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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蔺春深 第二章 ...

  •   第二章
      花妖的出生异常残忍,婴儿出生的那日双亲皆会死亡,以全身灵力护住幼体人形,故大部分花妖都会尽可能留下多的子嗣,并从幼体中挑出一位施以大部分灵力,这个孩子便会先行成长,剩下的幼体则处于休眠状态。待脱离了幼体的长子灵力充沛之时可将其他幼体一一唤醒,年龄差距便由此而生。但幼体的多少取决于双亲本身的灵力剩余,梅妖一脉当时灵力已尽枯竭,故只留下两个幼体。按常理来说,岁寒应十八岁成人后再唤醒岁暖,但他十二岁那年,落梅岭气候骤变,再不利于幼体存活,年幼的岁寒看着襁褓中艰难呼吸的弟弟,终是废以全身灵力唤醒了他,所以岁暖成了第一个和兄长年龄差低于十八岁的孩子。
      落梅岭原本应是高寒气候,却在那一年变得炎热异常,灵力低的侍从相继死亡,身为同类的兰子言终是看不下眼,便让岁寒和岁暖去墨缄居住一段时日。岁寒就是那个时候第一次遇见了兰子琛,兰子言的弟弟,墨缄二殿下。
      兰子琛一身月白长衫,眉间一枚兰痣,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华贵之风,那股兰花的香气直冲进鼻腔,岁寒只觉得自己就像中了春药,兰子琛每句话都让他心里发痒。
      他从不相信所谓命运,却在那一刻不得不相信,有些东西真的不是自己做得了主的。
      十四岁的岁寒牵着仍在蹒跚学步的岁暖,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兰子琛,以至于把岁暖的手当包子咬了一口,直到听见岁暖嚎啕大哭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个糗事直到他成年后名正言顺的成为落梅岭主,浅小玖都拿来嘲笑他。
      只是这又是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
      兰子琛是个真正的君子,与谁相处都礼貌得体,却也客气疏离,这其中也包括对他一往情深的岁寒。岁寒原以为他就是个薄情之人,便只得无奈作罢。直到后来兰子琛收留了一个穷酸书生并整个人都栽了进去,岁寒是真的再难忍受。他无法忍受自己心尖上的人被那个书生硬生生的践踏到一文不值,便做了个毒计将书生骗回了现世。
      只是从那个书生与兰子琛恩断义绝后,兰子琛就再也没有笑过。说来也真是残忍,他在兰子琛身边这么多年,见他笑的次数甚至比不上那个书生呆在墨缄几天。
      后来他实在受不了兰子琛变成了个活死人,费尽心思又将书生骗了回来,却正赶上兰子琛生辰遭劫,便费了自身灵力将兰子琛救活,兰子琛和那书生自是对自己感恩戴德,不过这又如何,自己最想要的,那人很轻易的就能给,却永远都不愿意给。
      浴桶里的水已经凉了,岁寒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尖径自蔓延至全身,便费力站起去寻一旁的衣物,谁知这个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岭主,可有好好按在下的方子……”
      来人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似乎敲门只是通报,通报里面的人自己来了,而不用等对方允许。
      门开的当口岁寒甚至来不及寻一旁的外氅遮住身体,整个人便暴露在了蔺春深面前。
      蔺春深目瞪口呆的看着□□的岁寒,湿漉漉的黑发垂在脸旁,应该是刚泡完药浴的缘故,冷硬的脸上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红晕,慌乱的眼神里竟然有说不出的迷离之意。可能是蔺春深目光中的打量太玩味,岁寒气的浑身发抖,随手摸了架子上的白瓷瓶朝门口扔了过去,连带一声大吼“出去”。蔺春深一向沉稳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了慌乱,在没有被砸中鼻子之前忙不迭的关上了门,白瓷瓶重重的砸到了门上,似乎碎得很彻底。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有一种劫后重生的快感。之后屋内一直没有动静,蔺春深强忍住笑意敲了敲门。
      “岭主可是穿好衣服了?”
      过了一会才听到岁寒闷闷的声音。
      “你有什么事。”
      “在下听说岭主喜欢下棋,特来讨教。”
      岁寒的声音平静的很,但蔺春深还是听出了他声音中的气急败坏。
      “改天吧,我今天不舒服。”
      “不舒服?”
      蔺春深挑眉,卷了卷袖子,继续敲门。
      “那正好让在下看看有无大碍。”
      话音刚落,门便打开了,岁寒只披了一件纯黑大氅,头发还湿着,一只手撑着门框,满脸的疲惫。
      “不必了,不就是下棋么,只要你不怕输脱裤子,我随时奉陪。”
      蔺春深哑然,竟真的有人能把雅致和粗俗结合的如此天衣无缝,眼前的人还真是有意思的很。
      岁寒于他身边落座,身上的药香还有些呛人,蔺春深也不在乎,落子淡然,步步紧逼。
      落了几子后岁寒便冷笑,就蔺春深这种水平,只能算是下乘,还用得着劳烦自己?岁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都能把他打的落花流水。以岁寒看来,下棋,开局必是和缓为先,而蔺春深却是起初便锋芒毕露,抢占先机,必会中途失了后劲。抬眼看向那人,竟还是面色沈静,毫无惊慌之色。又耗了一会,时局已然分明,岁寒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开了口。
      “胜负已分,我向来给对手留有余地,恕不奉陪了。”
      刚起身就被蔺春深拉住了手臂,眼前人笑的人畜无害,眼睛里竟是岁寒从未见过的澄澈。蔺春深抖了抖衣袖,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朵梅花放在唇边,那露骨的动作让岁寒有些许的不适。却又不得不说,眼前人从骨子里透出的妩媚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岭主便陪在下下完这盘吧,让在下输的也踏实些。”
      岁寒嗤笑,“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岭主愿意这么想也无妨。”蔺春深只是笑,长目中竟是有些许的精光。岁寒无奈,只得坐下。眼前依然是必胜的局势,直接将黑子落在了早就想好的位置上,不想黑子刚落在盘上,手指便被捉住,扑面竟是一阵桃花香袭来,岁寒皱了皱眉,看向凑过来的蔺春深,一把将他推开,眼中满是拒绝。
      “下棋便下棋,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蔺春深轻笑,灵活的手指不老实的抚上了岁寒的脸,却被对方毫无怜惜的打掉。
      “蔺公子,注意分……呃。”
      话还未说完便被眼前人扣住了后脑,接着迎上来的便是蔺春深的唇舌,那人平时温煦,此时却炙热的很,岁寒只觉嘴唇像是要被灼伤,心下也犯了嘀咕。这小子看似弱不禁风,却意外的力气很大,挣扎了许久未果,便作罢,只由着他去了。过了好一会蔺春深才稍稍松了力,岁寒找准机会一把推开了他,右手聚力,寒情剑凝于掌中,起身便刺,蔺春深眼疾手快,竟反手握住剑刃,岁寒心下一凛,大吼一声“小心”试图收剑入体,却不想对方狠抓住寒情不放,眼睛中竟是有了嗜血的神采。僵持了一阵子,蔺春深终是放开了剑,岁寒趁机将剑收入体内,说的话依然无情,却似乎又有别的情感在里面。
      “胡闹。”
      蔺春深从怀中取出一条锦帕胡乱的包了一下手上的伤口,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坐下了,不动声色的把玩着盅里的棋子。
      “接着来。”
      “罢了,好好的兴致,被你毁了个干净,我回房了。”
      岁寒推了棋盘,没再看蔺春深,起身便走,却被那人从身后抱了个结实。
      “岭主,说好了陪我下完这一盘,怎么说话不算话?”
      “放开。”
      岁寒声线又低了几度,蔺春深只当没听出来,仍是紧抱着他的腰不放,手还不老实的往大氅里伸去,便是当下,蔺春深眼前白光一闪,伸进大氅里的手竟是鲜血淋漓,抬头只看到岁寒一双无情的眼,还有他手中又召唤出的寒情。
      “别以为我不会杀你。就算你是修青的朋友,也别太高看了自己。”
      蔺春深将流血的手递到唇边吮着,歪着头看向岁寒,竟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岭主,我喜欢你。”
      他嘴边粘上了少许鲜血,加上过白的肤色,整个人竟有一种诡异的妖媚之意。
      岁寒皱着眉,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个疯子。
      “你回去吧。”
      “岭主不信?”
      蔺春深将手上的血舔净,从袖中掏出了一株寒梅。那株红色在雪的映衬下竟是格外妖冶,蔺春深凑近寒梅,在花瓣上轻吻了一下,再看向岁寒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痴迷。
      “岭主现在可是相信了?”
      “疯子。”
      岁寒冷哼,上前将那株寒梅折断,抬手捏住了蔺春深的下巴,嘴里吐出的话冷傲残忍。
      “现在马上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蔺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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