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浮生》寻蔻

9、莫庭挽袖下厨灶 神医横祸险囹圄

　　晚间，莫庭和冯安回到他们临时的卧房。冯安早已有些憋不住了，急忙问道：“你会做鱼？我与你一起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莫庭单手将被褥打开，冯安赶忙上来帮忙，莫庭见状将其交给冯安，自己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上一杯热水，才慢慢说道：“你又没问过我？更何况我们在一起都是打打杀杀，难不成打架前还要给对手做道菜不成？”“那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小时看家中厨子做菜，甚是有些兴趣，所以闲时学来打发时间。好了，不说这个啦，我困了，明天还有事情做。这里只有一张床，幸好还有多余的被褥，你睡地下不介意吧？”冯安刚想反驳，随即想起莫庭的身体状况，只好抱着被褥铺到地下，径自睡了。两人这几天实在是疲乏之极，今日为了寻找柳神医也是走了不少的路途，冯安灭灯之后没有多久就睡着了，渐渐传来他深深浅浅的呼声，在静寂的夜里格外突出。莫庭慢慢睁开刚刚还闭着的眼睛，在黑暗中睁了一会儿，确认冯安真的是睡熟了，才从衣服里摸出那个小药瓶，摸索着倒出两粒药丸，也没起来倒水，直接放入口中咽了下去，随后又保持着坐姿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躺下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冯安就被莫庭叫了起来，两人一起去采摘野菜，据莫庭说，这瑜兰江边生长着一种名曰绮丝草的野菜，这草生的细长，也极为好看，此草单独入菜，味道并不浓厚，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是此草于瑜兰鱼一起下锅，正可克制瑜兰鱼的涩口，但这种草并不十分常见，要采到也并不十分容易。另外瑜兰鱼名声极大，蜚声全国，往往运到全国各地，但这绮丝草却只在瑜兰江附近生长，所以别地之人对于绮丝草知道的并不多。反正这些都是莫庭说的，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冯安也不知道，冯安现在唯一知道的是，莫庭这家伙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正在他有些出神的时候，只听走在前面的莫庭喊道：“在这里。”冯安也赶忙跟上莫庭，在他的脚下长着一片类似柳叶状的绿草。“就是它们了。”莫庭甚是兴奋。两人摘了些许绮丝草才往回走去。“我说，你真的会做鱼么？”冯安对于莫庭说自己会做鱼这件事抱着怀疑的心态。“不管会不会都要做了才行啊，不然怎么留下来想办法让他为你解毒啊。”“嗯，那你除了会做鱼，还会做什么？”“普通的饭，都会做啊。有什么问题么？”“莫庭，你。。。你居然会做饭？”“听你这口气，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没，没有，佩服之至。。。”
　　又准备其他的材料耗费了一天的时间，虽然冯安强烈怀疑莫庭是为了能在这里多待几天故意拖延时间。这天中午，莫庭所做的瑜兰鱼正式“千呼万唤始出来。”当然了，这个过程多亏了冯安做跑腿的工作。他们请柳神医先尝，柳神医提箸一尝，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才说：“年轻人，确实如你所说，这鱼更香醇了。”冯安这才敢动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慢慢咀嚼，虽然他说不出具体的名堂，但是吃起来似乎是比柳神医所做的好吃一点。莫庭赶忙接到：“家父认识一位朋友，这位朋友的爷爷曾是宫中的御厨，在下小时曾与他偷师一二，但在下右手不便，冯安他不善此道，所以下次还请前辈能为我搭把手，保证比这次做的更好吃。”“你的意思是说，告诉我制作的方法？”“如果前辈不急着赶我们走的话，我们还想在这里住几天，后面几天当然还要靠前辈了，至于这方法，都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算不上什么稀罕的玩意。”柳神医听了，这几天一直紧绷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虽然笑的有些尴尬，但也甚是不易：“那就在此谢过莫公子了。”他一抱拳，随后去厨房取来自己酿的花酿，请莫庭和冯安品尝。不知怎么地，从他口中说出的客气之语怎么听怎么别扭。
　　紧接着的几天里，莫庭和冯安就名正言顺地住在了柳神医这里，莫庭将自己所知的御用烹饪技巧倾囊而赠。柳神医学起来也是如饥似渴，两人配合起来甚是默契。倒显得冯安好像是个多余的人。冯安除了偶尔帮忙打打下手，剩下的时间就待在院子里思考“莫庭到底是什么时候做饭做的这么好？”的这个问题。柳神医作为答报，将自己珍藏的酒酿拿出招待二人。冯安有的时候觉得吃着莫庭指导出来的饭菜，喝着柳神医珍藏的美酒，就是让他一直住在这里也甚是不错。对于解毒和离开这两个话题，大家都有一阵子没有提起了。
　　三个人一起生活，各种生活用品耗费十分快，昨晚柳神医发现家里很多东西用完了，打算今天到附近的镇上去采买一些。早上醒来，莫庭许是前几天累到了，竟是一反常态地没有早起，冯安仔细探看才发现莫庭脸颊微红，拿手一探，竟是微微地发热。柳神医留下几样寻常退热的草药，留下冯安照顾莫庭，自己一个人去镇上采买用品去了。冯安煎好了草药，莫庭服下又发发汗之后渐渐好转起来。两人等到日斜西山的时候，柳神医还是没有回来。二人又等了一阵，觉得事有不对，匆匆赶往镇子找寻。打听到柳神医曾提到过的经常去的铺子，才发现柳神医晌午时分确是到这个铺子买过东西。几经顺腾摸瓜打听之下，才发现柳神医竟是在镇内被当地的衙役抓走了。两人又赶忙赶到县衙。二人谎称是柳神医的徒弟，莫庭用随身携带的琉璃锁换得看门的衙役告之原来县老爷的宠妾三夫人不知身染何病，无故浑身无力，整日昏迷，容颜也渐渐憔悴下去。找遍名医都没有找到有效的医治之法，后来听说柳神医在江湖上早有盛名，于是到处找寻。今日柳神医在集市上一现身，就立刻有人禀报了县老爷，衙门顷刻来人将柳神医“请”到了府衙之内。但柳神医坚称自己闭关期间概不诊病，可是气煞了县老爷。奈何这柳神医也是个硬脾气，无论对方师爷好话说尽，到头来都是一个理由。县令上任已有四年，早已习惯了“山高黄帝远”的生活，可不会像莫庭冯安一般有耐心，恼羞成怒之下将柳神医下了牢狱。如今这柳神医正蹲在牢里看水滴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