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计·若璃传》北堂晗缨

11、初入宫廷得奇遇

　　马车在路上不住颠簸，碧绮掀起马车的帘子看了看，笑道：“大小姐，咱们已经上了官道，想必是快到洛阳城了。”
　　我手中捧着一个铜质小手炉，此时却是已经冷了：“走了这么许多天总算还是要到了。”
　　碧绮点点头：“咱们这样日夜兼程的赶路，虽说换了几匹马，总还是及时赶到了。”
　　碧绮说完，看了看我，要说什么，又闭了嘴。
　　我轻轻瞟了她一眼:“憋了这么多天，问吧。”
　　碧绮低声道：“大小姐，为什么是带我来洛阳，而不是小蕊呢？”
　　我轻笑一声：“你做下这些事情，我娘自然是容不下你的，大夫人此时只怕更是恨不得要杀了你，我带你走，自然是要救你一命。你若不跟我走，等过几日，大夫人解了禁足，你猜，那换珠子的事情，她查是不查？大夫人纵横府中这许多年，连姨娘都敢害，你这样的便是活活打死了也不作数的。”
　　碧绮闻言，又惊又喜，不顾还在马车之上已经双膝跪下，头重重的磕在马车车板上：“奴婢叩谢大小姐救命之恩。”
　　我伸手拉了她一把：“起来吧，往后跟我进了宫，你要谨言慎行，若是再出了纰漏，谁也无法救你。”
　　刚一进城门，便有几个人将我们拦了下来。
　　车夫隔着门帘说到：“大小姐，您舅舅派人来接您了。”
　　我掀开帘子。车前站了一个牵着马，年纪四十上下的男子，男子见我，一拱手道：“在下是宋大人府上的管家宋启，宋大人实在忙得抽不开身，便派了小的来着恭迎北堂小姐，再安排小姐进宫。”
　　我下车还了一礼，碧绮跟在我后面也是一福，我笑道：“舅舅是朝中重臣，自然是公务繁忙。如此繁忙之中，还顾及了若璃，若璃实在是高兴得很。那就有劳宋管家了。”
　　宋启眼里嘴边带着笑，眼里却是不屑：“在下骑马在前带路，大小姐让车夫跟着便是。”说完，不等我答话，已经翻身上马。
　　我便转身上了车，命车夫跟着。
　　车上碧绮拉了拉我的衣袖，轻声在我耳边说：“这宋大人忒会做人了，大小姐舟车劳顿，居然不安排大小姐先去府上歇息，这么着急忙慌的，咱们都顾不上梳洗一下。”
　　我淡淡一笑，轻声道：“这名分上的舅舅，到底不是我的亲舅舅，大夫人尚且看不上我，她的哥哥又怎么会多留心在我身上，派了管家已经是给我面子了。”
　　碧绮压低声音道：“宋大人这么做，只怕是，盼着大小姐落选呢。”
　　马车到了皇宫侧门便只能停在外面，碧绮想跟进来，却被宋启拉住了：“大小姐带好宫帖，自己进去吧。咱们做下人的，进不得这天家胜地。”
　　我只回了碧绮一个笑，拿着宫帖便进去了。
　　我只是进宫选侍读，比不得皇上选秀，也没人愿意带一带路，只能问了守门的侍卫，自己找路进去。可是这东绕西绕的，却不知道，这是绕到了哪里。
　　我摸了摸心窝，这进宫选侍读，比我当年高考还可怕，前往别闯了不该进的地方，还没选上侍读，就先送了命。正想着，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你快下来吧，这假山这么高，摔了可怎么是好？”
　　我抬头一看，一个身着华丽衣服的姑娘，爬到假山顶点，四处张望，声音有些打颤：“我也想下去，可是，我现在下不去了啊。”
　　我左右看了看，这假山虽高，但是有多处突起，应该是很好下来的才对，可是这姑娘一时着急脚底一只往没突起的地方踩去，只怕一踩踏就要掉下来了，假山下的那位姑娘只怕也慌了神，面如白纸不知如何是好。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对着上面的女子喊道：“你在上面先别动，我上去带你下来。”说完，把手里的宫帖随手交给站在下面的女子卷了卷袖子，便爬了上去。
　　我将手伸了过去：“你拉着我，我走一步，你跟我我走相同的地方。”说完，便拉着那女子往下走。
　　那女子在我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终于顺利的走了下来。那站在假山上的女子，见我们安全下来，连忙迎过来：“叫你不要上去你非不听，要不是今天这位姑娘上去救你，你就摔下来了。”
　　我从那女子手里接过我的宫帖：“我也只是凑巧路过。还请问二位姐姐，我要去内侍省，该走那条路？”
　　原本站在假山下的女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原来你是进宫选侍读的，可是你刚才爬上去救我妹妹，衣服都脏了，这么去，是大不敬之罪，还是跟着我妹妹去换身衣服，然后让她带你过去。”
　　原本在假山上的女子也凑过来：“姐姐说的没错，你现在这么去，若是被治罪怎么办。”说完便拉着我，一路走到一个临近的院子。她的姐姐，只跟到了院门口，便走了。
　　我左右看了看：“这院子好大，怎么没人呢？”
　　那姑娘将我拉进房间，从衣箱里拿了一件翠绿襦裙，递给我：“这里住的都是丫鬟，此时该到各宫当值了，院子里自然是没人的。”
　　我接过襦裙换上：“那么，你也是宫女吗？”
　　那姑娘歪头一笑：“是啊。”
　　得知这姑娘并不是娘娘公主的，我也舒了一口气：“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只怕找到天黑都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内侍省。”
　　那姑娘左右看了看我，道：“我叫素芷，刚才那个是我姐姐，叫做素蕙。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我笑道：“我叫北堂若璃，上个月刚满十六岁。”
　　素芷闻言，睁大了眼睛：“我听你说话的口气，还以为你只是看起来年纪小，怕是已经有十八九岁了，原来你还小我两个月啊。”
　　我也只能笑笑，我的实际年龄可是过二十了的。
　　换好了衣服，梳了头，素芷便带着我走到了内侍省，我才知道，原来我一开始，就把路给走反了。
　　来到一个大院门口，素芷指了指里面，这里面就是内侍省，你快进去吧。我谢过素芷，拿着宫帖走了进去。
　　里面的太监阅了我的宫帖，问了我一些四书五经的粗浅道理，便挥挥手：“带她进后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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