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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背景:北冥 ...

  •   背景:北冥处有一地段,独辟成岛,名重。青龙墨缄岸,岸主兰妖兰子言;白虎落梅岭,岭主梅妖岁寒;朱雀卿竹斋,斋主竹妖修青;玄武数玖阁,阁主菊妖浅小玖。
      名词解释:对岸:指现世。重岛外布有结界,非有缘之人不能入,重岛之人可以随意出入现世。
      楔子
      腊月十八,洛阳城。
      醉仙阁门外搭了高台,正是眼下最为扬名的博弈大赛。台上公子战局正酣,台下花娘莺歌燕舞,也是热闹得很。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台上墨发青衫的公子落定最后一子,紧了紧肩上的狐裘,抬手似是要寻什么,一旁的小倌也甚是机灵,忙将那公子手边已经凉透了的碧螺倒得一干二净,殷勤的将茶杯斟满。那公子点了头算是答谢,一双眼看着对面那已经年近花甲的白发道人,唇边噙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承让。”
      那道人长叹了口气,浑浊的眼里竟是滚下了几滴老泪,颤巍巍的起身,朝公子行了个礼。
      “老了老了,这天下是年轻人的了。”
      说完便朝旁边伺候的书童伸出了手,在书童的搀扶下一脸遗憾的走下了高台。
      台下叫好声连连,皆是恭喜棋圣。只余一位绿衣公子靠在门柱旁冷眼瞧着,身边站着醉仙楼的花魁仙儿。那仙儿真真是个美人,不仅容貌是上乘,身段也是勾人的很。绿衣公子一边看着高台上的动向,一边寻了仙儿的唇咬着,只闹的仙儿娇喘连连,惹得身边喝茶的商贾不住的咽口水。
      墨发青衫的人下场,径直走到绿衣公子面前,语带调笑。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绿衣公子扬眉看他,右手伸进仙儿的亵衣中摸索着,一双杏眼似笑非笑。
      “跟花甲老人下棋都出千,出息呢?”
      青衫公子不以为意,言语之中尽是洒脱。
      “我从不自诩棋人,只是想要些银子,入冬了,给岁暖买几件大氅。”
      绿衣公子将在自己身上乱蹭的仙儿推开,直接揽过了青衫公子的腰。
      “你这棋圣可是连上一任的一根小指都比不上。”
      青衫公子不动声色的将他的手拍掉,眸间多了些调侃。
      “蔺春深,你这还没见到岁寒就已经开始护着他了,若是见了他,恐怕我这个挚友就得让位了。”
      那被唤做蔺春深的绿衣公子只是眯了一双眼睛,也不反驳,不温不火的说了句。
      “修青,不是你说你那小情人的兄长最近被情所伤,让我去陪他玩玩,以慰藉他寂寥之心么,这是变卦了?”
      修青突然敛去了笑意,俊逸的脸上浮出些许担忧来。
      “我是怕你动了凡心,他当了真。”

      第一章
      落梅岭总是很凉,岁寒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发的不成了,一点寒气就让他疼到发抖。前些日子修青送来了条狐裘披风,说是去“对岸”打牌顺来的,岁寒哪能不知道修青的那些小九九,八成又是为了讨岁暖欢心。岂料岁暖知道自己受不得凉,当着修青的面就披到了自己身上,当时岁寒清楚的看见修青的眼睛里写着“你他妈的”四个字,可他就当自己这个时候罹患了眼疾,修青把骨节捏的咔咔的响,自己在一旁赞叹“好料子。”
      正披着那条上好狐裘坐在榻上闭目养神,门便被推开来,岁暖圆圆的脸出现在了门口,满面的桃花,一看就知道是修青又来了。这根竹子算是打定了他弟弟的主意,三天两头的往落梅岭跑,不是送些小食就是送些个小玩应儿,自己的弟弟也是眼皮浅,修青给点儿好处加上一张脸,心都被人家勾去了,岁寒不由得感叹,真是儿大不由娘,弟大不由兄。
      岁暖又换了新衣服,纯黑色的绸缎底衣,看料子应该是“对岸”那家“程记”绸缎庄的,外面的白色小披风应该是“秀锦”成衣店的,这一套下来不知道又要多少银子,估摸着修青那厮一定是又出去和人赌博出老千了。想起这点岁寒就有点肝疼,把自己的弟弟交付给这么个看上去人模狗样实际上就是一江湖骗子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心累。不顾身上的酸疼半支起身子,挑眉道,“修青又来了。”岁暖红扑扑的脸一下子变的煞白,小手不知所措的搓着披风的一角,扭捏的半天才说,“恩,不过修青说这次他是来找你的,顺道看看我。”“找我?”岁寒有些纳闷,他倒要看看,这根竹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从榻上拿起自己的墨梅大氅随便一披,头发也没有打理,毕竟修青这厮也不是外人,话说完了就让他赶紧滚。
      岁寒虽然病着,体态却不见柔弱,加之他略显刚戾的眸子和刀削般的薄唇,一眼看去就有些让人不寒而栗。即便是岁暖,对他也是畏惧有余,亲近不足,朋友更是少的可怜,除了岛上那几位主子,也没个能说上话的人。
      到了正厅,却发现来客除了修青还有一位,这人眼生的很,以前从未见过。
      岁寒掏出随身的发带将头发一拢,抬脚进了正厅。
      “有事?”
      那生人倒是不拘谨,自顾自的报上家门。
      “在下蔺春深,冒昧打扰,还请岭主见谅。”
      “来者是客,上茶。”
      岁寒右手置于左胸行了待客之礼,表面谦和,眼中的不耐却是毫不掩饰。抬眼打量了一下蔺春深,眸如春水三分媚,面如春风七分姿,倒是真对的起他这个名字。看行头也是个爱打理自己之人,纤细的身板包在淡绿色长衫里也算是合体,一把折扇更是添了几分书气,看架势应不是凡人。不过既然是修青的朋友,充其量也就是个与他们无异的妖,便是当常人招待便是了。
      修青抬手接过了丫鬟递的茶,看似随意的开口问道。
      “你这几日身子又疼了?”
      岁寒冷眼看向修青,他向来不愿让外人插手自己的事,修青也从来不问,这也是他容许修青屡次出入落梅岭的原因。
      “你管太多了吧。”
      岁寒放下手里的茶,微微向后靠去,身边的小厮忙将靠枕理好,又抬手将岁寒的头发拿到椅子外。岁寒闭上眼任凭小厮伺候着,等着修青负气而去。却未料修青并未如往常一般大动肝火,只是顺着说了下去。
      “春深略通医术,应该能治好你的风疾。”
      修青刚说完,岁寒便睁开了眼睛,看似不经意的给了他一个眼刀,修青也不示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岁寒只得开口拒绝。
      “不必了。”
      旁边看了半天戏的蔺春深了然一笑,将手中折扇打开又合上,
      “修青说的是,家师在寒症上略有造诣,岭主放心。”
      岁寒略有些不耐,但碍于情面,便强压住火气。
      “我这病常人治不好。”
      “岭主从何处看出在下是常人?若是岭主信得过在下,可让在下一试。”
      “命只有一条,我若是一命呜呼,这一家老小蔺兄替我照顾?”
      岁寒语气越发的硬了。岂料蔺春深依旧满面春风,笑得格外真挚。
      “若是因在下之故,必万死不辞。”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岁寒也没理由再推辞,呷了口茶。
      “那便有劳蔺兄了。”
      话音刚落手腕便被抓住,岁寒不由得唬了一跳,一股热流通过被扣住的手腕源源不尽朝体内涌入,冰凉的手脚逐渐变暖,蔺春深离他很近,眉眼都看得真切,略上挑的眼角中似是藏着似有似无的狡黠。他的手像极了女人,白嫩纤细,却有女人没有的力度,岁寒只是抬眼看他,并未多言。
      过了一会蔺春深收手,顺势坐在岁寒身边,面沉如水。
      “岭主并非是患有什么恶疾,而是耗费灵体过度。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你以前曾经过度损耗过修为。”
      岁寒一愣,脸上浮了些许神采。
      “你果然不俗。”
      蔺春深的嘴角依旧上挑,面色与刚才无异,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是起身又往岁寒身边凑了凑,而后用折扇轻轻的敲着头,表情可以概括为“麻烦”二字。
      “你一直在泡药浴?”
      岁寒抿了抿唇,刚想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便老实回答道。
      “恩。你如何得知?”
      “你身上的药香,隔着十里八街都闻得到。要是想多活几年,就省省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材。”
      说着拾起桌上的狼毫,龙飞凤舞的写了个方子,写好后连着腰间的一个绿色香囊一起扔到了修青身上,“给他按照这个方子来,药浴一日三次,香囊里是药引,每次药浴时放一点在里面即可,别做多余的事,每隔三天我过来一趟。”虽说脸是冲着修青,话却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说完也不等岁寒反应便出了门,他身形清瘦,落梅岭一到傍晚便有些许的凉风,那人的绿色长衫蹁跹如蝶,那一瞬间岁寒似乎闻到了青草芽的味道,却又不敢确定,直到蔺春深已经走远,他才发现自己的脚下落了几片柳叶,不由得看向对面一直未发一言的修青。
      “这寒冬腊月,哪里来的柳叶?难不成他是柳妖?”
      修青看着手中的绿玉茶斗,嘴角微微挑起,眼神暧昧不明。
      “他不是妖。”
      “那他是……”
      “仙。”
      岁寒惊愕的抬眼,却只捕捉到修青眼中的一丝复杂。
      “仙?”
      “青帝名下掌管名册的小仙罢了,不必在意。”
      修青靠在太师椅上,右手缓缓的抚着扶手上的狐狸头,只是含糊的转了话题。
      “春深棋艺也甚是了得,改日有机会你们可以切磋一番。”
      “再说吧。”
      自己的身子孱弱也不是一两天了,连起身都不愿,何谈下棋,也早没了当年的兴致。
      “你竟是对下棋都失了兴致,当年你可是易名到对岸轻易拿下了棋圣之名。后来又悄然消失,怕是对岸之人找你都找疯了吧。”
      “往事莫再提。说起这个,我听岁暖说,这届棋圣是你?”
      岁寒怎么可能不知修青的下三滥作为,他只是想看这厮脸皮到底有多厚。
      “我不过是为了那棋圣的赏金,你也知道,我不是你,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致。”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多谢兄长夸奖,那我和岁暖的事?”
      “随你们吧。”
      岁寒懒得再管他们的闲事,起身欲走,被修青一把拉住了袖子。
      “还有什么事。”
      “过几天,找子琛他们聚一聚?”
      岁寒抬眼看了看这个弟夫,神色无异。将袖子从他手中拽了出来,只扔了一句话便离开了正厅。
      “随意。”
      走出正厅,岁寒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狠狠地握成了拳。
      兰子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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