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大爷初生忤逆心，暗结珠胎难根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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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正华……是两情相悦吗？”沉默了良久沈正峰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大爷……”戚润梅不明白沈正峰为什么会这么问，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沈正峰叹了口气，用低不可闻地声音道：“若是，我……成全你们，你就好生做正华的姨娘……”
“不不，大爷不是这样的……”
戚润梅脑子里一片混乱，现在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把这件事圆过去，只要哄好了沈正峰她还是他身边最得宠的姨娘，再除掉了张氏她就是院里当家做主的那个。她才不要去做沈正华的姨娘，有那个母老虎一样的李氏在她怎么会有好日子过！所以，所以只要把所有错都推到那个一向喜欢拈花惹草的沈正华身上就好，就说自己是被迫的。
有了主意戚润梅面上依旧苍白可眼神却楚楚可怜地看向沈正峰，泪汪汪地咬住下唇轻声道：“大爷……大爷可要给梅儿做主啊！梅儿和，和二爷并非自愿，是二爷他强迫梅儿……梅儿不若在此撞死了干净！”
说着戚润梅掀了被子披了外衣就要往屋角的柱子上撞，看到她只着了肚兜的雪白胴体上净是欢爱的红痕，沈正峰厌恶地扭过头不吭声。
戚润梅光脚踩在冰凉的地上却不见沈正峰面上的冷意有一丝缓和，一时间她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泪汪汪地站在柱子边愣在了当下。
“大爷？大爷你真的不心疼梅儿了？梅儿真的是被迫的，梅儿心里只有大爷……”戚润梅转身扑向沈正峰，欲小鸟依人地挤进沈正峰怀里。
不想沈正峰满脸凝霜地一拂袖将她推在地上，冷冷开口：“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至少对我们兄弟俩中的一个是真心的，可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个善耍心机的蠢妇罢了！今日你撞不撞这柱子都不打紧，等禀报了母亲过后反正都要把你交进族里处置！”
戚润梅听着这话身似筛糠地跪坐在地上小声哀求道：“大爷不要啊，梅儿真的错了，请别让族里处置，梅儿愿意乖乖去做二爷的姨娘，不，梅儿愿意禁足闭门思过，绝对不惹大爷生气……”她心里知道自己和二爷的事情已是不伦，若是让族里长辈处理那定是要浸猪笼的，李氏刚刚的咒骂声似乎就回荡在耳边，戚润梅双手环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先把衣服穿好，去老夫人屋里说话。”
沈正峰不愿多说，转身抬脚就要出去，不想戚润梅猛地从后面抓住他的衣角似悲似怒道：“大爷不在乎梅儿一条贱命，可大爷难道不在乎整个沈家的名声吗！若是，若是这件事传出去那整个沈家可都抬不起头来！梅儿劝大爷可要三思……”
沈正峰嘴角微扬，慢慢转身盯着跪在他脚边却仰着头得意微笑的女人，他看似在笑，眼神却凌厉得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告诉你，沈家的名声不会因为你一个女人和一个多情浪子就毁了，若是真的毁了，那便是……沈家命该如此！”
“和二爷有私情的……不止梅儿一个！你心爱的大奶奶也常和二爷眉来眼去！”戚润梅已经有些疯狂了，她慌乱中又扯了个谎，企图拖张氏下水。
沈正峰果然沉着脸瞪了她一眼，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戚润梅一下了颓败，沈正峰说的是：“她才不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蠢妇！”
言罢沈正峰转身离去，留戚润梅一个人在光线渐暗的屋子里跪坐着发呆。
沈舒婧焦急地在屋子里踱着步，心里七上八下地敲着鼓，直到碧芍急急地冲进屋里，扭头看到碧芍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才稳下心来。
“小姐等急了吧，奴婢打听到消息了，大爷刚从屋子里出来，脸色黑得能吃人呢！”
听了碧芍这话沈舒婧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戳了她的脑袋道：“臭丫头哪有这么形容人的！碧桐那边呢，都安排好了吗？”
沈舒婧仍有些担心，既然行动开始了那就不要停下来，不把戚润梅彻底扳倒她是绝对不会掉以轻心的。现下父亲算是知道了戚润梅和二爷的私情，可都会以为是戚润梅进门之后二人才眉来眼去的，所以她让碧桐去找沈全安排了当初有看到鹤鸣在外面望风的丫鬟和小厮取证准备说给父亲听，让父亲知道这件事是从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你所言可实属？”
“小的不敢撒谎，真是从年前就看见鹤鸣在这儿守着的，有时候一守就是一夜，小的想过去问问就被鹤鸣赶回来了。”
“啪”地一声沈正峰重重拍在桌子上，额边青筋暴露，满脸的怒色难遏。
“下一个，你说。”
“奴婢，奴婢是年前一次下雪打扫时听到后面那屋子里有声音以为有贼就凑近看，结果，结果看到了二爷和一个姑娘，后来梅姨娘进门奴婢才认出来，那姑娘好像，好像就是梅姨娘……”
“可恶！”沈正峰不等几个下人说完便起身直冲进老夫人房里，结果老夫人去了明月堂看刚出生的大胖孙子，还不知道自家院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峰儿你怎么在这儿，回去看过了吗？都当爹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沈成礼在书塾里得知了喜讯就赶紧回来了，不想一进屋却看到沈正峰铁青着一张脸闷声坐着。
等知道了戚润梅和沈正华的事情后，屋里又多了一个铁青着一张脸闷声坐着的人，老夫人乐呵呵地从明月堂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情景。
“你们爷俩在干吗！峰儿不是我说你，春月刚生产完，你一个做夫君的现下又多了个大胖儿子还不赶紧去看……”老夫人有些不满地瞪了沈正峰一眼，啜了口花茶道。
沈正峰沉声道：“母亲，戚润梅和正华……有私情，我要交给族里处置。”
老夫人一口花茶还没咽下就都呛在嗓子眼里，她猛咳了几声才止住，瞪大了眼睛吼道：“你疯了！咳咳，这话怎么能随便说，你二弟和梅儿都不是那……”
“我亲眼所见，母亲无需多言。”沈正峰脸色很不好看。
“那……那也不用捅到族里，这事情本就是可大可小，你二弟的性子你也知道，可能就是一时糊涂了……”老夫人心道不妙，这件事情瞒得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就被沈正峰知道了？
“儿子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甚至还想成全他们两个，可母亲你知道吗？他们两个是在年前开始的，也就是说我的好二弟早就在这个戚润梅进门之前和她有，有瓜葛！”沈正峰刚知道这个事实时十分震惊，相对戚润梅他更生沈正华的气，若是早有情为何一直装着若无其事，若是已无情又为何背着他两个人缠绵一处，他实在要怀疑沈正华是真的拿他当大哥看吗？
“峰儿啊，”老夫人手里握着茶碗掂量这话该怎么说：“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正峰观察着老夫人的表情半响没有说话，老夫人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微微挤出一丝笑。沈正峰突然笑了，却是皮笑肉不笑道：“这个不重要，只是儿子现在很好奇一点，还请母亲帮儿子解答。”
“峰儿你说。”老夫人心下略有忐忑。
“我刚刚说二弟在戚润梅进门前就和她有私情的时候……母亲您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沈正峰回忆着当初仓促纳了这个贵妾的情形，确有些蹊跷。
老夫人心里一颤，面上却是一沉严肃道：“峰儿你这是怀疑我吗？我当然不知此事，若是知道我怎么会要你纳她进门呢？”
沈正峰点了点头，可心里却丝毫未信，看到刚刚母亲的表情他可以确定这件事情母亲一定是事先就知道的。既然知道沈正华和戚润梅的私情，却又为何把这个女人塞给自己？母亲到底是何用意？
“那想来母亲就不介意儿子把这件事交给族里处置了吧？如果没有其他事，儿子先告退了。”
老夫人却是面上一紧，忙叫住沈正峰：“峰儿你站住，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春芜你去把梅姨娘和正华都叫过来，快些！”
沈正峰心下已是极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坐了下来，打量着因皱眉而表情有些扭曲的老夫人，这是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似乎不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一心为沈家操劳了一辈子的慈爱母亲，而是一个很陌生的人。
小时候沈正峰作为大哥，吃得苦最多，得的夸奖最少，母亲说他是大哥就要这样让着两个弟弟，吃苦在前享受在后，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母亲敷衍地拍拍他的肩，一转头却怜爱地亲了亲二弟白净的脸蛋；母亲给他夹了块全是刺的鱼尾肉说是对身体好，一转身却笑着给二弟碗里添了两块炖得烂熟香嫩的排骨肉；母亲讲究生活勤俭节约，要懂得吃苦耐劳，便把父亲穿旧的一些衣服改小给他穿着，然后抱着二弟去成衣铺里做新衣裳；母亲一直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他都记在心上，便觉得自己吃得苦都值得，作为沈家的嫡长子自然要撑得起这个家。
沈正峰还陷在回忆里，这边一脸满不在乎的沈正华先是大大咧咧地走进屋里，招呼也不打就坐在沈正峰旁边，还自己动手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了起来。
倒是后进来的戚润梅自知理亏，畏畏缩缩地站在门边不肯往里走了。
“你个逆子还不快站起来给你哥赔罪！”
沈成礼已是憋了一肚子火，他弄不明白自己这么沉稳的性子怎么生出了这么个多情种！从小到大到处沾花惹草，温德院里一半的丫鬟他都勾搭过，现在竟然还把贼手伸向了自己哥哥的姨娘！
“死老头子你那么凶干什么！正华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情跟你哥好好解释，一家人没那些误会！”老夫人推搡了沈成礼一把，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扭头看沈正华，一边和颜悦色劝慰道。
“这不是误会，也用不着解释什么。”沈正峰喝净茶碗里的花茶，放下茶碗冷声道。
“还是哥了解我，是没什么可解释的，都是她进了门勾引我！我就算再怎么混蛋怎么会去勾搭哥你的姨娘呢？所以哥你休了她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对了！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可不能被这种女人给破坏了不是？”沈正华拍拍沈正峰的肩膀，站起身一开口便把矛头指向了门口沉默站着的戚润梅。
沈正峰搁在桌上的拳头紧攥，他微微抬头扫了面前毫无歉意的沈正华一眼，挤出一丝笑道：“咱们兄弟的感情？是呢，说起来先前你说要盘个铺子差本钱，需要我去借多少来着？”
“哥！你真是我亲哥！是是，我还当哥你忘了呢！”沈正华一拍沈正峰的胸脯，喜笑颜开地看了老夫人一眼，这才又开口道：“其实也没多少，就两三百两银子就成，当然，多多益善嘛！”
沈正峰冷笑一声：“多多益善，呵，原来我只当你这个弟弟太爱玩，可现下我却看明白了，你就是个毫不顾忌礼义廉耻又没心没肺的人！我没有你这般的弟弟，这钱你愿意问谁借就去借好了！至于你和戚润梅的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多说什么，这件事是一定要交到族里处理的！”说罢沈正峰就要起身离开。
不想老夫人大声一喝：“逆子你说的什么话！为了一个女人兄弟俩弄成这个样子是要让外人看笑话吗！我看也不用去族里了，直接乱棍打死好了！”
听着老夫人的声音似是真动怒了，沈正峰顿了脚步，张张嘴没有在说话，只站在那低着头。
“峰儿啊，你就听娘一次好不好，咱们在府里安安静静地解决这件事，和和气气地不好吗？这次华儿是有错，可他毕竟是你弟弟。好，你不去帮着借钱也没关系，可你不能不认他啊，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老话儿不是没有道理的……老头子你也劝几句啊！”老夫人一边心里骂着沈正华没有眼力见，眼下提什么借钱的事，另一边也知道沈正峰怕是真生气了，眼下就退一步。
沈成礼沉默半响突然连珠炮般开口：“这不是和不和气的问题，华儿这次真的过分了。我同意峰儿的意见，而且要加一条，华儿从此不许再纳妾了，也不准去外面沾花惹草！以前我不过问是当他自己有分寸，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不顾人伦！若不是我的儿子，连我也忍不住骂一句禽兽！”
“好了好了老头子你可别说了，你这哪是劝，真是火上浇油！”老夫人摆摆手叫停，感到一阵头疼。
正当这时，门边一直沉默的戚润梅突然一声干呕惹得众人都看向她，她似控制不住地又干呕了几声，身子弓得像个虾米。
老夫人看着她突然灵光一闪：她不会是……有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大爷初生忤逆心，暗结珠胎难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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