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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西凉欲和,帝意顾翼 盛德十二 ...

  •   盛德十二年五月,辅国将军万隆回朝,因西逐凉匪之功,升骠骑将军。
      文澜殿内,上官徵正斜坐于榻上,半靠在方几上,左手握着一把棋子把玩,右手执黑,落于棋盘之上,接着又从左手心拈起一枚白玉棋子。
      “陛下!探子来报,公仪康被拓跋赞砍了。”
      “什么?”上官徵悬空的右手一顿,将手中的棋子随意放于几上,起身右手一指,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快与朕细细说来!”
      “喏。约一个半月前,公仪康失踪的第四子公仪壬,带着六万军队突然出现在樊城外,据闻,应是南昭国之兵马,不过半日,拓跋赞倒戈,阵前捅死二子公仪坚,开城门迎公仪壬,四日后,五子公仪忌亡于毒酒,公仪壬一路畅通无阻,十二日后斩杀豫亲王,又过半月,达王都,九日后,拓跋赞闯入内宫,将床榻上的公仪赞砍死,如今,那公仪壬只怕已登上皇位了。”
      “嗯。下去吧。”
      盛德十二年七月,西凉公仪壬等上皇位,意同霖国和亲,帝否之,斩来使于朝堂之上。
      “陛下,西凉国力强盛,虽近年有所衰退,但亦不可与之为敌啊。太'祖灭岐国称帝后,曾多次亲征,虽吞并十数个部落之地,但西凉并未伤及元气,现与之为敌,实乃不智之举,望陛下三思。”礼部尚书柯恩不顾上官徵紧皱的眉头。
      “皇考曾言,西凉皆蛮夷,只道同家畜为伍,不事农,不习礼教。吾等若与其结亲,岂非自甘堕落为畜牲?此事休要再提,朕意已决!王德!”
      “喏。”
      “摆驾阳仪殿。”
      “喏。”

      天气渐热,暖风拂过面庞,上官徵的神色淡然,好似刚才在朝堂上的怒火只是错觉。
      “陛下!阳仪殿到了。”
      “不用停了,直接去贤瑛阁。”
      “喏。”
      圣驾向前,过了阳仪殿正门,往西又行了些,到了殿侧贤瑛阁处。时辰尚早,不过卯时三刻,天色虽已大亮,只是对于“伴读”的顾翼来说,仍睡得正酣。
      “陛……”
      上官徵抬手示意太监禁声,轻声对身旁的王德道:“在殿外守着。”
      “喏。”王德应声,行了礼,行至柱旁,垂目候着。
      上官徵脚步放轻,挑开帘子,缓缓入了阁内。
      天气渐热,顾翼仅着薄薄的亵衣入眠,许是阁内闷热,被子仅盖至腰间,衣带也扯开了些,…。
      上官徵脚步一顿,向前来到床边,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书簿,拍了拍,似是要拍去那不存在的灰尘,拿起一看,原是那本《中庸》,随手翻开,在上官徵的批注旁,密密麻麻地多了许多新字,同上官徵温润却随性的字迹相比,顾翼的字多了些许坚毅。看了几页,上官徵的嘴角晕开一抹浅笑,将书合起放在顾翼枕旁,转身坐于床边,目光凝视着顾翼于男子而言有些纤细的身子骨。
      “嗯……”本侧身而眠的顾翼许是睡得有些不适,翻身躺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一只小河蟹爬过,虽然什么都没发生。
      顾翼眨眨因刚睡醒还有些模糊的双眸,仍带着惊意与犹疑地轻声喊道:“陛……陛下?”
      上官徵轻点了下头,有些戏谑地道:“不忙遮,朕爱看。”说罢,左手勾起顾翼的下巴,倾身上前,轻舔了下顾翼的唇瓣。
      “陛下!”顾翼忙推开上官徵,顾不得已滑落的亵衣,慌忙下了床,跪于上官徵的脚畔,叩了个头,爬在地上抬也不敢抬地道:“陛下自重!翼乃男儿身,恐无法承陛下之爱。”
      上官徵却并未言语,只是看着顾翼因跪倒在地而...。
      上官徵的沉默令顾翼有些惶恐不安,身体微颤:“陛下……我……请恕翼扫了陛下的兴……”
      “无妨。”上官徵起身,移步顾翼的身侧,俯下身,……
      顾翼惊恐万分,欲起身躲避。
      上官徵面色平静,淡淡地道:“顾家……”边道,边……
      顾翼顿住,不敢再动,眼角有些泛红地忍受着上官徵玩弄的手,拳头握紧再松开,再死死地攥起。
      上官徵的手突然从裤中抽离,起身移步至床边。
      顾翼松了口气,暗自思索着可算躲过这一劫,平日并未见陛下好男色,亦从未对自己表示过什么,如今想来,今日陛下或只是一时……顾翼的思绪被上官徵盖于身上的锦被打断。
      只见上官徵用从床上扯下的锦被将跪坐着的顾翼包裹住,打量了下,见脖颈以下全部遮住,高声喊道:“王德!”
      守在门外的王德闻言忙入暖阁:“陛下。”
      “令太医开些不伤身子的药,着人煎好端来。”
      王德抬眼看了眼,躬身回道:“喏。”倒退着至帘前,侧身掀帘。
      “药你亲自去煎。”上官徵似是有些不放心,补了句。
      王德扭身作揖应道:“喏。”俯身出了阁。
      上官徵吩咐完,回身坐回床畔,拿起枕边的《中庸》,翻开来细细地看,似是将顾翼遗忘,又好似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象。
      木质的地板有些微凉,透过亵裤传来阵阵寒意,顾翼分不清是膝上传来的温度令全身的血液变冷,还是已经渐渐绝望的心使自己裹着锦被也无济于事。
      书页哗啦哗啦声在阁中分外清晰,顾翼声音有些发干:“陛下。”
      “嗯?”上官徵轻轻发出一个鼻音。
      “顾家……自太祖起,一直忠心耿耿”
      “那便听话。”上官徵并未抬头,打断顾翼的话,声音慵懒地道:“朕不欲对顾家下手。”声音一顿,翻了一页道:“当然,一个顾家罢了……”
      顾翼沉默不语,咬了咬牙,将身上的锦被裹紧了些,再裹紧些。
      “起来吧,地上凉。”
      顾翼不动,只是跪地直了些。上官徵也并未在意。
      过了良久,顾翼已有些僵硬,帘外传来王德的声音:“陛下!药已煎好。”
      “端进来吧。”
      王德左手挑开帘子,右手端着一碗汤药入了阁内,行至上官徵侧前,双手执碗,躬着身子道:“陛下,药已温。”
      “嗯。放那吧。”
      “喏。”王德转身将汤药放在顾翼左侧不远处的矮桌上,告退行礼,出了阁。
      上官徵将书向床上随意一放,起身行至顾翼身前,神色温和地问道:“伯羽是自己喝,还是朕令人灌下去?”
      顾翼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腿,垂着首道:“倾慕陛下之人不知凡几,陛下自可召幸之。”
      “呵!莫道其他……朕欲伯羽,顾家可给否?”
      顾翼闻言,双目闭上,伸手取药,一饮而尽。身上的锦被因动作滑落。
      上官徵睨了眼碗底,一滴不剩,甚是满意,俯身将顾翼一把抱起,转身行至榻前,将顾翼轻轻放于床中,书被扫落在地。顾翼有些惊异于传闻中武艺平平的陛下,竟能一把将自己抱起,堂堂八尺男儿(183~185cm),在其手中似玩物一般轻巧,待回过神来,已躺在床上。
      上官徵随意扯开腰带,将未来及换去的朝服褪去,挂于床旁架上,亵衣亵裤随意丢弃在地,赤着身子,翻身上床,将顾翼压在身下。
      顾翼双手死死地揪着床单不放,欲逃,却不能。
      上官徵随手将顾翼的衣衫扯下,抛向床外,顾翼咬紧牙关,任由上官徵的摆弄。
      一只大河蟹爬过……
      许是因药性的关系,本就有些昏昏沉沉的顾翼已然睡去。过了约半个时辰,顾翼睫毛微颤两下,缓缓睁开眼,欲起身,却扯到..的伤处“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忙躺平,却发现睡在上官徵怀中,记忆渐渐回笼,惊恐万分的顾翼顾不得伤口的痛,翻身下床,跪倒在地,因动作过猛,..伤处再次裂开,鲜血滴落。
      不知何时入眠的上官徵被惊醒,坐起身看着裸身跪于地上的顾翼疑道:“这是何意?”遂下床,随手拾起亵衣披在身上,向顾翼伸出手道:“地上凉,起来再说。”
      顾翼并未起身,身后..渐渐流出的..令其羞得不敢抬头,重重叩了一头道:“陛下已得臣之身,可否……放臣归去?”
      上官徵收回递出的手,面色阴沉下来,直起身反问道:“伯羽欲离宫?”
      “望陛下成全!”
      上官徵的面色更加难看,伸手扯起地上的顾翼,将其一推,令顾翼跪趴在床侧,……上官徵左手掰过顾翼的脸问道:“伯羽既已侍寝,竟还想出宫?”
      “可臣毕竟是男子。”..创上加创,顾翼额角青筋跳了跳道。
      “男子?男子又如何,伯羽还是歇的这份心思的好。”上官徵…小小的河蟹溜了过去。
      上官徵将亵衣衣带随手一系,高声唤道:“王德!”
      一直守在殿外的王德应声入内。
      “更衣,备水。”
      王德忙上前侍候上官徵穿戴。
      “还有……”上官徵瞥了眼顾翼道:“差人将他扔出宫去。”
      王德偷瞄了眼,见顾翼满身….,手下一顿,连忙将系了一半的衣带系好,道:“哎,我这便令人去办。”
      “慢着!”
      “喏。”
      上官徵穿戴整齐,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呼出,道:“传太医。”
      “这……”
      “怎么着?没听明白?”上官徵大声呵斥道:“传太医!伯羽若有一丝不适,太医院的属官全给朕哪来的滚回哪去!莫让朕重复第三遍。”
      “喏。”王德快速退出贤瑛阁,令小太监往太医院去传人。
      阁内,上官徵一甩衣袖,出了贤瑛阁。俯身上了銮驾,对今日在殿外守着的宫女太监道:“都给朕管好自己的舌头!若是朕听到些什么……”
      “奴婢不敢!(卑职不敢!)”
      不多时,太医便赶到了贤瑛阁,为躺在新铺就的浅色锦缎之上的顾翼诊脉。
      “公子并无大碍,仅些许着凉,喝几副汤药便是。”太医有些犹豫道:“至于公子身后的伤,需静养,多食些流质吃食,臣这有几盒脂膏,用上三日便可恢复。”
      顾翼面无表情,好似并未听见太医的话语。
      王德见状,忙引着收拾好药箱的太医出去,片刻后,又入阁内,行至床前,有些犹豫地对顾翼道:“今个早朝,那柯恩惹陛下不快,你……”
      “谢公公告知,翼晓得了。”
      “哎。”王德并未多言,作了一揖道:“我先回了,陛下那儿还需人候着。”说罢便离去。
      顾翼卧于床上,待片刻,有一小太监松来一盒脂膏,言明用量后便告退。
      太医不过刚离开片刻,有些事儿便传开了。
      荣昌殿内,万惜儿用过早膳,正欲小憩片刻,翠染便慌慌张张跑进殿门。
      “娘娘!娘娘!奴婢打听到陛下……”
      “吵吵什么!”万惜儿眉头紧锁,斥责道。翠染禁声,来到万惜儿身旁。
      “行了,说吧,陛下怎么了?”
      “回娘娘的话,陛下下了朝便去了贤瑛阁,呆了一个多时辰,快到辰时才出来。”
      “怎么又是贤瑛阁?这个月第几次了?”
      “得有七八次了吧。”
      “嚯!比来后宫还勤呢。”万惜儿摆了摆手,对翠染道:“许是又考校那顾伴读的才学呢,这次时间倒是久了些,却也没什么。”
      “喏。只是奴婢瞧着,陛下走后那太医又去了。”
      “呦!病了?本宫知道了,退下吧。”

      却说上官徵,离开贤瑛阁后,便去了勤政殿,除了用膳,便一直在处理各地的奏折,几近亥时才批完。
      “陛下,今夜……”王德移至上官徵身侧躬身问道。
      “撤了吧,朕没心情。”
      “哎。”王德点头应到,令一旁的小太监下去。
      过了约十几日,上官徵好似忘记顾翼般,再未去过贤瑛阁,顾翼也再未踏出阁门过,这后宫诸位都在传,这顾翼可是得的什么病?只是没几日,就再无心传此风言风语了。
      “陛下!太后娘娘突然晕倒,太医已赶去了。”
      “母后?”上官徵丢下手中的朱笔。
      懿凤宫内,太医院院使王岑跪于上官徵面前道:“殿下本就体虚,如今应是着了风,往后可莫再受风了,否则……”
      “受风?”回身一脚踹向一旁候着的女官,怒气冲冲道:“平日里你们是怎么侍候的?”
      “皇儿~!”殿内传来太后虚弱却温柔的声音“莫怪她们,昨个哀家见天儿好,便逛了会儿,与旁人无关。”
      上官徵闻言忙入殿,扑至床前关切地问道:“母后快歇着,且待病好了,儿陪母后游园便是。”
      太后许氏虽面色不好,但仍淡笑道:“哀家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知道,命他们都回吧。”说着,看了看殿内的宫女内监,对上官徵道:“令他们都出去,哀家于你说说话。”
      “出去。”
      “喏。”
      殿内仅剩二人,许氏欲起身,上官徵忙扶着许氏靠坐于床头,在其身后垫了两个软枕。
      许氏靠好后,拍拍床侧道:“徵儿坐吧,我和你聊聊。”
      上官徵侧身坐下,问道:“娘支开旁人,是想和孩儿聊什么?”
      许氏眉目柔和,声音有些虚弱地道:“那贤瑛阁里的,你要他了?”
      “我……”上官徵欲说些什么。
      “那顾家孩子,我也是见过的。”许氏有些宠溺地笑着道:“你这性子,真是和你爹爹一个样。”
      上官徵垂着头道:“孩儿也不瞒娘,自初见那顾翼,孩儿便觉其姿颇佳,欲收之。只是观其才学,于文于武皆优,孩儿有些不忍,便将其搁置。”
      “既已幸之,那便给个名分吧。只是莫忘记雨露均沾,再是喜欢,可到底是个男儿,无法留下皇家子嗣……”
      “孩儿晓得,此事……娘斟酌着办便是。”
      “嗯。”
      “娘可还有何事?若无事,便早些歇息。”上官徵说罢,欲起身。
      许氏先是点头,似是想起些什么,忙拉着上官徵的衣角道:“徵儿。”
      上官徵坐回床侧倾身问道:“娘还有何事要交代?莫急,慢些说,孩儿听着便是。”说着,为许氏掖了掖被角。
      “人老了,不中用了。”
      “娘这是说哪里话,如今只是有些不适,好生调养着,总会好的。”
      许氏只是笑笑,对上官徵道:“不说这个,听着就烦。”
      “哎。”上官徵应着。
      “昨个儿静慧差人递话来,说岚夜寺清苦,陈氏……有些不太好。”
      “不太好?自爹爹驾崩以后,她便去那岚夜寺修行,这都几年了?怎得这便不好了?若说清苦,爹爹在世时,这宫里岂非更苦些?”上官徵眉头微蹙地道。
      “若说苦……这后宫的女人又有几个不苦的?”似是想到了些什么,许氏有些忧伤。
      “娘……”上官徵轻喊声打断了许氏的回忆。
      “无事。只是想起当年的一些事儿罢了。”许氏凝视着上官徵道:“陈氏她……虽身份低微,但毕竟是你的生母……”
      上官徵垂目思索片刻,叹息一声道:“罢了,她既有意回宫,便让她回吧,宫外到底比不得宫里。”
      上官徵说完,起身道:“若无事……孩儿先回了?近来朝政繁多,过些时日孩儿再来。”
      许氏笑着点点头:“回吧。”

      过了几日,本在贤瑛阁中研习书画的顾翼,得崇顺太后令,于懿凤宫偏殿候着,许氏仅命心腹女官思玲与珑意在一旁侍奉。小半个时辰后,顾翼回阁,懿凤宫内发生了什么,各宫宫人多方打听,只道顾翼入了偏殿,许氏与其聊了些,至于聊了什么,除了当日在场的几人,却是无人知晓的。
      次日,传令太监宣太后懿旨,顾家之子顾翼,门著德懿,孝昭文彰,晋正五品,居贤瑛阁,位同美人,食俸比之昭容。
      此召一出,不说后宫,朝堂亦是炸开了锅。无职晋品一事从无先例,细数历朝历代,男儿得太后懿旨者,更是鲜有,且不说居宫廷之内不合乎礼制,便说这位比美人,已是滑天下之大稽,俸比昭仪亦是超过大半官员。要说这霖国后宫,虽说沿袭前朝称号,但弹性颇大,封号等级几无定性,可如此不伦不类的召中所封,却是遍寻各国也无。
      众臣议论纷纷,后宫也不安生,上官徵为此头疼不已,只是这毕竟是太后的旨意。太后许氏差人仔细敲打各宫,撑着病体垂帘听政五日,压下朝中的风言风语,只是民间之言,却无可奈何。
      自“顾昭容”一事出,民间茶余饭后总有讨论,落榜学子闲谈时语带嘲讽:“这苦读十年,不若伴君一夜。”每逢此时,周围皆会有人附和。更甚着,气得面色通红,语无伦次地呵骂着:“此等以身侍……做下如此肮脏之事的小人,竟是黄老先生之徒?只怕这大儒之名,也是不实!真是有辱斯文!耻与此等人为伍!”
      自然,亦有失意书生艳羡之:“恨不生得芙蓉貌,一朝位列百官前。”
      亦有纨绔子弟调笑容姿俊朗的落榜男子时道:“呦!落榜了?莫不去叩叩那宫门?若是入了陛下的眼,哪还用读这些?一朝富贵荣华~!”
      “爷,以他的姿色,能封个几品?”
      “几品?封个七品总有的吧?”
      “哎呦,这可比科举易多了嘿,往那龙塌上一躺,...,下来就是一七品官!”纨绔身旁随从顺着自家少爷的话往下说,引来周围人的哄笑。至于后来,书生经受不住侮辱,撞墙寻死一事不提。
      霖国对文人言论宽容,但毕竟是皇家事,又有许太后的外戚,有着阎王爷称呼的镇威侯许廉屡次派亲卫拿人,流言渐歇。要说霖国贵族内府眷养男宠的并不少见,只是男眷地位极低,比之奴仆亦矮上半分,入了别家门,族谱上便再无此人,入主家家谱更是甭想,自此便若无籍的黑户,死后草席一裹,抛于乱葬岗上还是好的,要是得罪了主家,能否留个全尸还未可知,若非无奈,又有几人甘愿?此事闹得满城风雨,许是科举不久,众多上京学子落榜伤心,顾翼之事令其有个宣泄之地罢了。
      此事中,唯顾家态度最令人生疑,闭门不出,每日仅着府内小厮采买些用品,上门拜访一律谢绝,纵使入了府门,若提此事,顾家便端茶送客,阖府上下对此事绝口不提。可那顾家宗祠内,顾翼的名可还好好的。
      盛德十二年八月初,顾翼一事的风波刚过,在岚夜寺礼佛的陈氏回宫,帝晋其皇太妃,居懿凤宫慈馨殿。
      要说这陈太妃,本是宫中一洗脚婢。当年崇澜帝发迹前,仅有两名侍妾各育有一子,许氏乃是崇澜帝明媒正娶的正妻,只是许氏打娘胎里带的这不足之症,虽悉心调养,与旁人无异,可若要育子生女,便太过勉强了,只怕是一尸两命。崇澜帝怜惜爱妻,不欲许氏冒险,纵使后来崇澜帝纳了几名侍妾,却也无伤二人之情。待后来,崇澜帝灭歧国,自称为帝,改国号为霖,册封许氏为后,侍妾亦封妃封嫔,可及至建安二十年,后宫皆无所出。建安二十一年,醉酒后的崇澜帝临幸洗脚婢陈氏,次年,陈氏竟诞下一子,便是上官徵。崇澜帝令人查探得知,这陈氏原是宛国人,不知何故来霖国讨生活,恰逢宫中遴选宫女,陈氏容姿秀丽,便入了选。崇澜帝不喜陈氏,念在诞下皇嗣之功,封其一个宁嫔的封号,几乎再未去见过她。而三皇子上官徵,则自小被抱于皇后许氏教养。往后几年,宫中接连诞下四位皇子,只可惜有一位,不过半岁,便夭折了。自崇澜帝驾崩,后妃中有子者随子去了封地,做了那王太后,无子者多半遣回了原籍,或是青灯古佛,安度晚年。至于那被赐死的二位皇子的母妃,自是白绫一条,了此残生。而陈氏,则因崇澜帝遗旨,于岚夜寺修行,十年内不得踏出半步。崇澜帝为何不喜陈氏到如斯地步,如今,已不得而知。
      上官徵继位后,为其父上庙号太'祖,谥号崇澜,全称为“太.祖崇澜皇帝”,定陵号韶陵;尊嫡母许氏为皇太后,徽号崇顺。十年期一过,陈氏便托人开始往宫里递话,如今许氏松了口,陈氏自是欢天喜地地赶回了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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