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B. Chocolate Fondan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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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浅水湾出来，Tommy又打了电话过来，“何先生，我知道现在不该打扰你，但是我实在是……”
听这意思，向晚那边怕是又闹出了什么事，何怀瑾从车窗里向外看出去，只觉得今天日朗风清，万事都该有个新的开始，梢枝末节也不必过于计较，“没关系，要是他还清醒的话，让他过来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骚乱声丝毫没有影响到何怀瑾的好心情，轻扣在膝盖上的手指甚至敲击得更欢快了些，直到电话那头的人以深重的呼吸声暗示着他此刻翻涌的情绪，何怀瑾才施施然开了口，“怎么，后悔了？”听着向晚因气愤而粗重的呼气声，他浅笑着继续道：“对何家来说，你不存在，而Francis也不愿意承认她跟那位新何太的关系。我当初让她给你做助理，乐见你们凑成一对，也不过是想着能用你们的这段地下情来让咱们何先生和新何太难堪，是我存心不良，这不假，但这也是摆在桌面上的阳谋，你们两个都是心知肚明，还不是彼此吸引，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些年来，她陪着你追寻梦想，不断地被你吸引，你也越来越依赖她，这种你们认定是‘爱情’的感情，在同样的条件下，在她去追寻自己梦想的时候，如果身边也有一个合适的‘伙伴’，难道就不能复制吗？”电话那头叹息的声音令何怀瑾为自己的恶趣味感到无比快乐，“你看，这世上的般配就是这么简单，合适的人，合适的心境，就像当年我看你们是‘门当户对’，可如今，这种登对却不是非谁不可啊。”
向晚终于发声，“或者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吧，世界上确实也没什么‘佳偶天成’，但‘曾经沧海’总还是有的。”他的声音有些动摇了，想来也是开始有些不自信了吧。
而何怀瑾不过是想激他一激，稳住一个收益稳定的增值资产总是一件令他心情愉悦的事，“如果我是你，与其在原地自暴自弃，不如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她的脾气你也清楚，要不了多久，等她自己想清楚了，就算她人远在天涯海角，也会回来给你个交代的。”
“那她现在人在哪里？”向晚的声音因急切而发哑，总是这样容易因徐未白牵动情绪。
“在欧洲。”何怀瑾宽慰着，“她当年有过游历欧洲的计划，现在让她去把当初被打乱的规划走完，等她自己整理好之后，就会回来告诉你，接下来的路她想怎么走。怎么，我以为这是你缺席周年酒会的想要的结果啊，难道不是吗？”
向晚没有回答，只是把电话扔回给Tommy，又是一阵纷乱之后，Tommy似乎安抚住了向晚，这才报告起来，“何先生……我看他好像是好多了，接下来的商演和其他工作应该都能继续按通告走了吧。”
挂了电话，何怀瑾也不免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他这个弟弟时的情形——那时他从公学毕业不久，父亲要求由何怀瑾出面，去英国，代表何家验收这笔“教育投资”。既然这么说，足见这个私生子是连名也不挂的，调整了心态的何大少便也尽全力不带个人感情地把这个私生子看作了一项家族资产。年轻的他刻意地在向晚面前翻阅着一些早就细细研读过的报告，“我看你学习能力不错，也很有表现欲，所以接下来考虑去哪里深造？以何家的能力，给你搞到任何学校的offer都没有太大问题，可本来以你的能力，想要什么学校的offer也同样没有太大问题吧，所以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见何家人呢？”
容貌介于东西方之间的少年人有着一种令人眼前一亮的，混合式的致命气质，仿佛糅杂了傲气、骄矜和那么点自毁式的悲观，当时的何怀瑾只觉得他合适扮演那些拜伦笔下的英雄，却没料到自己的直觉居然如此精准。那时的少年一手托腮，颇为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们那个共同的父亲从没有跟我见过面，现在也只是把你推出来，说明他是真的不待见我。可你作为名正言顺的婚生子，应该比其他人更不想跟我有什么牵扯，但你还是来了，说明你为了能好好继承家业，容忍度很高啊。”他晃了晃手里的啤酒，像是下了决心般地说道：”我知道何家，或者说你，在香港的娱乐公司里有不少股份，而我很享受在舞台上成为别人目光焦点的那种感觉。在这里，因为我是混血，就代表我永远不可能成为绝对的主角，但是在香港，事情可能会有所不同，再加上有你帮我，应该也是一份助力。到时候我的曝光度越高，对于何家而言，让我认祖归宗的风险就越大，不是吗？”他的语气里，还带着些不帮就马上放料给媒体闹些丑闻的威胁意味。
任何资本累积的过程都不是和风霁月般干净美好的，对于一个集团，或者一个财团而言，只有当它需要营销和宣传的时候，曝光才是必要的，而其他会引发公众探究之心的信息和舆论，虽伤不到根本，但也足以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骚乱。如果是其他年份，或许也不是大事，但那年正逢金融海啸，股灾之下，何氏怕是经不起再多风浪了。
阿文适时地打断了何怀瑾的思绪，“何先生，今早何太的生活助理跟我联系过，说何太回来了，是昨晚的飞机。”借着后视镜，阿文与何怀瑾有一瞬的四目相对，对于打工仔来说，老板有个稳定的好心情是何其重要的事，所以，何怀瑾向他笑了笑，他倒是吓得立刻移开了视线。
拿起手机给公司的几个高层发送了下一阶段的任务，何怀瑾转动脖子松了松领带，吩咐阿文，“今天就不进公司了，回去给何太接风吧。”于是，一路安安静静地开回了九龙塘，何怀瑾临下车的时候，还叮嘱了阿文记得去处理浅水湾的事。阿文连连应着，目送着何怀瑾进了门。
九龙塘这边的装修风格与半山大屋和浅水湾的商务公寓区别很大，一切以舒适宜居为目的，色调也是温暖明亮，看得出女主人的审美品位和生活情趣。说起何怀瑾的这位何太，一贯是不需要上班打拼的，婚后好些年也没打算要孩子，只是时不时与闺蜜一起做些公益项目，又或是合资开开画廊、红酒铺、咖啡甜品店之类小打小闹的生意，再有就是追着时装周去欧洲扫货，这样的日子，同她在家做大小姐，有父兄佑护时也没什么不同，某些层面来说，或许还更滋润自由些。所以眼下她回来了，头等大事就是把整间屋子的花瓶都插满她近来觉得好看的花。
心情不错的何怀瑾上了楼，恰恰看到何太穿着真丝睡袍坐在露台上，就着阳光喝黑咖啡。心中了然的何怀瑾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试图循循善诱，“这么快就回来了？不顺利吗？”估计是正憋着气，没得到任何回复的何怀瑾只有继续诱导，“大概还有半年，我会逐步把公司业务整合起来，准备让何氏按计划北上。按照我们新婚那会儿的计划，我们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我这边已经让阿文去处理了，既然你提前回来了，脸还这么黑，想必也不会是要跟我提离婚，然后跟人郎情妾意地私奔吧？”他扣在桌上的手指轻快地击打着桌面，“你需要多少时间？我们可以先从备孕……”
何太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何怀瑾，“当初说好了，在我们必须生孩子稳定两家的合作关系之前，大家各玩各的，你还真是按部就班啊。”她放下咖啡杯的动作里带了点迁怒的意味，“所以你们男人都这么绝情吗？你跟外面那个女人也不是一两天，一两个月了吧，说断就能断了？”
何怀瑾不喜欢当别人出气筒，尤其是没有足够收益的时候，“你当初也不是没试过反抗家里，最终会跟我结婚，是你和你喜欢的男人没本事，这么多年了，还是扶不起来，说句难听的，我不介意别人说我戴绿帽，如果不是看在我们两家在那么多方面都能深度合作的面子上，你这种供人吃了这么多年拖鞋饭的大小姐，我也很不放心让你来生我的孩子。”
何太娇柔脆弱的自尊被击破，瞬间红了眼眶，“我知道啊，Daddy一直说，如果不是大家门当户对，是我高攀了你嘛。”
何怀瑾深深呼吸，“这样，我们大概还有半年的时间，你就当是给‘我们’一个机会，或许你会觉得我也不错，如果最终你觉得无法接受安心做这个何太，我会找人准备代孕。如果半年之后，你们又破镜重圆，那你还是可以定期去找你的情人，条件还是维持不变，只要你不怀孕，我们明面上还是夫妻。”
与情人闹翻的何太裹紧了她的睡袍，环抱着双臂，以抵触的肢体语言遮掩慌乱的眼神，显然是不想承认自己在劣势下，唯有接受何怀瑾的“恩赐”。她站起身来，表达着自己最后的不甘，“我知道在你看来，我这种因为‘爱情’付出那么多时光和金钱的人是傻子，我只希望将来你不会因为遇到让你犯傻的人，平白浪费了你大半辈子精打细算才搏出来的局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B. Chocolate Fondant（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