吃？”罗天翼想了想，问道。
　　“还好，还好。”要是说喜欢，估计真的会再去买回来吧。林雨暄汗颜的想。
　　因为是个不懂得拒绝的老好人啊。
　　还记得上次姐姐说想去旅游，他明明刚刚才杀青，整个人都累瘫了，结果还是陪着姐姐跋山涉水了两个礼拜，回来都瘦了一大圈。
　　很细心，也很体贴。
　　就拿酥饼这件事说吧，作为全剧组最大腕儿的人，他完全可以不搭理我们这些小人物，酥饼也可以叫助手来送，可是，他却自己来了。
　　就说调戏这件事吧，其实换做别的随便一个什么演员估计都会有些不开心吧，可是他还是能认真的问你，喜欢吗？好吃的话再买。
　　这样的人，想一直讨厌下去都难吧。
　　“导演，饭来——哦！”助理拎着三份饭用肩膀撞开门，然后石化了。
　　罗天翼站在原地顿了顿，向导演和林雨暄点点头，转身绕过助理，出去了。
　　“哦，天啊！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小助理立即软了下来，流了两身冷汗，第一身是见到罗天翼的时候震惊的，第二身是罗天翼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的时候吓得。
　　“诶，早行不就教育过你不要突然冲进来，这下闯祸了吧。”蒋文柚一边扶额一边摇头，满脸糟心的表情。
　　助理小姑娘吓坏了，盒饭都要提不稳，战战兢兢的望着导演。
　　“要不这样吧，你去像罗大腕儿道歉试试吧，他要是原谅你了咱们就继续，他要是一直不原谅你，哼哼~”
　　助理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总不能你来和我说他原谅你了就算他原谅你了，这样吧，他如果原谅你了，你用手机拍一张他笑的表情给我。”蒋文柚靠在椅子里一边啃酥饼一边笑的一脸□□。
　　“蒋文……”
　　“行啦行啦快去吧，早日争取原谅哈，争取不到就别出现在我眼前了哈~”打发了小助理，蒋文柚立即没形象的笑成了一团。
　　“导演……”你这样调戏大神和员工真的好吗？不过不大敢说。
　　“哈哈哈哈，太期待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好骗啊，哈哈哈。”笑到打跌。
　　喂，不是她好骗，是这种事情真的不能开玩笑的好吗？
　　“你说罗天翼会让她拍吗？”
　　“估计……不容易吧……”想想那张面瘫脸，除了演戏的时候还真么怎么见他笑过。
　　额，想想都觉得画面简直不能更美。
　　“不过也不能怪我欺负她，撞门就进这种臭毛病是要改一改了。”笑声戛然而止，蒋文柚正襟危坐，就好像之前笑的打跌的人不是他一样。
　　一下子这么严肃，忽然有点不适应了。
　　林雨暄忽然生出了一种，这人其实根本就是在整治助理的感觉。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经常见到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一旦这个人忽然不出现了，你反而会不习惯。
　　舞灵异现在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很反常啊。
　　按照小孩的性格，在酒会上看见自己对她视而不见的样子应该怒气冲冲的杀过来质问自己才对啊？怎么那之后的这么久一个短信，一个电话都没有。
　　难道是顿悟了？终于找到人生的方向了？改过自新了？
　　怎么一句话都没有。舞灵异一边把脏衣服塞进洗衣机一边想。
　　心里有个地方空落落的，不舒服。
　　“咚咚咚。”敲门声。
　　12点。
　　舞灵异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会有谁来？
　　忽然有些紧张。

　　“你？”舞灵异一双凤眼瞬间点亮。
　　“对啊，你不是缺一个室友吗？”林雨暄提着大包小包笑嘻嘻道，“我画展不成功没钱住原来的房子了。”
　　舞灵异挑眉，不信。
　　“真的！你放心，我生活习惯很好的，我会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不会拖你后腿的！”小孩信誓旦旦的说道。
　　舞灵异似笑非笑的依旧堵在门口，没有放行的意思。
　　林雨暄仰着脸毫不回避的看回去，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有什么理由吗？”目光绕着绕着就绕到了小孩的嘴唇上，嗯，还挺好看，舞灵异忽然想。
　　“诶呀，总之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们搭伙过日子吧！我会按时交房费的，快让我进去吧！”说着林雨暄就要往里冲，被舞灵异单手抵住脑门轻轻松松的阻止了。
　　小孩立即可怜巴巴的盯着她。
　　舞灵异第一次发现，原来人畜无害的小孩叫起真来居然还挺缠人。
　　“只是这样可不行，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可不想被人说是污染了祖国的艺术家。”舞灵异摇了摇头，抬手关门。
　　“包吃包住！”门依然在飞快合拢。
　　“你的真名叫唔——”舞灵异看楼道有人走过眼疾手快把小孩连人带包的扯进了房间。
　　“叫黑翎，对不对？”林雨暄笑的一脸得意，忽然脸色一变，“哇，我才几天没来啊，怎么又乱成这样了！”说来也神奇，小孩平时看着有些笨拙，这时候竟然像鱼一样从舞灵异的手里溜了出来，迅速在房间的狭小角落里找了个易守难攻的位置把自己给塞了进去，然后得意洋洋的看着舞灵异在门口掐着腰吃瘪的样子。
　　“怎么知道的？”舞灵异靠墙问道。
　　“问房东不就知道了。”林雨暄得意洋洋道，“翎儿。”
　　“一定要这样？”舞灵异汗颜无奈道。又是这样，突如其来。
　　“嗯，我们一起住吧！”小孩坚定的点点头，“我会做家务的。”想了又补充了一句，“也可以帮你做。”
　　“那不是遂了你的愿了？”舞灵异挑眉继续直视小孩那双闪亮亮的眼睛。
　　“反正又不用你动手。”小孩倔强道。
　　“我的生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舞灵异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有些透不过气来。
　　“如果我后悔了，我会搬出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小孩的眼睛渐渐地黯淡下去，扭头躲开了舞灵异的视线。
　　那种不说中了心事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在舞灵异心脏上刮了一道，没流血，却奇痛无比。舞灵异忽然觉得有些气闷。“随便你。一个月五百，洗手间和客厅公用，你的房间在那边，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想提前退房，租金我可是不会还给你的。”推开自己卧室对面的房间，摇摇头回自己房间拿协议去了。

　　本来就要被消磨掉的房间又变得生机盎然起来。
　　收拾的差不多了，林雨暄忽然停下来，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舞灵异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房间里的物什渐渐的多起来，她脸上的冰霜却并未消减半分。
　　舞灵异转身回房，关了门。
　　忽然很愧疚，没由来的不安。
　　“翎儿，你生气了？”轻轻地敲敲舞灵异的房门，林雨暄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回音。
　　甚至听不到她在里面做什么。
　　她……因为我太自作主张了？
　　也对，又不是在上班的时候。
　　林雨暄靠着墙，慢慢的滑落，蜷成了一个团。
　　来之前不是没想过这样的行为有多草率。大概是之前相处的太过和谐，竟然忘记了她的脾气。林雨暄越想越愧疚，却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只好继续坐在门口叹气。
　　笨蛋，被纵容了就得寸进尺，现在受到教训了吧。
　　还是想想怎么赔罪吧。

　　半梦半醒中闻到食物的芳香，舞灵异挣扎着从被床上爬了起来。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两个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会用酒店厨具做饭的神之第一人。
　　竟然睡着了。舞灵异晃晃脑袋，头昏昏的，好像要感冒了。六点半……还早。
　　咚咚咚。“翎儿？”门被扭开了一条缝，伸进来了一个看见就特别想欠扁的头。
　　舞灵异扭头不理她。
　　“翎儿，我做好晚饭了，来吃嘛？宫保鸡丁，烧茄子还有一个黄瓜炒蛋。”看舞灵异反应还算平静，林雨暄顿时气势大振，探进来半个身子道。
　　继续不理她。
　　“其实，你是在气我说的那句后悔了会搬出去吧。”小孩大胆的蹭到床边轻轻说，然后蹲下来仔仔细细的观察舞灵异的反应。
　　果不其然的僵硬了。
　　小孩说，“翎儿，我说的后悔，不是后悔遇到你认识你，更不是后悔见到一个真实的你。我不会后悔和你生活在一起，也不会后悔自己做的和打算为你做的一切。我说的是，如果我做了我想做的这一切，还是得不到我想要的生活，我大概会后悔我最初的信仰，这个信仰和你是谁，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我小时候就在意的一件事；如果我后悔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会自己搬走，就好像我从来没出现过一样。”说着又欢快了起来，“反正你就当做是多了个免费保姆嘛，又不会损失什么。”
　　舞灵异忽然想笑。
　　你的信仰是什么，找个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一起看电视，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愿望根本不可能实现，因为你从最开始就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和你一起过完这一生的那个主角。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你等的那个人，你终究是要后悔的。等到哪一天你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你就会后悔，最什么要花这么多的时间在一个甚至可能不会出现在主要演员列表上的人身上，她玷污了你的好名声，加深了你和你的主角的隔阂，投入了大量的金钱，最后只买了个教训。到那个时候，你还会这么平淡的说出你不后悔吗？
　　我又是你的什么人？备胎？替身？还是仅仅只是一个过度呢？
　　想着想着，忽然就觉得没意思了，舞灵异起身去洗脸。你会不会后悔管我什么事，多个保姆而已，反正该提醒的、该暗示的我都已经做了，你不听是你的事，随便你怎么样吧。
　　“翎儿……”小孩继续跟在后面摇尾巴。
　　“我晚上还有表演，不用给我留门了。”

作者有话说

　　嗷，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