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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中毒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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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这是着的哪门子急。”
修青将金疮药扔给蔺春深,抬手扶住了额头,蔺春深倒是不以为意,随意的翻看着掌间的伤,面色依旧平静。
“对付这种人就要用非常人的法子,你与我谁更会揣摩心思?”
“那必然是你。”
修青并未与他多言,开口唤住了门口的小厮。
“告诉落梅岭那边的人,有什么情况随时禀明我。”
“怎么?还找人监视你大舅哥?”
蔺春深处理好手上的伤,修眉一挑。
“把你媳妇借我一用。”
修青一愣。
“你又想了什么馊主意。”
“别过。”
蔺春深甩手便走,修青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了口气。
蔺春深来的时候,岁寒正在院内赏梅,见到进门的人,脸色突然变得不善。
“你又来干什么。”
“岭主莫要自作多情,在下是来找令弟的。”
岁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你找岁暖做什么。”
“岭主莫不是管的太多了?令弟不是几岁孩童,要去哪里,想去哪里还需要一一向岭主表明?”
蔺春深一脸的理所应当,抬眼看见岁暖正在趴在门口看他,穿着昨天的那件白色狐裘披风,看起来像个包子。蔺春深咧开嘴笑的人畜无害,朝岁暖招了招手。
“走,带你去找修青。”
岁暖乐颠的朝蔺春深跑了过来,却被岁寒一声咳嗽吓得停了脚步,惨兮兮的回头哀求。
“哥……”
岁寒额上青筋暴起,扯着岁暖的领子便将他薅到了身边。
“不行。”
岁暖的小脸垮了下来,忙向蔺春深求助。
“春深哥哥,我哥不让我去。”
蔺春深抱臂看向岁寒。
“你每日把岁暖关在这落梅岭,就不怕他哪天真的忍受不了,去了修青那再也不会回来?”
“他有那胆子可以试试。”
岁寒没再搭理蔺春深,径自坐在石凳上喝茶,岁暖眼睛通红,扯着蔺春深的衣角不断的摇,蔺春深摸了摸他的脑袋,伸手想要拿过岁寒手中的茶杯,却不想碰到了他的手指,岁寒一凛,猛的抽手,茶杯落地应声而碎。
蔺春深笑的有些奸邪。
“你不喜欢别人碰你?”
“不是别人,单你一个。”
岁寒冷哼,站起身又离他远了些。
“离我远些。”
“在下竟成了被岭主厌恶之人,平白多了些伤心。”
蔺春深故作难过的看向岁寒,弯了一双眼,目中竟是多了些委屈。岁寒只觉一股酸水从胃中漾了出来,再懒得去看他。
“岭主是真的厌恶在下?”
岁寒叹了口气,唤过小厮将茶斟满,无奈的闭上了眼。
蔺春深便趁这个当口,将一旁哭的眼圈通红的岁暖召了过来,低声告诫他。
“放轻些,咱们趁现在赶紧走……”
还没等说完,岁寒便睁开了眼,言语虽依旧冷硬,其中却带了些许的调笑。
“走哪里去。”
两个人忙收回了刚迈出一步的脚,回头谄媚的看向岁寒。
“哥……”
岁寒终是妥协,岁暖从小就在他身边,他还是很疼爱这个弟弟的。
“去可以,等我换身衣服。”
蔺春深故作惊讶。
“岭主也要一同前去?这,不太好吧。”
岁寒皱眉看他,目光中竟是多了几分杀气,蔺春深一把扯过岁暖,笑的特别狗腿。
“在下求之不得。”
待岁寒进了内室,蔺春深才挑了挑嘴角。
这人竟然比他想象之中还单纯。
洛阳城花街
正是那时博弈大赛的醉仙楼。
岁暖从未来过现世,看什么都新鲜。醉仙楼的花娘也都未曾见过如此乖巧的孩子,都抢着来捏他的脸。岁暖哪里见过这等架势,连连往岁寒身后蹭。岁寒也是一脸的尴尬,他最不会应付的就是女人。
“你费尽心思带我弟弟来妓院?”
岁寒眼睛像是要冒出火来,若不是身处现世,他恨不得马上召出寒情给蔺春深一剑。
“岁暖也到了该尝人间滋味的年纪了。”
蔺春深接过了仙儿递过的槐花酿,还不忘在那艳唇上啃一口,岁寒顿觉一阵寒气直上心口,倏的起身,扯了岁暖便走,却只听蔺春深开了口,那语气竟是与他平时那不正经的声调判若两人。
“站住。”
岁寒回头看到的是依旧是那张笑吟吟的脸,可他看得出来,那笑是假的。
“你若想玩乐随你,我与岁暖就不奉陪了。”
“修青马上就到,岭主就不能再等等?”
蔺春深摇摇晃晃的朝岁寒走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帮我个忙。”
岁寒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并无异状,便一把将其推开,却不想蔺春深捂了小腹,一口血喷到了他身上。
“怎么回事?”
岁寒忙上前扶住了蔺春深,见他额间冷汗直冒,脸色也惨白如纸,心下也犯了嘀咕。蔺春深抓了他的衣角,虚弱的笑了笑。
“酒中有毒。”
岁寒将他推到一旁的岁暖身上,还不忘扔一句“扶好他”,召出寒情便抵在了仙儿的颈上。
“说,为何下毒。”
那仙儿吓得面无人色,只是连连重复着“不是我干的”,最后竟是吓晕了过去。而那边蔺春深毒性愈加厉害,竟是有了进气没了出气,岁寒眸色一沉,将那仙儿撂在一旁,便将蔺春深抱在怀里出了门。蔺春深就势揽上了岁寒的脖子,手不规矩的伸进了他的薄衫,岁寒低头看他,嘴角沾了一丝轻蔑。
“命都快没了还贼心不死?”
蔺春深只睁了一只眼睛,声音虚弱却依然欠打。
“梅花身下死,做鬼也风流。”
“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
岁寒嘴里说的无情,脸上竟是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蔺春深也没再多言,只是将头靠在岁寒胸前,那模样竟是有些许的乖巧,跟平时风流的他判若两人。
“说起来,连岁暖都不曾与我这般亲近过,你也真是不怕死。”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岭主,若是能死在你怀里,便也是值了。”
“你给我少说些难听的情话。”
岁寒将大氅脱下裹在蔺春深身上,只听见蔺春深轻笑了一声,费力的挺起身在他唇上啃了一口,岁寒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将怀中人扔下去的欲望。
“若是回了落梅岭你还没死,那就是你的造化。”
“在下还未尝过梅花花下死的滋味,怎能轻易回了天庭。”
“说起来,你不是仙么?仙竟也会中毒?”
蔺春深抬起手抚了抚岁寒刚硬的脸颊,无力地笑了一下。
“那你呢?你是妖王,又怎会灵力尽失,险些魂飞魄散。”
岁寒这次竟没躲,由着他摸着,半晌说了一句。
“那是不想活了。”
“堂堂落梅岭主竟是这般痴情之人,也是让在下佩服。”
岁寒低眸看向蔺春深,便就是这会儿,他口中所吐之血竟是连胸口处衣料染得尽红。
“莫在多言。”
蔺春深一把扯过岁寒颈上披风的带子,手因无力而颤抖个不停,目光却依旧执着。
“若是在下福大命大,未被毒酒夺了性命,可否多陪在下几日。”
岁寒盯着他看了许久,终是把心一横,将他的手扯了下去。
“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