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十月怀胎一朝生，不伦私情现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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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张氏屋里还没等玉盈去叫大夫，沈舒婧就在父亲的怀里悠悠转醒，摇着头说不用看大夫，见沈正峰脸色有些难看，便虚着一张小脸委屈地仰头偷瞄他。
张氏不疑有他，摸摸沈舒婧的头温柔笑道：“醒了就好，刚刚没吃饱吧，娘再去拿些点心来。”说着就起身往外走，沈正峰回头补了一句：“我也是，再拿些月饼来咱们吃。”
等张氏出去了，沈正峰笑容一敛严肃地盯着沈舒婧不说话。被父亲盯得有些发毛，沈舒婧垂着头扯衣角，心道不妙，莫不是父亲察觉到她有异常？
“还不说？”沈正峰突然出声吓得沈舒婧周身打了个颤，父亲果然不是一般人，居然短短时间就已经洞察了一切，这下看来要瞒不住自己重生的事了。
犹豫再三，沈舒婧认命地叹了口气道：“是，婧儿错了……”
“这不就是了！”沈正峰恢复了作为一个父亲的慈爱笑脸拍拍沈舒婧的肩膀道：“以后身子难受可不能硬撑着，得跟爹说知道吗？是不是上次烫着时没好全？要不要再找大夫来瞧瞧？婧儿你啊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可爹也不能让你委屈了自个儿……”
听着父亲自己沉醉地碎碎念沈舒婧努力憋着笑，一边先点头称是，然后又忙摇着头说不用请大夫来，心道好在是虚惊一场。
玉盈跟在张氏身后端了点心进来，还有张海良送来的红莲月饼和玛瑙葡萄，她留了些在厨房，剩下的都装好送去各院子。
沈舒婧啃了半块月饼就嚷着要回去，还用帕子包了几块月饼勾起一串葡萄说是要回去带给碧桐和碧芍吃。张氏用帕子遮了嘴笑出了声，一边摇头道：“你啊，快放下，看你这成什么样子，这样，玉盈你拿些葡萄和月饼装进食盒里给婧儿带过去。”
玉盈闻声得意道：“早就给婧姐儿屋里送过去了，夫人放心。”
将沈舒婧送回了房间，屋里只剩沈正峰和张氏二人。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张氏突然想起刚刚席间老爷没咏全的诗，倚在窗边遥望一轮满月被云彩遮住了半边莫名有些伤感。
沈正峰闻声站起身走到张氏身后张开双手环住她轻声道：“不教浮云将月蔽，心想太平万万年。你看那月有阴晴圆缺，可你夫君我却是青松不移，只守着你。”
“你啊！”张氏听了这话眉头舒展，转身缩在沈正峰怀里，轻点着他的额头：“是死性不改！对了，春芸的事怎么样了？”
“田妈妈本就找好了人家，你还记得城东那个庄子上的四叔吗？就是那个老管家，听说是要嫁给他的大儿子。本来好日子定在十一月，闹出这事后怕是已经在筹备了，估计就是这几天的事。”沈正峰淡然道。
沈舒婧趴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葡萄吃，一边头疼地揪着头发道：“估计二叔不会就此作罢，借钱这事他是打定主意了，我晕得了一次，可也不能每次都用这招，偏爹又是个耳根软的……”
夏檀离开后，房间里只剩碧芍和碧桐伺候，沈舒婧说话时也不用太藏着掖着，这两个忠心耿耿的丫头也算是她的心腹和眼线。
碧芍一手拿着个月饼啃，另一只手端着盘子接沈舒婧吐出来的葡萄籽，一边摇头微微皱眉道：“其实奴婢不是很明白，大爷帮二爷借做生意的本钱也正常，待二爷赚了钱再还不就好了？”
“唉，也得二叔能赚到钱才行啊……”沈舒婧仰面躺倒，无奈地扯着头发。
其实沈舒婧的担忧是有原因的，上一世父亲被老夫人劝着、二叔逼迫厚着脸皮去交情还不错的几个文友那借了一笔又一笔钱，偏二叔是个败家的，盘下的铺子只往外搭钱也没见进账，哪里有钱交给父亲去还债。时间长了人家也是要用钱的，便上门来催账。可老夫人居然要父亲担起所有债务，说是兄弟如手足，手足有难怎能坐视不理。父亲居然傻乎乎地就认下了，最后几乎变卖了母亲的全部嫁妆才将将还清了账目，可自那之后母亲就已经对这个愚孝愚义的父亲失望透顶了，二人感情不坏却也没再特别好过。
啃完了一个月饼，碧芍拍拍手道：“那就不要让大爷借钱给二爷好了！”
“哪里那么容易啊……唉，爹是大哥有那么重兄弟义气……”沈舒婧把一只手挡在脸上，无力地呐呐道。
碧桐本安静地坐在一边绣帕子，听闻这话突然抬头小声道：“若是大爷知道……二爷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是不是……”
沈舒婧听了碧桐的话猛地坐起身，她怎么没想到这件事，对，解决一个问题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扼杀在摇篮里，借力打力还不用自己出手，避免了正面冲突，果然是极好的法子。
“碧芍你帮我……嗯，碧桐到时候你……玉盈……沈全……一定要保密！”沈舒婧充满斗志地分配完任务，最后还不忘轻敲了碧芍脑袋一下提点道。
“奴婢知道啦！一定谁都不说，小姐放心吧。”碧芍委屈地揉着头保证道：“上次是没经验嘛……”
一连半个多月都没什么动静，沈舒婧等得有些心焦，好在这些日子沈正华不知在外面又有什么新欢，天天早出夜不归的，早把借钱盘铺子的事抛到了脑后。
九月中旬的一天晌午，大爷院子突然炸了锅一般，春月要生了！因为快到临盆日子了，所以稳婆也早早知会过了，眼下一切还算是有条不紊。
沈成礼一早去了书塾还没回来，老夫人自己坐不住，一得了消息便进佛堂跪着求得个囫囵白胖的大孙子。
沈正峰在书房等消息，他在屋里不安地踱着步子，拳头攥得很紧，心里是又喜又慌。前头这两个孩子生得都不顺当，婧儿差点难产，妤儿又是个早产的，沈正峰知道这女人生孩子就是在过生死门，过得去还好，过不去那就是道死坎儿。
而刚听完碧芍汇报的沈舒婧和父亲的心情相差无几，亦是又惊又喜，不是为这个即将见面的庶弟或庶妹，而是她苦等了这么多天的两条大鱼终于上钩了！如果碧芍没看错的话，那么现在两条大鱼应该在那间熟悉的屋子里畅快地嬉戏呢！
“小姐，奴婢现在去吗？”碧桐看着从容镇定，可心里却也打着小鼓，这事如果顺利办成了，怕是府里要出大事。
“嗯，快去吧。”沈舒婧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人在做天在看，她只是帮父亲早些看清真相，有些人不值得怜惜垂爱，另一些则配不起他的兄弟情义。
只听明月堂里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院里的人便绽开了笑脸奔走相告。
龙亭兴奋地奔进屋里，也不顾气还没喘匀便开口嚷着：“大爷大爷，月……月姨娘生了！是，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沈正峰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快步就要往明月堂去，可还没等他走出书房的门就见沈全急匆匆地赶过来。
“沈全？是母亲那有什么事吗？”沈正峰怕是老夫人有事情，忙停下步子询问。
沈全先是恭敬行礼，拱手贺喜道：“恭喜大爷喜得贵子！老夫人确有吩咐，让大爷先去佛堂后的屋子。”
“佛堂后的屋子？母亲有什么事情吗？”沈正峰有些奇怪，在他的记忆里那屋子很早就用作杂物间了，在这个节骨眼母亲让他去那儿做什么？
沈全依旧垂着头同作疑惑状道：“小的也不清楚，只是老夫人让大爷赶紧过去。”
沈正峰对母亲的话一向言听计从，若是旁人让他这时去个什么旁的屋子他才没这闲心，可若是母亲说的，那定是有用意的，沈正峰略一犹豫便点头道：“好，沈全你带路吧。”
沈全一愣，还是微一点头，转身在前面快步走着，沈正峰跟着一路到了温德院。
到佛堂前沈全突然停下身来，转身垂头道：“大爷恕罪，小的想起老夫人吩咐了旁的事，只能送您到这儿了。大爷沿着这条路走，前头便是那屋子。”说着便行了礼转身快步离去了。
沈正峰也没在意，摆摆手允了沈全，自己溜达着往屋子那儿走。离那屋子越近沈正峰便越有些不好的预感，说不上为什么，他并不想接近那屋子。
犹豫地停了脚步，沈正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打道回府，不想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大爷？”
沈正峰闻声回头，却是同样茫然地站在屋子不远处的李氏。
“二弟妹，你怎么在此处？”沈正峰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沈全说母亲让他来此处时他本就有些奇怪，现下眼见李氏也在这儿，他第一秒反应是李氏把自己引出来的！
李氏却开心地举着手里一张纸条道：“呶，正华让人给我带的话，让我到佛堂后的屋子找他，我沿着路刚过来就看到大爷你了。”
“也是这屋子？”沈正峰打量着视线之内的屋子，眉头紧紧皱起。
“是呀，也不知道这打什么哑谜呢！”李氏说着脸上竟有几分期待的娇羞，沈正华好久都没好好陪过她了，旁人可能不知今日是她的生辰，她本以为沈正华忘了正生气呢，可看着这字条她便立即喜上眉梢，想着是沈正华给她什么惊喜就赶紧过来了。
沈正峰实在忍不住想知道屋子里到底有什么，他快步走上前，李氏也忙跟上去。
两个人走近屋子后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因为从老旧的窗缝里传出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沈正峰有些尴尬地瞄了李氏一眼，李氏却脸微红着把手捂在耳旁，嘴里轻轻啐道：“这不检点的下人……”
轻咳一声，沈正峰正欲离去，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登时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心里拔凉。李氏也是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正……正华……这些日子你怎么都不来找我？”那女声断断续续，还带着些撒娇的嗔怨，旁人听了也是骨头一酥。
接着一个慵懒的男声小声道：“忙啊，想借些本钱盘铺子嘛……上次跟大哥说过，结果也没借成……”
那女声笑道：“正峰耳根软，等我去帮你说说……”
“宝贝儿对我真好……”男声小声呢喃着。
女声却是一顿道“你不是为这事才来找我的吧？”
听女声似有不悦，那男声忙哄道：“怎么会，我对你的心多诚你还不知道嘛……”
沈正峰不难想象屋里的两个人有多缠绵，他本想转身拂袖离去，却实在压不下心头燃烧的怒火。
“砰”地一声，沈正峰推开了屋门，见他一向手足情深的沈正华正覆在他刚进门不久的梅姨娘身上，二人身上未着寸缕，屋里萎靡的春光尽收沈正峰眼底。
床上二人被这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忙扭头看，这一看二人惊慌失措地起身，沈正华匆忙地跳起身套着褂子，戚润梅起身一看已是方寸大乱，又见衣裙散落一地，便干脆蒙了被子缩在床角。
沈正峰气得已是说不出话来，倒是李氏撸了袖子上去一把推开还在慌张跳着脚穿裤子的沈正华，扑在床上伸手拉扯戚润梅遮体的被子，嘴里一边骂着：“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妖精！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不知道吗！你可是大爷的姨娘啊！你这是□□，抓你去浸猪笼也不为过！你……”
戚润梅狠狠咬着下唇，满脑子都是沈正华刚刚一声“糟了”，她不明白沈正华明明让鹤鸣在外面好好看着，可现在怎么会把大爷给招来，还有这个如狼似虎的李氏扯着她的被子不放，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够了！”沈正峰中气十足地一声怒吼让屋里瞬间安静了，李氏仍小声骂骂咧咧地要把戚润梅从床上拖下来。
沈正峰缓缓蹲下身一件件捡起戚润梅的衣裙丢到床上，触摸着被沈正华一件件褪去的衣裙，沈正峰握着布料的手青筋暴露。
“弟妹麻烦你带着他先出去。”沈正峰已经不想再看沈正华的脸了，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个桃花多又多情的人，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他居然会和梅姨娘勾搭在一起。
戚润梅依旧缩在被子里颤抖着，沈正峰重重地坐在床上，扭头看着戚润梅，眸子深邃凝重。他张张嘴，怒极反笑又十分迷惑地问：“为什么？梅儿为什么？我哪里待你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十月怀胎一朝生，不伦私情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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