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夫妇罗曼史》路痴一号

7、第七章 杀机四伏

　　“不要！”沈千树断然拒绝。

　　“那么苏怀雪被骷髅族带走也没有关系吗？这种妖怪是妖界三大妖族之一，没有情感，没有道德，只有对力量的服从，对弱者的践踏。落入他们手上，恐怕会死得很不雅观呢。”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沈千树听得不寒而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为什么非要我跟你学灵术？”

　　“学生挑选老师，老师也会挑选学生。你是我选中的人，就这么简单。”

　　沈千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我不能马上答复你，给我点时间考虑。”

　　“没问题，考虑清楚再找我，别让我等太久。”端木堂踱着安闲的步子走到苏怀雪面前，无视对方冷漠的眼神，笑道，“再见了，苏小姐。”

　　沈千树也走了过来，表情郁闷地对苏怀雪道：“不打了，心情不好，我们走吧。”

　　“他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如果是因为我的事，你不用为我考虑。我既然作出这样的决定，一早就有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别胡思乱想，和你没有关系。”沈千树跑过去和同学说有事先走，然后和苏怀雪一起离开球场，“也好，我带你到处走走，以后才不会迷路。”

　　沈千树到宿舍楼的架空层取出自己的单车，一直以来只用于放书包的后座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想想就觉得很兴奋。他坐到车上，再叫苏怀雪坐上后座，说了声“坐稳了”，忽然一蹬脚踏，猛地起步。苏怀雪猝不及防，“啊”的一声惊呼，一下子撞到他的背上。

　　“你看，那些铁皮盒子就是汽车，烧汽油的，所以跑得这么快。前面有点陡，记得扶好，害怕的话也可以抱着我。”到了前方一段下坡路，沈千树故意松开刹车，由得单车冲了下去。

　　单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疾风在苏怀雪耳边刮过，把她满头秀发吹得凌乱。沈千树只觉她一双手臂紧紧抱住自己腰间，自是十分兴奋，松开双手任由单车滑行。过了一会，坡势渐渐平缓，单车的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苏怀雪惊魂稍定，抱住沈千树的手臂却忘记了松开。

　　“好玩吗？”沈千树问道。

　　“好玩。可不可以再来一次？”苏怀雪似乎意犹未尽。

　　“呃，可以是可以。但你现在可不可以先下来一下？”沈千树略显艰难地蹬着脚踏，“前面那个坡，我好像，骑不上去……”

　　苏怀雪跳了下来，问道：“可不可以让我试试？”

　　“啊？好吧。”沈千树下了车，让她坐上去，“这里你一踩脚踏单车就会前进，这个左右摆动可以控制方向，手握下去就是刹车，只要能保持平衡，就基本上学会了。”

　　苏怀雪一蹬脚踏，单车几乎没有摆动，便平稳地向前行驶。沈千树本想给她扶住后座，见此情景，脱口说道：“你的平衡力很好，真是天才。”

　　“上来吧。”苏怀雪回过头来，朝他招了招手。

　　“你载我吗？这样很难为情啊。”沈千树心里本不愿意，但见她兴致颇高，不忍拒绝，只得快步跟上，依言跳了上去。前方虽是上坡路，但苏怀雪的脚力非同一般，单车的速度丝毫不减，便如在平地上一样。

　　沈千树轻轻拉着苏怀雪的衣摆，后者不禁觉得好笑：“没关系，你也可以抱住我。”

　　“不要，我一个男子汉，才不要弄得像个小鸟依人一样。那个，以后还是我载你吧。”

　　“可是我骑得比较好。”

　　“……我只是刚刚打篮球体力透支罢了。”沈千树脸上一红，急忙岔开话题，指着旁边几栋建筑，“这个就是图书馆，那边几栋是教学楼，还有那栋是医学院的实验室。啊——”

　　沈千树正说得高兴，苏怀雪猛一刹车，差点把他甩了出去。她手指前方，叫道：“那部单车为什么那么快！”

　　沈千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登时无语，“因为那个是电动车……”

　　苏怀雪把头发束好，缓缓说了句：“坐好了。”

　　沈千树一惊，“什么？别冲动！”

　　苏怀雪猛地起步，沈千树瞬间往后倒去，急忙伸手抱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苏怀雪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更是干劲十足，向着那台电动车发力狂追。沈千树则是紧闭双目，一来对这个场景实在不忍直视，二来也在默默祈祷这部可怜的单车能捱得过这种非人的摧残。

　　五分钟之后，那电动车的车主只见一辆单车以惊人的速度从他身边越过，骑车的似乎是个容貌秀美的少女，坐在车后的人表情尴尬，却是个身材高大的男生。

　　他们绕了大半个大学城，已是傍晚时分，便到邻校的饭堂用了晚餐。出来的时候华灯初上，月光如流水般倾泻一地。沈千树推着单车，和苏怀雪并肩在小谷湖畔散步，四周一片静谧，连自己的脚步声也仿佛清晰可闻。

　　他们相遇的时间不过短短一天，但都不约而同地对对方有种亲切之感。对沈千树而言，苏怀雪是他见过的女孩子之中最特别的一个，也许到了某一天，即使他齿摇发落，连水的化学方程式也记不起来，也不会忘记当时一觉醒来，看到苏怀雪突然出现在身边那种震撼。而对苏怀雪而言，沈千树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与她早已厌倦了的腥风血雨截然不同，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毫无顾虑地放下防备，变回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

　　走着走着，苏怀雪忽然指着远处一个红点，问道：“那里为什么会有火光？”

　　沈千树朝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哦，那里有个人在抽烟。”话没说完，只见那人忽然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向他们走了过来。沈千树隐隐觉得不妥，还来不及反应，突然听见苏怀雪叫了声“小心”，猛然把他推开。他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回过头来才看到，一人拿着板砖站在他身后，似乎拍了个空。若非苏怀雪及时把他推开，他现在只怕已经颅骨骨折外加蛛网膜下腔出血了。

　　昏黄的灯光下，三个男子从暗处走出，呈扇形将他们围住。除了一人拿着板砖以外，其余两人手中都各自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目的不言而喻。沈千树心想这次惨了，虽然以往也曾听说大学城治安不好，没想到这次真给他碰个正着。此时四周清静无人，别说找不到帮手，就算想跑也是无处可逃。心道：不用客气身上的钱全部给你们好了千万别伤人。但慌乱之下，双手僵住，全然不听使唤，别说拿钱，连一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

　　拿板砖那人也不废话，挥动砖头又往他头上招呼，一副要谋财先害命的架势。板砖重重落下，眼看着就要将这个医学院高材生拍成脑残，却忽然停了下来，悬在半空中。

　　苏怀雪轻轻握住了那人的手掌。那人一惊，拼命用力，却是挣脱不开。她再一使劲，那块板砖竟然碎成几块，纷纷掉在地上。那人的掌骨和指骨自然也随之折断，剧痛之下，一时惨叫不已。

　　这一变故不过在转瞬之间，另外两人不知道她是什么路数，见是个弱质少女，也不放在眼里，挥动手里的刀子分别往他们身上捅去。苏怀雪飞起一脚，把向她袭击那人踢得直掼出去，又抓住另一人的衣领一扯，把他拖倒在地，夺过他手里的刀子，便向他的咽喉刺了过去。

　　“不要！”沈千树见此，情急之下，赶紧大声制止。

　　苏怀雪听到沈千树的叫声，一怔之下，手指一松，刀子从她手中滑落，“哐”的一声跌在地上。

　　那三个歹徒见势不对，顾不得周身痛楚，急忙从地上爬起，片刻之后，已跑得无影无踪。沈千树却是心有余悸，双腿无力，一时还站不起来。

　　苏怀雪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阻止我？”

　　沈千树喘了口气，皱眉道：“怎么动不动就杀人？你不是说讨厌杀手的身份吗？”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那几个都是不折不扣的歹徒，要不是我出手救你，你现在十有八九已经暴尸荒野了。我要是杀了他们，对附近的百姓反而是好事。”

　　“谢谢你救了我，我也不是责怪你。只不过你要是杀了他们，肯定会惊动警察。你身份特殊，还是别惹上官司比较好。”沈千树口中这般解释，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他也知道那几个抢劫犯死不足惜，就算是法律上也规定公民对这种暴力犯罪有无限防卫权，就算苏怀雪真的把他们杀死，也不属防卫过当，不用负刑事责任。但是人命关天，他实在不想苏怀雪再伤人性命，犯下杀孽。

　　“对不起，我从小到大，学的就是怎样杀人。”苏怀雪似乎看穿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笑道，“迟早会有报应的吧。”

　　沈千树见她神情哀伤，忽觉心疼，起身将她紧紧抱住，“没关系，有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