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时隔三年重有喜，春月倚子气嚣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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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婧还没到张氏屋里就听到沈正峰爽朗的笑声，待走到屋外，她冲跟着姜大夫一块出来的半醒微笑示意，这三年来半醒有空时便给她捎几本医书图册来，现在家里有些什么头痛脑热的小病时倒也不用麻烦大夫跑一趟。
“这真是喜事，龙亭，好生送姜大夫出去。”还没进屋，就听到沈正峰出声嘱咐。
“哎！爷放心。”龙亭麻利地出了屋，正面迎上沈舒婧忙行礼：“小姐好。”
沈舒婧点点头，说起来龙亭也算是大爷院里的一个小管家了，本就是个本分人，去年娶了玉盈后更是沉稳妥帖，沈正峰有个大事小情的也总喜欢吩咐他去办。
说起去年迎娶玉盈还是张氏先替玉盈开得口，沈正峰眼见着自己身边一向麻利的龙亭羞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也是急了，打趣着要把玉盈许给隔壁吴老二，龙亭这才急急地开了口说是思慕已久，一直不知该怎么开口。择日不如撞日，去年七夕便凑成这对有情人。玉盈走后张氏身边也没个贴己人儿，外面现买的丫头一时也养不熟，故而沈舒婧先让碧桐去伺候着。
刚进屋就看见张氏满目含笑地坐在梳妆台前，沈正峰站在她身后揽着她的肩膀也笑着不言语。
“父亲，母亲何事这么开心？婧儿听说母亲身体不适请大夫来看，现可已无恙？”沈舒婧规矩地行过礼才笑吟吟地走过来。
“婧儿啊，你是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呢？”沈正峰和张氏对视一眼，笑着开口问她。
沈舒婧惊得捂嘴道：“莫不是……莫不是母亲……”
张氏微微点了头，笑着承认了。
“那当真是大喜事了！母亲可得好好休息，生个白胖伶俐的弟弟妹妹陪婧儿玩。”
简单几句哄得张氏眉开眼笑的，沈舒婧转身却有些神情恍惚地回了自己屋里。
“小姐，大奶奶有喜是上苍眷顾才是，您怎么看着没什么精神啊！”碧芍给沈舒婧倒了杯茶递过去，有些奇怪地问道。
沈舒婧抿了口茶定了定神，才叹了口气道：“这才是开始，要平安生产还有得要担心的呢！我让碧桐在母亲那照顾着，她一向心细能护得周全些。可毕竟只有一个人，碧桐你分别去沈全和龙亭那儿走一趟，看看秋慧和玉盈能不能回来陪着母亲些时日。啊对了！刚刚忘记告诉母亲怀孕之事先隐瞒下来的……”
碧芍了然地一点头，转身就出去忙活了。
沈舒婧扶额叹了口气，刚听到母亲有孕这个惊喜时她却是惊大于喜，毕竟张氏的这次有孕实在比上一世提前太多，足有两年多的时间！上一世张氏的有孕不像是喜事，现在回想起来反倒更像是一道催命符。先是在孕里安胎药被人动了手脚，后生产时又传来舅舅在西域出事的噩耗，再加上一出生就是个死胎，张氏经不住这么残酷的打击，生产后大出血便撒手人寰了。也是在那之后沈舒婧的人生便完全不受自己的掌控，被梅姨娘和老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得反抗。
依父亲的性子，定会派人先去告诉老夫人这个好消息，眼下怕是全院子都知道这件大事了。刚刚她得空偷偷问过半醒，母亲有孕尚未满两个月实在不稳定，现下若是有存了坏心的人却是防不胜防的。这么想着她反倒坐不住了，收拾了些布料针线放在绣篓里装好，沈舒婧又回到张氏屋里。一路上看到的小厮和丫鬟都喜气洋洋的，看来大奶奶时隔三年重新有孕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开了。
沈舒婧进屋时正巧沈正峰陪着张氏看账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正峰你看的庄子上收成怎么样？我这边铺子里都还行。”
“嗯，过得去。说起来还好当初没去帮正华借钱，他就不是个正经做生意的料，你看看这两年搭进去的钱，母亲的头发都愁白了，连弟妹手里的两个铺子也差不多折进去了，唉。”沈正峰合上账目放在桌上，看了眼有些阴沉的天色惬意地叹了口气。
张氏摇摇头欲言又止：“要不要……”
“当然不，就是帮了他怕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碧桐现在什么时辰了？”沈正峰站起身整了整衣袖。
“回大爷，差不多未时了。”碧桐停下打扫恭敬回答。
“瑛兰你好生休息，我得去趟书房，先前跟你说过那个戏曲班子挺喜欢我新完成的本子的，我去跟班主谈谈。”沈正峰说着要往外走，一扭头看见要进屋的沈舒婧便笑着摸摸她的头道：“婧儿来了，快进去陪陪你娘，等爹回来了一道用晚膳。”
说起来，自从三年前经历了梅姨娘出轨的事情后对沈正峰的艺术创作有很大的帮助，至少原本无人问津的剧本渐渐地竟有了一些班主来询价，倒也赚了不少外快补贴家用。
沈正峰离开没多久，一个不速之客就出现了。
“凯哥儿慢些，仔细绊了脚。”菱花的声音先是在院里想起，接着碧桐进来通报说是月姨娘过来了。
“姐姐，妹妹来给你道喜啦！”
张氏还没说话，就听得屋外一个热情的女声响起。
沈舒婧皱了皱眉，自打三年前生下凯哥儿后，春月的脾气和胆子就逐渐大了起来，倒有些要和张氏平起平坐的意思，老夫人那边也偏袒着她，这几年下来让春月膨胀了许多。可能是因为当初红斗篷的事情一直记恨在心，去年过年竟又让成衣铺做了件鲜艳的桃红色披风换上，当然张氏也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看。
进了屋春芸敷衍地行了礼，不等张氏招呼便自来熟地坐了下来，还伸手招呼菱花把凯哥儿抱给她，一边搂着凯哥儿一边打开了话匣子。她身后跟着的沈舒妤却规规矩矩地上前给张氏行了礼，又冲着沈舒婧微微点头后才乖乖退到一边。
沈舒婧笑着起身去拉她和自己同坐，沈舒妤愣了一下，有些别扭地看了张氏一眼，见后者微笑点头她才过去坐在沈舒婧旁边。
“婧姐儿也在呢，哟，这眉眼身段，真是大姑娘了，一天一个样瞅着是个妙人儿呢！比我们家妤儿可强多了，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春月这话虽有些夸张，却不无道理。沈舒妤晚一年出生，现下也才八岁多，自然还是个小孩样子，气质什么的也就比本来也是成年人的沈舒婧要差些。
“姨娘！”沈舒妤原本垂头打量着沈舒婧绣东西，可听了这话却抬起头看向春月，脸色微沉地叫了一声。
“妹妹这是什么话，婧儿和妤儿自小就一块读书识字，两人就像亲姐妹一样，哪里就差得天生地下了，若真是如此，那我这个做母亲的罪过可就大了！”张氏听着春月话里的酸刺，目光只淡淡笑着掠过她们姊妹两个。
春月逗弄着凯哥儿，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张氏还不显怀的腹部突然问道：“姐姐不会怪罪妹妹突然来打扰吧？”
张氏顺着春月的目光低头，心下了然地双手环腹淡淡笑着：“何来怪罪之有？妹妹能常来走动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凯哥儿这眉眼长得真好，瞧着就机灵。”一旁碧桐见状适时拿来了一条薄披搭在张氏膝上。
“长得再好又能怎么样，到底是个左不疼右也不爱的庶子罢了。”春月听了这话却是冷笑一声，当初她拼命生下这个儿子，本来等着母凭子贵的逍遥日子，可沈正峰不知为何突然和张氏恢复了当初如胶似漆的相处模式，她想插都插不进去。除了时常去看看凯哥儿，大爷几乎都不在她那儿留宿。
张氏脸色一沉道：“凯哥儿自出生吃喝穿玩哪样不是仔细打点过的，更不用说大爷宠得三天两头就去看一回，就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也绣了好些衣裳鞋袜送去你明月堂，怎么说没人疼爱呢！妹妹这话可是有失偏颇了。”
春月撇撇嘴还待说什么，沈舒婧却暗自一声冷笑，装作突然发现般指着春月怀里的凯哥儿插言道：“哟，母亲不说我还没发现，凯哥儿现下穿得那双虎头鞋可是春天里母亲给做的吧，真精致！”
这下子春月可没什么说的了，便又把话题扯到张氏的肚子上：“姐姐是疼咱们凯哥儿，妹妹一时糊涂说错了话，姐姐可别往心里去。只是听说姐姐又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怕是以后也没什功夫顾着我这两个孩子了。”
“这是什么话，我做为主母对待这几个孩子何时厚此薄彼过，这些年妹妹还不了解我吗！你看看妤儿的衣裳，婧儿有的我定叫铺子里再做一套给妤儿送去！”张氏听着春月阴阳怪气的话有些着急。
春月微挑嘴角却是皮笑肉不笑地小声嘀咕着：“那还不是做给大爷看的……”
“怎么会！父亲每日那么忙，哪有功夫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姨娘你别再说了……”旁人没说话，倒是沈舒妤觉得自己母亲十分丢人，忍不住小声道。
沈舒婧听了这话打心眼里高兴，这三年相处下来，她这个庶妹虽然性格和上一世般有些别扭，可到底能分清是非曲直了，自然也就不会再站在春月那边。
“哎你个小妮子……”春月瞪圆了眼睛忿忿道。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时隔三年重有喜，春月倚子气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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