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梅姨娘暗谋翻身，拉拢春月欲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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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婧握着绣箍垂头听着张氏和春月聊着天，一边往旁边呆坐着不知在想什么的沈舒妤怀里塞了个绣箍，让她学着一起绣。
沈舒妤先是呆楞一秒，接着忙反手推辞，沈舒婧便好脾气地手把手教她，直到沈舒妤也能照葫芦画瓢有模有样地绣起来。
沈正峰和那戏班主谈得很顺利，傍晌时分哼着小调迈进了屋子里，一进门就看见沈舒婧小脑袋一顿一顿地打着盹儿也强撑着精神，他不禁走上前摸摸女儿的头笑着问：“困成这样怎么不先回去休息会儿？”
沈舒婧揉揉眼睛抬头到处找张氏，透过窗见碧桐陪着母亲正在院里修剪花枝时才松了一口气。她抬头对沈正峰正色道：“婧儿能再有弟弟妹妹本来是大喜事，不过暮染和玉盈都不在母亲身边，婧儿担心……”
“担心没人能好好照顾她吗？”沈正峰自然地接了下去，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沈舒婧早有打算，老夫人那听说母亲有孕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对母亲不利，主要是院里的两个，春月和戚润梅，这二人一个有心计，一个胆子大，分开来自然是能各个击破，怕就怕他们二人会联手。
沈舒婧皱皱眉抬头请求道：“婧儿其实有一个想法希望父亲指正。”
“你说。”沈正峰抬眼看着在院里晒太阳正开心的张氏，扭头坐在沈舒婧身侧喝了口茶。
“婧儿在想，”沈舒婧说得很慢：“月姨娘一向心细体贴，若是能时时来照应着……”
“春月确是可以的，好，等用了晚膳爹就去知会一声，她原本就是在你祖母那伺候着，照顾你娘绝不会出差错的。”沈正峰思考了一下轻轻松松就允了。在他心里春月本就是个伺候人的得力丫鬟，所以倒也无不妥。
沈舒婧脸上添了几分喜色，心里轻松了几分，照顾母亲的重任若是落在春月身上，哪一旦母亲出了什么事首先拿她问责，想来春月是不敢动什么手脚的。
如果她够聪明的话，沈舒婧在心里又加了一句，其实对于这一点她深表怀疑。
晚膳过后没多久沈正峰就到了明月堂，春月听菱花一说很是惊喜地出来迎接，可听了沈正峰的来意后她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怎么，有什么难处吗？”沈正峰还是注意到了春月情绪的瞬间低落。
春月俯身行礼推辞道：“奴婢本就是伺候人的命自然不敢推辞，只是……自生了凯哥儿之后奴婢的身子就总是不舒服，精神头儿也大不如前了。所以伺候姐姐的事情不是奴婢不愿做，而是实在不敢应承。”
春月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说到凯哥儿时眼里竟有盈盈泪光，才不过三岁的凯哥儿哪里懂什么，见母亲落泪便受感染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爹爹抱，春月你也快起来吧，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了。你的身子不舒服就让大夫来帮你调理调理，药材诊费什么的别挂心，身子要紧。”沈正峰抱起凯哥儿哄了又哄，又坐下和春月说了一会子话后见天色晚了便要离开。
春月有些失望：“大爷今晚不留下吗？”
沈正峰有些为难地皱眉：“你也知道瑛兰刚刚有孕，我去陪陪她。”
“可……可奴婢怀凯哥儿的时候也没见大爷日日陪着！”春月有些气急，这话也不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了。
话一出口春月就看见沈正峰的脸色突变，她忙又曲身懊恼道：“奴婢说错话了，请大爷责罚。”
沈正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春月你无需如此，你为我添了一儿一女已是大功。只是有些事我还是要提点你，她是妻你是妾，守住自己的本分才好。早点歇着吧。”
“我是妾她是妻……呵，所以我这辈子都得守着空房，都得看着她的脸色……菱花你看好凯哥儿，我出去一趟。”春月颓颓地跪坐在地上，泪珠子断了线似的掉个不停。
菱花有些担忧地瞧了眼已黑透了的天，迟疑地开口：“这么晚了姨娘要去哪啊？”
“出去走走透透气罢了，我很快就回来。”春月抹干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拍拍裙角就往外走。
戚润梅抱着宏哥儿坐在院子里乘凉，她轻轻捏了捏宏哥儿白嫩的脸颊，面上全是慈爱的笑，可这笑意却未能到达眼底。两年了，她扒拉着手指一点一点熬了过来，她不甘心，终于现在让她等到了一个绝佳的翻身机会。
“谁！”戚润梅耳尖地听到院前花丛有声音，便厉声喝道。
“妹妹莫怕，是我。”春月大大方方地站出来，拍了拍沾着花叶的衣裙。
戚润梅眯着眼睛打量着眼睛微红肿的春月，嘴角噙着一抹嘲讽道：“哟，当真是稀客啊！”
春月不是听不出戚润梅语气里的不友好，她轻笑着回击道：“妹妹这依梅轩够荒凉的啊，想来谁到你这来都是稀客吧，据我所知大爷怕是大半年都没来过了吧？”
“你！哼，那我可就奇怪姐姐这么晚了到我这荒僻之处做什么，难不成只是来嘲笑我的？”戚润梅抱起宏哥儿转身往屋里走。
春月扭捏地跟着进了屋坐在一边，戚润梅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便把宏哥儿交给丫鬟吩咐带下去哄着睡觉，她转身沏了两杯茶端过来，坐在春月对面一面抿着茶静静地等她开口。
“你知道大奶奶……有孕的事情吗？今儿刚请了大夫。”春月开口才发觉自己嗓子有些沙哑。
戚润梅放茶碗的手一顿，面上没什么表情：“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春月想起大爷晚上来时说的话就忍不住伤心，红着眼圈委屈道：“今儿大爷去我那儿了，说是大奶奶身边没个称心人儿，让我去伺候呢！”
“你不想去？”看着春月的表情也知道她不肯去，戚润梅暗自冷笑一声。
春月抬头白了戚润梅一眼：“我当然不去，我现在又不是任人差遣的丫鬟，凭什么要我去伺候她！”
“为什么来找我？”戚润梅不愿说废话，她心里早有打算。
春月一愣，思索了一下才小声道：“也不是特地来的，就是心里堵得慌随意走就走到你这儿了。”
“姐姐可愿意听听妹妹的想法？”戚润梅沉吟片刻突然开口。
“你说。”
”妹妹以为，姐姐该应承下来。”戚润梅见春月急急地又要开口便抬手让她稍安勿躁：“姐姐以为大奶奶这一胎是男是女？且不论男女都能巩固她一院之主的地位，而若是个男孩，那便是嫡子，到时候你的凯哥儿和我的宏哥儿哪里有站住脚的地方！”
“妹妹的意思是……”春月已揣度出几分，却不敢说出来。
戚润梅眼神一黯，声音压低了几分道：“要是没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一个婧姐儿能跟我们争什么！”
春月双手捂口一声惊呼：“这怎么使得！”可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惊慌，倒是嘴角蔓延开来一丝奇怪的笑意。
咽了口茶春月徐徐开口：“妹妹倒是打得好算盘，我应承下照顾大奶奶的事，然后使坏，不管结果成功与否都与妹妹无任何干系是吧？”
戚润梅满摇头道：“姐姐不妨换个角度想想，若是你去大爷面前应承下这事，那当然就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怎么可能还对大奶奶下手呢？所以若有什么事你就找个替罪羊一推三四五好了。”
“你说得倒轻巧，我上哪去找个合理的说法！”春月搁了茶杯，笑她天真。
戚润梅略一思索道：“就你身边的那个丫头，叫什么菱花的正合适！”
“菱花一直陪着我，我们感情那么好，大爷怎么可能会信我没有参与？”
“就是感情好才能用作替罪羊，到时候你就说是菱花气不过你受这些委屈，便瞒着你偷偷给大奶奶下毒！”戚润梅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来让听到的春月不禁打了个寒颤。
“大爷……怕是不会信吧？”
春月还有些犹豫，可戚润梅看得出她已经有些动摇了，便忙开口补充道：“管他信不信美人都已经香销玉殒了，他即便是气也不能跟咱们耗一辈子吧？再者有凯哥儿和宏哥儿，他日日见着，时候长了想起咱俩的好，准得心软。”
春月看着戚润梅鼓动的眼神心下也是一动，见着宏哥儿心不心软她不清楚，毕竟现在府里还有下人议论宏哥儿长得更像大爷还是二爷，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大爷真正信赖和依仗的就只有自己，日子不要太好过！
春月也有自己小九九，她觉着这个办法可行，却却犹豫着不想马上表态，戚润梅倒也不催她，客气地送了她出去，让她回去好生想想。
当晚春月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蝉声阵阵，一直在她耳边“命命命”地叫着。
第二天一早她便起身去见了沈正峰，主动要求伺候张氏左右，照应她的衣食起居。
沈正峰很是奇怪春月的态度怎么会转变这么多，可春月早想好了托词。
她盈盈下拜故作羞愧道：“昨儿个是春月目光短浅了，只想着自己身子的小毛病，可照顾姐姐平安产子却是为着大爷分忧，为咱们沈府开枝散叶的大喜事，春月不敢推辞。”
沈正峰很高兴，他忙上前扶起春月：“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梅姨娘暗谋翻身，拉拢春月欲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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