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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教授的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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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人类真是了不起！”苏怀雪目瞪口呆，顾不得浑身湿透，先抒发了自己心中的敬佩之情。
“阿嚏！”沈千树打了个喷嚏，急忙将水阀关好，无奈地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水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他走了出去，从今天买的一堆东西里拣出浴巾和睡衣，塞到苏怀雪手上，顺手掩上了门。又站在门外叫道：“先把衣服换好，别着凉了。还有，别再玩那个东西了。”
“哦，知道了。”
沈千树先到外面换好衣服。过了片刻，苏怀雪也从浴室出来，身上换上了一套棉质睡衣，头发仍是湿漉漉的，正用浴巾擦着水。沈千树觉得很有趣，唤她过来坐在床上，用浴巾从她头顶盖下。
“做什么？”若换了其他人做出这个冒犯的动作，恐怕已经被苏怀雪一个过肩摔放倒在地了。
“不要动。”沈千树在她身边坐下，仔细地用毛巾帮她揉搓头发。苏怀雪脸上一红，却乖乖地坐在那里，垂着头一动不动。
“好了。”沈千树把浴巾拿开，莞尔看着顶着一头乱蓬蓬长发的苏怀雪，心想：大概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宠物了。他抚着她的头发，忽然心中一动，想说几句甜言蜜语，但想了半天，说的却是：“你头发这么长，看来还得买个吹风筒。”
“什么是吹风筒？”
“就是……买回来你就知道了。”
“这是你的手机吗？”苏怀雪指了指桌面。
“啊？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我看你的师父也在用。”
“师父？什么师父？”
“端木堂，他说你是他的徒弟。”
“他说……”沈千树扶额，“我还说我联合国秘书长呢。”
“联合国……什么长？”
“总之，我不是他什么徒弟。不过说起手机，以后再给你买一部吧。”
苏怀雪还没回答，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叫道：“沈千树！”门把显然被扭了一下。“锁了？不在吗？”
“等一下，我去开开门。”沈千树走去开门，见一个同学站在门外，便问道：“找我吗？”
“我约了人去打篮球，你去吗？”
“好啊，我换身衣服就去。”
“二号场，边打边等。”
“好。”
沈千树关上门，对苏怀雪道：“我去打篮球，你也去看看吧。”
“篮球？”
“就是一种运动，虽然规则很多，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把球投到篮筐里就可以得分。我从小就喜欢打篮球，高中的时候还是校队主力呢。”沈千树看了苏怀雪一眼，把“不知多少女生为我鼓掌尖叫啊”这句话咽了下去。
“哦。”苏怀雪看着沈千树自我夸耀的样子，完全不明白把东西投到筐子里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沈千树换上篮球背心和短裤，再披起一件外套。苏怀雪则穿上T-shirt和牛仔裤，再把头发梳成马尾，相比上午那身淑女装扮，虽然少了几分温婉恬淡，却又多了几分青春活力。
他们趁着宿管一不留神便溜了出去，并肩走到篮球场。一个同学见到他们，把篮球朝他砸了过来，笑道：“沈同学，你几时交了女朋友？”
“很漂亮吧？别太羡慕我。”沈千树伸手一抄，将篮球接住，脱下外套递到苏怀雪手上，“麻烦帮我拿一下，一会记得给我打气啊！”
“哦……”苏怀雪见他跑到场里，便走到场边，往树荫里坐下，托着腮看他。
在业余篮球爱好者里面，沈千树本来就算得上实力不俗，现在有佳人捧场，自然愈发神勇。他做好热身，就开始了个人表演，接到球之后，过桩一样绕过一个防守球员，却不贪功，传给了另一个位置更好的队友。队友果断跳投，却只击中篮筐。他上前抢下篮板球，终于扣篮成功。
沈千树与队友击掌庆祝，又兴高采烈地对着苏怀雪的方向做了个“V”的手势。却见后者手中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正喜滋滋地逗弄着一只黄背白肚皮的花猫，玩得十分开心。至于他的神勇表现，却是一点也没有看在眼里。
沈千树不禁有些泄气，此时苏怀雪刚好回过头来，冲他甜甜一笑。他才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却没留神身后有人把球扔了过来，“噗”的一声正好砸中了他的后脑勺。“哪个混蛋！”他愤怒地扭头，一眼瞥见苏怀雪笑得花枝乱颤，想必刚才那一幕也不巧被她看到。他叹了口气，心道：算了，不要和妖怪计较。
“看来你对这边的生活适应得不错嘛。”一人走了过来，径自在苏怀雪身边坐下。
苏怀雪扭头一看，见是端木堂，便把头转了回去，笑容也瞬间收敛，表情淡漠地问道：“找我有事？”
“没什么，只是走过见到你们，过来打个招呼。”
“就这样？”
“当然了，不用这么紧张。”端木堂微微一笑，拿出一听咖啡，打开喝了一口。
“沈千树说了，你不是他的师父。”
“哦，小朋友嘛，总有还没想开的时候，理解不了大人的苦心。”
“苦心？”
“你还不知道吧？沈千树天生就有灵力，身边过每一阵子就会吸引一些妖魔鬼怪。啊，请不要介意，我并不是说你。”
苏怀雪耸了耸肩。
端木堂接着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刚刚还在念大一。那时一只无头鬼想利用他体内的灵力，刚好缠上了他，以致他一直卧病不起。我如果直接帮他祛除也无不可，但为日后着想，还是让他自己修习灵术，以抵御其它可能出现的妖怪。他天分出众，悟性也高，不到半个月时间反倒将那只无头鬼封印了。谁知道他病一好，就对灵术各种嫌弃，不但抵死不学，甚至连师父都不认了。唉，这个徒弟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他不想做的事，请你不要再勉强他。以后有我在他身边，来的是无头鬼也好，黑熊精也好，我都会好好保护他的，你就不必费心了。”
“如果来的是骷髅妖呢，你也保护得了吗？”端木堂看到苏怀雪面色一变，得逞般地笑了笑，“说笑而已。我不会勉强他的，除非是他自己心甘情愿。”
“如果你以我作为威胁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卑鄙的人吗？真是让我难过呢。”
“这句话算是默认吗？”
说话间，沈千树下场休息，正向这边走来，忽然看到端木堂，不禁吓了一跳：“端木教授？你在这里做什么？”
端木堂站了起来：“千树，借一步说话。”
“不好意思，我在打球，没空理你。”
“就五分钟。”
“你那些话说来说去都一样，我可不大想听呢。”
“还是听一下吧，这件事和她有关。”端木堂在他耳边说道，不等他答应，已当先走到远处。
沈千树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虽然不情愿，还是跟他走了过去。
“你要和我说什么？”沈千树背靠着一棵大树，双手抱臂。若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这是种代表抗拒和自我保护的姿势。事实上，单从他的表情来看，已经可以看出他的满心不耐。
“我是来表扬你的。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把那个麻烦协会请来了，真是厉害呢。”端木堂莞尔一笑，“不愧是我的——”
“不要再说什么好徒儿了。”沈千树打断了他的话，叹了口气，“请那个流氓协会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给钱就行了。”
“你们走了之后，我们又讨论了一会。关于他们提出来的意见，虽然我不赞同，但也不得不特地过来提醒你。”
“什么意见？”
“他们认为，在必要的时候，不妨把结界稍微开一条缝，让一两个骷髅怪自行到人界来要人。”
“什么？这么危险的妖怪怎么能放他们过来？保护人类安全不是你们的责任吗？”
“你一定是英雄大片看太多了，保护人类安全是那些复仇者联盟的责任，我们只是负责维持人界和妖界的平衡而已。”端木堂忍不住笑了，“当然了，我们的出发点正是人类的安全。容留一个身负命案的妖怪在人界，就像放了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一样。骷髅族的目标只是苏怀雪，如果他们有其它动作，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至于苏小姐的安全，就不是我们所考虑的问题了。”
沈千树皱了皱眉：“你把这个告诉我，是什么意思？要我找那个流氓协会想办法吗？”
端木堂却摇头道：“打开结界这种事，必须同时经过四位长老的同意。所以，只要我不同意，这个情况暂时也不会出现。问题是，你愿不愿意和我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保证一言堂不会打开结界，作为条件，你要拜我为师，跟我修习灵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