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下）解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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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肖种种，确是该打！”柳瑞又落了一记，“然而今夜之事，你尚欠为父一个解释！”
“爹爹只管教训，孩儿无话可说。”柳安文不想辩解，本是他使计在先，受责亦是理所应当。
柳瑞却误以为他赌气，即生几分恼怒，抬手欲打。可入眼却是横七竖八的红肿檩子遍布臀腿，触目惊心，一时竟下不去手。
“唉！”柳瑞叹息，放下折扇扶起儿子，“在此跪着，何时有话可说，再来告诉为父！”言罢，下床走向书案。
柳安文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裳，谁知柳瑞飘来一句：“准你提裤了么？”成功地让他欲哭无泪。
柳瑞虽坐在书案前执书而阅，却因惦记儿子，基本没有翻页。不知过了多久，柳瑞听见远处传来隐隐闷雷，他不想再僵持下去，起身要回床。他刚站起，骤闻雷声破空而响，霹雳惊心，与此同时响起的是柳安文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柳瑞觉得仿佛被人猛然攫住心脏，疼得厉害。他急忙冲回床边，只见床中央突现不明小山丘，被子将人裹得密不透风。
“安儿？”柳瑞坐在床边，轻轻掀开薄被。
柳安文双手抱头跪伏在床，上衣稍显凌乱，亵裤已滑至膝弯，露出伤痕累累的的臀腿。
“呜呜……”柳安文抬头，脸上汗泪难分，额前碎发已濡湿，长长的睫毛上泪花晶莹，看起来好不可怜。
“爹……爹爹，我……我怕！我怕……”柳安文抽泣着，情绪有些崩溃，他想扑到父亲怀里，爬了一步又停住，怯怯地看着，不知父亲是否还在生气。
见儿子泪容凄楚，柳瑞也红了眼眶，一把将他揽抱入怀，“别怕，爹爹在。”
父子静静相拥，一室无言。柳瑞感受着怀中人轻颤不止的身子，忽然间似是恍悟儿子近几夜反常的缘由。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初次战场杀敌，之后也是噩梦连连，畏雷声，惧独处。后来经父亲开导，才重返沙场，杀敌无数，直至如今百炼成钢，他几近忘却人性本善，并非天生杀人魔狂。
“安儿，”柳瑞扶起儿子，替他拭去泪水，温言道：“爹爹知晓，秦公子之事对你影响至深，可丞相已言明不再追究，你亦为此远离京都，投军边关，何须再这般心神不宁？”柳瑞斟句酌字，避免失口道出“杀”字，再次刺激儿子。
柳安文跪在床上，眼睑微垂，不敢与父亲凝眸对视，却也渐渐止住啜泣，“孩儿手沾鲜血，再难洗清，身负罪愆，唯恐天谴五雷轰顶。”
柳瑞失笑，“痴儿！你非故意为之，乃是无心之失，何谈罪愆？况且秦公子毁坏御碑在先，辱打斯文在后，圣上若要深究，只怕丞相一门不得保全啊！至于天谴，苍天有眼，怎会错轰良善之辈！你尽可宽心。”
柳安文细细思量，觉得颇有道理，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逐渐土崩瓦解。
柳瑞见儿子眉目舒展，终于放心。忽然又敛起笑意，将柳安文扯过摁趴在膝，抬手起落间便往他臀上盖了几巴掌。
柳安文不知父亲怎的骤然变脸，不敢触怒严父再招重责，只能维持这熟悉又尴尬的姿势，惶惶喊道：“爹爹……”
“啪啪！”这两下用了十分力气，打得柳瑞手心发麻，他以手覆在爱子臀峰上，淡淡问道：“疼么？”
怎能不疼！柳安文痛得瞬间飙出眼泪，他老实回答：“疼……求爹爹宽饶！”
柳瑞扬手又轻拍两下，才喟叹道：“安儿你记住，父子连心，你疼，爹爹也痛！你终日萎靡不振，神情恍惚，爹娘看在眼中又何尝好受！今夜你使计留宿，爹爹亦不怪你，此乃为父之过，不曾与你交心。往后倘有心事，应说与爹爹知晓，若是再这般胡思乱想，为父定责不饶！”言罢又重重拍了一记，以示警训。
“孩儿谨遵爹爹教诲！”
“起来罢，为父唤人送药过来。”
柳安文不动，将脸埋进父亲怀里，闷声道：“不要！孩儿无须上药！”万一传出去，他以后还如何行走军营！
“胡闹！”柳瑞轻斥，随即明白夤夜差人送药，明日必定纷说四起，孩子大了，想必难为情。他瞥了一眼伤处，看着红肿嚇人，其实并不严重，若是揉开，再歇息一两天也就消退。
“不上药也行，待为父为你揉开肿块。”
上药，还是揉伤？柳安文很想两者都不选，奈何父命难违，他只得闭口不言，权当默认。
柳瑞一下手，柳安文便后悔不迭，他没想到竟会痛楚难熬！忍了许久，还是含泪颤声道： “爹爹……”
“嗯？”
“孩儿……是您亲生的么？”
“你说呢？”柳瑞浅笑，手下加重力度。
“嗷……亲的！”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下）解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