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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上)畏惊雷 ...


  •   七月的边关,虽不如京都炎热,却也少有凉风。尤其是乌云压顶,大雨在即,更显闷热。
      黄昏时分,柳安文站在帐口,看着远处闪电不断,闷雷隐隐,有些苦恼,难道今晚又是不眠之夜?若能待在爹爹身边就好了!这念头刚闪过,柳安文心中忽生一计。
      入夜,柳瑞挑灯夜读,忽觉几分困意。这时,柳安文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帐来。
      “安儿,天色已晚,到来何事?”柳瑞放下兵书,有些诧异。
      柳安文笑道:“料想爹爹阅书疲累,孩儿特来伺候爹爹就寝。”
      柳瑞虽对儿子的心血来潮颇为不解,但对于他的举动却十分受用。于是放下兵书,坐在床沿,端看爱子如何伺候。
      柳安文将盆置于床边,蹲下帮父亲脱去靴袜,探手试了水温,才将父亲双脚放入水中,慢慢揉捏搓洗。
      柳瑞脚下舒服,心里更为舒适,陡生“吾家有子初长成”之感。
      柳安文出帐泼了水,又回来。柳瑞已脱至中衣,即将歇下。
      “安儿,时已不早,快些回帐歇息罢。”
      柳安文摇头,取过案上折扇展开,浅笑道:“天闷难眠,待孩儿为爹爹摇扇驱蚊散热。”
      柳瑞半卧于床,哼笑道:“无事献殷勤!莫非又有过错,来求为父饶你?”
      “古有黄香温席,事父至孝,如今孩儿效仿前人,难道不对?”
      柳瑞心头一暖,“难得你有如此孝心!为父自当成全。”说着闭眼侧躺在床,享受着儿子摇扇驱热,竟也真的入眠,渐渐传出轻微鼾声。
      柳安文摇了许久,眼皮渐重,他甩甩头,企图醒神,奈何困意不断袭来……
      身在军营,柳瑞自然时刻保持警觉,当扇子“啪嗒”掉在身上时,他便惊醒过来。睁眼见儿子坐在床沿,身子摇摇晃晃,就要向地面坠去,吓得他忙坐起将其拦腰揽住,以免撞出好歹。
      柳瑞吓出一身冷汗,却见小子浑然不知,睡得稳当,真是既好气又好笑,将他翻转半身,甩手“啪啪”两巴掌拍在其挺翘的臀峰上。
      柳安文并未醒来,只是眉头微蹙,扁扁嘴,嗯嗯哼哼以示不满,又往柳瑞怀里钻去。
      柳瑞哭笑不得,见他这般孩子气,心中柔情顿生。无奈地帮儿子褪去外衣,抱上床置于内侧。
      “轰隆!”柳瑞刚一躺下,雷声骤响,酝酿许久的夏雨终于倾盆而下,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身旁人,果然见到儿子蜷缩成团瑟瑟发抖,表情纠结,显然又做噩梦。
      柳瑞暗自叹息,调整身姿,把他揽入怀中,轻抚其背,柔声哄劝:“安儿莫怕,爹爹在呢!”
      “爹爹……”柳安文呓语,身体慢慢伸直展开。
      看着儿子安然入眠,柳瑞宽心,也阖眼睡去。

      第二天一早,柳瑞便去巡视军营。柳安文醒来时,大帐中只他一人。
      昨夜之事,柳安文毫无印象,也不知怎么睡在父亲床上。与计划虽有偏离,倒也不差——他原本只是打算倚在父亲床头度过雨夜。
      凡事有一就有二,柳安文尝到甜头,第二夜又故计重施,端水洗脚,摇扇驱蚊,柳瑞也坦然接受儿子的殷勤伺候。
      许是父性使然,柳瑞在半夜时莫名醒来,睁眼看见柳安文靠在床尾,睡得正酣,无奈地摇摇头,又把儿子抱上床。
      第三夜仍是如此,睡眼惺忪的柳瑞未曾看见床上儿子噙在嘴边的那一抹笑意。
      第四夜,再次半夜醒来,饶是柳瑞再迟钝,也明白自己中计了。

      “安儿,回你帐里去!”柳瑞声音平淡,不辨喜怒。柳安文岿然不动。若非看见睫毛轻颤,只怕柳瑞也以为他早已睡去。
      有道是,假寐之人,难以唤醒。但如果是这样——
      柳瑞帮儿子宽衣解带,只剩中衣,随后倚坐在床头,将他拦腰抱起置于膝上,翻转其身,手执折扇,“啪”的一声,准确无误地落在假寐之人的臀峰上。
      被父亲褪衣抱起时,柳安文犹自暗喜又瞒过一夜,可他看到了开头,却猜不中结局。直到被翻身时,他还在纳闷姿势兀的怪异,前几夜不是趴着呀!当折扇落在身后,他终于明白自身处境!显然已是收悔莫及。
      “啪啪!”柳瑞又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大有不醒不休之势。
      “唔……”柳安文吃痛,却是有苦难言,只好装作初醒无知,带着无辜的表情转头,眼神迷茫,“爹爹?”
      柳瑞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淡淡道:“你既不愿回帐,那与为父秉烛夜谈可好?”
      不好!柳安文心中呐喊,却也只是腹诽而已,万万不敢说出口。他不安地扭动身子,发现被牢牢钳住,只好委婉地说:“孩儿这般姿势,只怕不适夜谈。”
      “嗯?那这样呢?”柳瑞忍笑,信手扯掉儿子的亵裤,又落了两下。
      惊觉小裤被褪去,柳安文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他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柳瑞摁住腰间。
      “爹爹!孩儿如有过错,甘领军棍,但求爹爹莫要折辱孩儿!”回应柳安文的是十余下重重的笞责,痛得他呜咽难言。
      “军棍?”柳瑞停手,哼笑道:“你连这等轻责都熬不过,军棍又能捱几下?”说着又开始施责,“更何况,今夜是老子管教小子,又非将军训斥文书,要军棍作甚!”
      柳安文年已弱冠,且对“士可杀不可辱”深信不疑,此时如同稚子般伏于父膝承训,未免恼羞成怒,他语含悲愤哭道:“孩儿有何不是,爹爹明说便可,槼?鏖惩虿桓掖牵?伪卣獍懔疃?芽埃
      哭腔传来,柳瑞陡然心生怜惜,却不停手,狠着心继续落扇。他故作严厉斥道:“你作了甚么,难道还需为父提示?既敢算计爹爹,就该有胆承责!”
      算计?柳安文承认自己确是别有用心,可父亲道出“算计”,于他而言未免过重。当下倍感委屈,亦不再挣扎,就此趴着呜呜地哭出声。
      柳瑞强忍心疼,又打了十来下,才语重心长地说:“你看,为父不过说你几句重话,你便这般委屈难受,可曾想过那些时日,爹娘受你冷淡相待,心中又会作何感想?”
      柳安文回想起来,顿觉负疚在心,小声啜泣道:“孩儿不孝,请爹爹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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