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相遇与重逢（梅林传奇+神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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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平安夜，也是梅林传奇完结两周年。于是私心把两大本命混在一起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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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穿过泥沼和迷雾，在成片冷杉围绕的湖畔边缘，是我的居所。
我到这里己经有几天了，并开始经常摘些野菜和果子吃了。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耳熟？但我并无意仿照梭罗，再完成一部类似《瓦尔登湖》的隐居作品。实际上，我搬到这里并非寻找诗意生活，只是为了一个羞于开口的理由——逃避。
而且那是个我爱的男人。
至于我是如何爱上他的，又是如何匆匆离开这段恋情的，在此我不想提起。总结下来只能说我勇气不够，一味退缩，最后什么承诺都没能给予。
而我被辞退这件事，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新编辑把我送到门口，满脸沉重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念悼词，但在关门的一瞬间，我瞥见了他得意的表情。
f**k！我想不顾身旁贴海报人员的诧异，狠狠冲他比个中指。但我生性温吞，最后只是转身离开了这个呆了十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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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兜兜转转，我漫无目的，直到脚下的沥青被泥土取代，鼻子渐渐嗅到了湿润的气息。我继续搜寻着，像估价一样。直到看见一处废弃的小屋孤零零伫立在那里。
“John，就是这儿了。”
我留在了这里。希望每晚湖水的气息能冲刷掉我对那个人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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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Sherlock第一次见到这片林子后，就飞快地把通讯设备扔在身后。随后转身就没入到林子深处。
他态度很坚决，是来寻死的。
当初他只是喜欢拐弯抹角折磨人，对他而言，一次次测试恋人和实验室的试验并无多大区别。他甚至还可以写出测试结论。
“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先是把糖的甜蜜藏在语言中，一遍遍试探着。在得到对方明显的脸红后，再恶作剧地遗忘。
“你会这样一直下去吗？就算我不爱你？”
糖果变成有毒的蜘蛛，再把蜂蜜变成冰水，他一次次乐此不疲，却没料到终有一天自己会失去发问的权利。
将绳子挂在树上后，他还是思考了几秒钟。
不过一想到就算不死也再难见到逃离的恋人，再也没办法把话絮絮叨叨全讲给他听，就有种生无所恋的悲哀。
他终于下定决心，一手拉住绳套，就要把头伸进去。
“喂，你要干什么？”
一个声音适时出现在他身后，Sherlock手一抖，想了想还是决定回答这个问题，
“我在测试绳子的承重度和树枝是否成正比。”
“你还是别这样测比较好。”来人友好地指出，“不然会死的。”
Sherlock叹了口气，从自己搭的小木堆上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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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劝说他的是个年轻人，有着和他相似的黑发，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很坦诚地看着他（这又让他想起了恋人），两只大大的招风耳让他想起了精灵。他的穿着也很奇特，褐色的外套里是蓝色的衬衣，脖上还有有块像兜布的红色围巾。Sherlock看了几秒后认出，那大概是公元5世纪左右的服饰。
“你好，我叫Merlin。”年轻人眼睛好看地弯起来，笑得诚恳。
“你好，叫我Sherlock就行。”他也伸过手，握了一握后，他又转身看向那个绳套——他还没有完全打消这个念头。
“其实我也想过自杀的。”身旁的Merlin突然幽幽叹气，“他离开已经过去千年了，还是不回来。”
Sherlock拍拍Merlin，示意对方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后来我换了种方式纪念他。”Merlin只是耸耸肩，“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去看他……就在阿瓦隆，离这儿不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见Sherlock有些犹豫，Merlin会错了意，忙说，“别相信那些传说，都是一群史学家编出了的噱头，可能也是为了配合Arthur……King Arthur的传奇吧。”
Sherlock还在犹豫。
“那里自杀环境比这里好。”
于是两人就此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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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每个清晨醒来，都会绕着整圈湖晨跑，这是以前当医学院学生所留下的习惯。以前也曾拉着他一起……
（该死，怎么又想起他了！）
总之，双腿迈动的同时，我也在以不同方位观察湖中心那座小岛。
本来湖面上能见度是很好的，可到了那座小岛就变得雾气缭绕，朦胧之中似有秘密的轮廓时隐时现。岛上满是绿色，色泽浓重得像被历史浸染。再配合这一汪湖水，我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很眼熟，细想之下发觉那就是自己离开时所见的畅销书海报。
海报上是相同的画面，
那本书的名字是——
唤醒亚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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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你要去看望的那个朋友居然在阿瓦隆，难道他和King Arthur认识吗？”两人行走在山林间，Sherlock见年轻人一直沉默，于是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他……”
Merlin欲言又止。
沉默了一会儿，
“我给你讲讲我们的故事吧。”Merlin终于开口，“这个故事我会省去一些细节，你不用细究。可以吗？”
“好。”Sherlock点点头。
“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才十几岁，他也只不过比我年长一点，却已经是个爱欺负人的小恶魔了。”光影笼罩在两个行者的头顶，随风而动的茂密群山把故事听在耳里，却未作一语。
这个故事于这片早已存在的土地而言，早已是亲眼所见，扎根入土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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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又回想了一遍，没错，书名的确就是这个，作者似乎是一名初出茅庐的少年人，但他的文笔却有着无法言喻的苍凉感，而他对那位传奇君王的描述角度更是特别，在他的故事里，大法师Merlin竟是同他相恋的。
不过这些先暂且不提。接下来，就算我再迟钝，也终于猜出，这里就是埋葬亚瑟王的阿瓦隆了。
但唤醒亚瑟王，如何唤醒？在这片被历史掩盖的土地上，如此夸大的题目不过是象征的隐喻，甚至它都无法成为一种可能。
“但就算是不夸大，比如只是一场恋情，你也没让它成为可能啊。”脑海里嘲弄又甜蜜的声音攀附到我耳边私语，我恼火地抬头，他的幻影好像就在我身边眨着眼睛。
我无名由地泄了气，坐在地上不再愿起来。
我发现我无法做到说忘记就忘记的潇洒，在这片荒地待了这么久，我却被心底的影子牢牢牵住，时刻惦记着自己不辞而别对他的影响。
这位葬在阿瓦隆的亚瑟王，如果他真的喜欢男人，不知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有很长时间我都是望着湖水发呆，等到我发觉一直盯着的是什么时，惊得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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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Merlin的故事很长，每走一处，都会有故事顺延到草木与河流中。里面就算他再多加掩饰，Sherlock还是听出了史诗的味道。
他条件反射地想去质疑，就像质疑恋人的巧克力是买的而不是做的一样轻巧，对他而言是很简单的求证。
可他看着Merlin讲述时抑制不住的悲伤，又发觉自己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你总是太过理智，Sherlock，感情不该是这样的。”
“我不明白，John，就算求证我爱你也不行吗？”
记忆里John哭笑不得的表情此刻在Sherlock看来有些讽刺。
“这里，”Merlin走到一片杂草中央，在长高的草木间，Sherlock看到株倒在地上，已被岁月侵染地不成样子的断树。
“他当初就躺在这里……我走到他身后想扶他起身时，听到了他隐约的哭腔。他好像已经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大概想趁我不注意时哭一会儿。”
Sherlock有些动容。他看着那截断树，想象红了眼圈的骑士和他身后同样红了眼圈的少年。
“Sherlock，你是第一个陪我走这段路的人，我很感激能把他的故事讲给你听。”Merlin看Sherlock似有触动，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过了这么多年，我突然意识到，命运这东西，就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我们既没必要对抗，也没必要反复求证，越挣扎着想抓住，就越容易失去。你看，我就是个例子，输的人是我，赔上的却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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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你……你是他？”脱口而出的“谁”被一个符合猜测的形象替代。我看着漂来的小船，上面的人金发碧眼，气宇轩昂，有着帝王特有的贵气。
“你是谁？Merlin呢？”他紧紧盯着我，无形的压力让我不安，我赶忙鞠了个躬。
“您好，我叫John·Watson，只是一个过来散心的小说家。既不是坏人，也不认识Merlin……”
“也是，你怎么会认识他。”他叹口气，“这么多年，我每次出现都见不到人，今天总算见到一个，却还不是他。”
“您莫非真的就是那位君王？”我好奇地看着他一身勇士打扮，试探着问。
“嗯，King Arthur，你们口中那个葬在无名处的老怪物。”他笑了笑。
我有些激动，那么多问题都爆炸般在脑中流窜，如果诸位是我的话，一定会询问最有代表性，对人类产生深远影响的问题吧，可我脱口而出的却是，“您……咳，一直喜欢的是Mer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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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告诉你也无妨。我的确是一直喜欢他的。”他依然是淡淡的。
“你……你们……”我有些口不择言。
“我们认识了很多年，可我直到最后一刻才知道我喜欢的是他。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亲口告诉他。”Arthur走下船，伸手指向远处的山坡，“就在那儿，我倒在他怀里，看着他哭得厉害的样子，突然意识到我错过了些什么。”
我静静听着这位伟大君王的忏悔。
“虽然他有时很烦，从不把我当上司看待，经常和我唱反调，还常常流连在小酒馆……但就昰这样一个人，在我的亲人，骑士一一离开后，一直守在我身边。而我在弥留一刻，也突然发觉，我只想死在他的陪伴下。”
“只可惜，最后一刻我只说出了对他的感激，却没说出对他的爱。”
我若有所思。
“在阿瓦隆的千年时间里，我一直在反复思索，我从何时爱上了他，又因何而一直逃避。和格温的联姻蒙蔽了我的眼吗？不是，组织战事占据了我的精力？也不是。思来想去，我终于明白，我虽然是个君王，却有一颗怯懦的心啊。”
怯懦这个字眼刺痛了我，我不由自主地想起Sherlock的脸。想起我面对他时的吞吞吐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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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以去找他。”
Arthur摇摇头，“每年只有此刻我才会出现，再过一小时我就要回去了。”
我心里突然有了个让我自己都吃惊的计划，吃惊到我还没有想好，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想，你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也许并不是巧合。千年来，你一直在等待，却从没真正去找他，对不对？这大概是你见不到他的原因。走吧，我们沿着你曾经来过的路往回走，不管时间有多短，不管他在不在，你要喊出来——”
我竟敢这样对他说话！我还没说完心就凉了起来。
但他并没生气，实际上，我一扭头，发现他离我已经有一段路程了，只有红披风在向我抖动。
我想也没想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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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如果你真是Merlin……那个Merlin，为何每年这个时候来呢？据我所知，亚瑟王是葬在冬天的啊。”
Sherlock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Merlin笑了笑，扯住自己的衣兜。
“今天啊，我就是穿着这身和他初遇的。我想他大概也记得。因为我有一两次似乎在湖边看到过他的残影，但还是没赶上。”
他顿了顿，“好像我一直都没赶上过。”
“你这样子，平时的生活怎么办呢？”Sherlock有些担忧。
“啊，这个不用担心，我游走世间这么多年，总会有生存下来的能力。最近我刚完成一本书，讲得就是和Arthur这多年来的事。大家也就当故事看了。”
“真巧！我……喜欢的那个人也是个作家。”Sherlock笑了。
“你很爱他吗？”Merlin看出他有些脸红。
“我想是的，虽然大概不能像你和Arthur一样成为传说，但只是世俗的小小恋情我就很满足。我虽主动却一直在试探他，他从被动到逃离，从未开口说过爱我。我也因此动了自杀的念头。但我听了你那段关于命运的话后突然明白了。Merlin，其实不是一切都可以像一加一等于二那样易证，也不是只要逼迫就能有结果，尤其是人心。”
“像我，好像加了多少数字都等于零呢。”Merlin苦涩一笑。
林子逐渐接近边缘，Merlin的步伐开始加快，最后竟跑了起来。
Sherlock看着执着的Merlin ，不知为何自己也跟着跑了起来。
蜘蛛变为糖果，清水变成蜂蜜，束缚变成想要给予的拥抱。
“就算他不在…… 我也想让他看到。”Sherlock如是想着，手里的绳子早不知扔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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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滑过耳际，我奔跑着，就像我从来没奔跑过一样。Arthur比我急迫，他早已落下我一段距离。
而我如此拼命并不单是追随着前面的旗帜。也许，刚才对Arthur的那段话是我一直都想做却迟迟没兑现的行动。
就算他不在，我也要说出来！告诉这世界，告诉这万物。
告诉他一直想听到的。
Sherlock会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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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渐渐开阔起来。
这段漫长的旅程也该结束了。
白天与夜晚交界的地方，是最为虚实不定的梦境，奇迹发生在片刻，不可能也成为了可能。
一直静默的树林哗哗作响，由远及近地送来一个消息。
“MERLIN！我爱你！”风声传递来了呐喊。
看到Merlin一直平静的脸色逐渐涨红，什么都没说就拼命向前跑起来时，Sherlock突然有些感谢那个他从未相信过的上帝。
而随着Merlin往前跑了几步后，他隐约看清了勇士身后跟着的那个金发男人。这一刻，Sherlock相信了上帝的存在。
“SHERLOCK！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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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诸位看官若不嫌累，还有兴趣看我们之后每个人的命运如何，我很乐意在此作一番简述。
Merlin跟着Arthur一起回了阿瓦隆，这对总是错过的恋人终于可以将所有想说的话讲与对方听。再讲一千年，一万年大概都不会结束。我是这么祝愿他们的。
Sherlock回来后变了很多，以前一直很理智的他也有了脸红的时候，他给了我很多自由的空间，我也发觉自己越来越爱他。
不过，在向他求婚的前一天，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做。
我去了我曾经工作的地方，当着所有员工的面冲新编辑狠狠竖了中指。
做完这件事，我觉得我的新生活可以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相遇与重逢（梅林传奇+神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