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被侵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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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的宿舍跟她那间配套一样，桌子上扔着两只空的一次性饭盒，筷子散落在一边。看这样子，他把自己的饭让给了陈小雅。饭是一样的，只是他讲究，不愿意让陈小雅用外面的一次性餐具。
苏北平自己收了空饭盒，开了电脑给她看：“财务报表都在这里。按规定不能发给你，你就在这儿看吧。标出来的那几项就是我想看的，你帮我把这几项的比对做出来。”
碰到专业的事儿陈小雅比谁都有自信，严肃地“嗯”了一声就开工了。
陈小雅一向仔细，但凡经了她手的，电脑里没有的她脑子里也有。材料选择，检测报告，供应商筛查，资质等级审核，她门儿清得很。
敢情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真是找对了人，苏北平心里说。
陈小雅分门别类地把资料整理好，一条一条地讲给苏北平听。两个人头碰着头一说就是两个小时。
“你精简一下，整个PPT出来明天晨会我要用。”苏北平说。“我身上太脏了，先去冲个凉，十点以后就停热水了。”
这么晚了孤男寡女总是不妥。陈小雅有心要回房间去做PPT，但是按公司的要求非财务人员是不可以未经批准拷贝财务报表的。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
苏北平冲了凉，光着上身套着条牛仔裤从小浴室出来，头发上的水还滴滴答答。
陈小雅赶紧把脸埋电脑里。他这副样子陈小雅不是第一回见，可是自打云南回来她就尽量跟他保持距离了，私下里再没这么亲近过。这会儿是大晚上，项目部宿舍的三层楼统共没住几个人，他还这么……陈小雅不敢看他，光脑补就脸热心跳了。
苏北平背对着她在行李箱里找衣服。
陈小雅偷瞄他一眼，心里一惊：“苏总，您后背上怎么了？”
他结实的背肌上靠近左侧肩胛骨的位置巴掌大的一片淤青。
苏北平自己看不到，但是也一直觉得有点儿疼，想想好像是拉老许的时候挨了一下子。
“疼得厉害吗？”陈小雅问。
“还行吧。你不说我都没注意。”苏北平抽出件T恤准备套上。
“您先等会儿。”陈小雅站起来往外跑。“等会儿啊。”
过了一会儿她手里拿着瓶红花油跑回来：“我不知道什么能用上，就把公司的急救箱带了一个来。这瓶是Alice去香港探亲买的，据说特好用。我给您试试吧？”
苏北平对红花油什么的不感兴趣，背上青一块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他上学那会儿有阵子迷美式橄榄球，那时候的伤可比这个厉害多了。但是她脸上的担心他看了很受用。他把T恤扔下往床上一趴：“擦吧。”
陈小雅把红花油倒手上搓热了按上去：“疼吗？”
她小手软绵绵热乎乎地按在他背上，不疼，痒，心里痒得厉害。
“嗯，有点儿。”他脸埋在枕头里含糊地说。
“那您忍一忍，这么使劲揉一揉，把淤血揉开了能好得快些。”
她坐在他身旁，离他那么近。她的小手儿热热的，挨着他的身体也热热的。她呼吸的声音有点儿重，他仿佛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带着她特有的芬芳轻轻拂在他的脊背上……
苏北平心里有似猫挠。确定这不是自已找虐吗？
“我看要不然明天还是去医院吧。外面看不出什么，万一有内伤呢？”陈小雅一边按一边说。“公事再重要也比不上身体重要，再说这个项目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去看个病能耽误什么呢？去看看要是没什么也就放心了不是……”
“你担心啊？”他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陈小雅一顿，琢磨了半天怎么措词：“大家都担心啊！您现在是地产公司的执行总裁，项目总负责人，要是您有个什么，那公司就真的有大麻烦了……项目进度可能就真的会受影响呢……再说不光是公司，受了伤家里人也担心啊……”
苏北平蓦地翻起来：“我父母去世得早，十三岁之后我就是孤儿了。衣总和夫人是待我好，可是他们都是工作狂，恒远要操心的地方太多，他们没多少精力分给我，包括我妹妹。公司有没有人担心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我就想知道，你，陈小雅，你担心我吗？”
陈小雅手上还沾着红花油，她慌里慌张地低头躲避他的眼睛：“您要是好点儿了我就先回去了，PPT没弄完我明天早上继续行吗？”
她还没起身，苏北平就箍着她的腰把她拉回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许走。”
陈小雅被牢牢扣在他赤裸的怀里，他的热度混合着药油的味道侵略似地包围着她。她强掩着心慌意乱，颤着嗓子说：“苏总，您别又越界了。您答应要跟我保持距离的，这样可不像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您自己说的您要是再动我一指头我可以……”
苏北平眯起眼：“投诉我性骚扰？”
陈小雅白着张脸不说话。
苏北平迅速从桌子上取过手机翻出号码：“看见了？这是董事长电话，等会儿我帮你打！既然你要投诉，那我不妨骚扰个彻底！”
他把手机“砰”地往桌上一扔。
一眨眼的工夫陈小雅就已经被他压在床上。她还没来得及惊叫，他就像龙卷风一样卷过来，在她一张嘴的时机已经攻城略地，把她的小嘴堵得满满当当。她惊愕地睁大眼，却只看得见他雕像似的面庞覆着她，双眼紧闭，眉头紧锁，长长的睫毛兀自抖动。她手脚刚一动，就立刻被他压制住，胳膊被就势向上一拉，紧接着眼前一黑，身上一凉，T恤已经被他掀起，沿着胳膊的方向褪下来。他把她的双手扣在头顶又吻上来，另一只手探到她背后，她白色的胸衣“啪”一下弹开了。
他身体热得像团火，结实的肌肉带着高热量动不动就咯得她生疼。她又羞又怕。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也一阵阵地汗如雨下。他嘴唇向下移到她的颈间，吮得她颈上火辣辣的疼。她的嘴空出来终于可以呼救，但她想起他刚刚说的捅出去了会有人整他到死的话竟然犹豫了——他隔壁就住着人呢，万一给人听到了跟他过不去怎么办？她喊也不敢喊，只能小声求他：“苏总你别这样啊……我求求你……你这样我害怕……”
她从被他摁在床上身体里就一阵一阵地发酥，明明手软脚软动弹不得却还是贞洁烈女似的苦苦挣扎。真较量起来男女间的体力悬殊实在太大了。陈小雅上下失守，徒劳地挣扎。慢慢就觉得不光挣扎是徒劳的，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眼前这违心的反抗是徒劳，跟他保持距离是徒劳，强制自己远离他是徒劳，想爱不能爱是徒劳。就算他存的是玩弄她的心思，可是她还是晕着头往这个感情漩涡里跳。她谨小慎微了二十年，一朝就折在他手里。她忽然弄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反抗什么？是反抗苏北平，还是反抗自己的意志？她为什么要反抗？她喜欢苏北平吗？喜欢又为什么不顺从他？为什么不顺从自己的欲望？她好累，能不能不这么辛苦？能不能别再小心翼翼地活着？爱就那么可怕？她为什么不能爱他？与其说她不敢爱他，还不如说她是不敢忤逆自己苦逼的命运，怕她在某天失去了苏北平后命运不肯给她条活路……
她无声无息地安静下来。
他的吻还烙印在她的唇上，颈间。滚烫，带着他的强横和欲望。
她怔怔地看着白花花的屋顶，一动不动地任由他脱一件一件脱下她的衣服。
她这么安静苏北平终于感到不对劲，心里一惊，支起身体探寻地看着她的脸。
“小雅？”他叫她。
她瞪着大眼睛乖乖地躺着，眼睛一眨也不眨。
他拍拍她的脸：“小雅？你怎么了？说话小雅……”
她已经被他扒光了，老老实实在躺在他身下。苏北平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不是在叫嚣着要她。但是他还是吐了一口气强压下那股劲儿慢慢从她身上起来：“我停止，小雅。你别怕，我不会再继续了。”
陈小雅的眼睛渐渐有了焦点。她已经身上只剩下胸衣和小底裤还勉强挂在身上，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像细瓷一样闪着光，美得近乎不真实。她慢慢蜷缩着，向后退到床头，两手搂抱在胸前，像一个可怜的洋娃娃。
苏北平看得又是后悔又是心疼，捞起被单把她拢起来，拿起手机来就拨，然后把电话放在她耳边：“小雅，董事长电话我帮你拨了。衣总为人正派，不会因为我是他儿子就偏袒我。你放心，我做了什么我认，你要怎么投诉我随便你，只要你能好受点儿……”
电话响了几声，一个沉稳的男声在那头响起：“喂？北平？”
陈小雅“啪”地把他的手打开。
苏北平自己接起电话：“爸，没事。问个晚安……这边是有一点问题，但是我会处理好，您放心。好的……我会注意身体。您也保重。再见。”
苏北平挂了电话。
他把陈小雅的T恤和仔裤收拢：“衣服我放在这里，我不碰你，你自己穿。我……出去一会儿。”
他捡起自己的T恤套上走出去。
走廊上有灯，但不远处的工地却仿佛是黑暗中的庞然大物，只有零星的指示灯忽隐忽现。三伏天儿已经过去了，夜风中带了一点儿凉。空气里都是工地才有的建筑材料的味儿，带着潮湿的水汽。
到这会儿他身体里叫嚣的东西才平伏下来，伴随而来的竟然有一丝恐慌——小雅刚才那副神情，会不会从此就真的跟他形同陌路了？
苏北平办事滴水不漏，三十年了都不知道什么叫后悔和意外，今天晚上却头一遭想揍自己一顿，说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把她扒光了。
苏北平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陈小雅已经穿好了衣服，默默坐在床边。
苏北平拖了椅子坐在她对面。
“小雅，你别这样……我刚才……真的是我不好！你既然不告我，你就打我骂我！我求求你……跟我说句话。”
陈小雅抱着肩膀不说话。
苏北平抬起一只手，试探着想抚上她的脸，但是还没碰到，她就仿佛受了惊，脸一偏躲开了。
“小雅——”他无奈，叫着她的名字。
“我求你件事吧。”陈小雅说
她肯开口他就已经欣喜若狂了，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万件他也只有答应的。
“你说。我答应。”
“能不能多给我点儿时间？我跟你的关系，我得考虑考虑。”
苏北平吁了口气。只要她不是掉头就走，等等怕什么？
“好。我给你时间，我等你考虑。”他说。“小雅，今天这事儿全是我的错，但我喜欢你是真的，早晚你会接受我。”
他二话不说捧过她的脸，在她额头上一吻。
陈小雅脸色苍白，浑身的劲儿像是被抽走似的，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他的门儿。贴着墙下楼的时候碰见Mike郑上楼，一见她就堆出副谄媚的笑脸：
“哎哟，陈特助……”
陈小雅勉强冲着他笑笑，绕过他下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被侵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