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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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
“今天是个好天气，你喜欢吗？”
“噢，当然。昨天也是个好天气。”
“不对，John，昨天下暴雨了呀，你忘记了吗？风那么大，把你养的花都打落了。”
“我不喜欢暴雨。”被叫做John的男子皱起眉头，但马上他又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我种过什么了。”
来人叹了口气，然后声音轻柔地对他说：“没关系，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医生，难道我的状态不是很糟糕吗！就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会在这里呆一辈子吗？”John的表情有些激动，他重重捶打着被子，床柜的一角，XX疗养院的字迹清晰可见。
“好吧。”那个声音又轻柔了几分，“我们来看看你有没有希望在今天出院，John。”
John点了点头。
医生凝视了他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
“很遗憾，还是没有好转。”
“等等，你还没开始测试呢。”
“测试已经结束了，John·Watson先生。”
看着来人走出房间，男子有些烦躁地倒回床上。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恍惚间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所有人都对他的询问露出了冷冷的微笑，就好像他是个疯子。
“我们再来检查一遍好吗？”
“您该出去晒晒太阳了，我推您出去。”
“电话？抱歉，可是您有号码么？”
“请再回忆一遍……”
每天都是如此的重复，就像该死的轮回，所有人都整齐划一的对自己微笑，但他们本身就不像人类。也许是哪个机构新培训出的机器人？那些都不重要，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呢！
“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要想想自己做过什么。”
这是他所唯一得到的答案。
John感觉这很像他自童年起就经常做的噩梦。哭泣的孩童回家的路永远被森林隔离，拨打的号码永远漏一个数字，想问的问题永远得不到答案。
眼皮沉重起来，也许该睡一觉了。
他打了个哈欠，蜷缩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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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嗨，你认识这个人吗？”
例行检查之后，医生从口袋掏出了一张照片递过去。照片上的男人黑发碧眼，面无表情的透过镜头观察他。
“不认识。”他微扭过头去。照片上那个男人富有洞察力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
医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把照片收了回去。
“对了，你说过你有个姐姐是吧，叫什么来着？”
“Harry。”John有些烦躁，“怎么，你们终于要联系亲属了吗？我敢保证，她会抱着酒瓶来看我的。嘿，这医院不会是建在监狱和墓园中间吧。”
“我们尽量通知她。”医生似乎根本不在意John的弦外之音，离开病房前的语调依旧轻柔。
“该死！”这一拳打在了墙上，发出来沉闷的声响。
疼痛感蔓延过手臂，于是John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里其他的病人呢？如果有，为何自己从未见过。如果没有，那这堵厚厚的墙所隔绝的又是什么？
没等多想，困意再次蔓延了上来。John倒在枕头上的一刻，仿佛听到了墙对面回应般的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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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的时候，John并没迎来熟悉的日光，取而代之的是粘稠的黑暗。
他第一反应竟是以为自己失明了。
“Hi~”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向他招了招手。
John没做声，不得不承认他有点被吓到了。
“别这样嘛，小朋友。”人形的语气笑嘻嘻的，似乎和那些医生不一样，“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邻居的吗？”
“啊……你是这里的另一个病人！”John恍然大悟。
“对哦。初到这里一定很不适应吧，我当年也是，哈哈。”
“请告诉我，这究竟是哪里，还有，究竟如何才能从这里出去”John一把抓过对方，有些急迫地询问着。
“嘘嘘嘘，小朋友，别着急。”人影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明明是在让人不安的黑暗中，他却有种气定悠闲的愉悦感。
“告诉你个秘密吧，来这里的人，全都是杀人犯。”
窃窃私语化作一团热气，把秘密输送进John的大脑。
“怎么会……”
“你好好回忆吧。”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你今天说得那句话没错，这里的两边，一半是监狱，一半是墓园。”
“……”John在脑子里仔细回忆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那些医生的态度，自己消失的记忆，以及轮番往复的询问……他想起今天所见过的那张照片，难道上面那个陌生的男子就是被他所害？
“等下！你怎么会知道我说过的话！”
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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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
John再次睁开眼，是被和煦的阳光照醒的。
“这一觉睡得够长呢，John。”仿佛有感应般，医生推门而入。
John笑得勉强。
“你昨天让我看的照片，上面那人是谁？”
“哦，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不过他已经死了。”
John心头一凉。
难道自己真的……
“也许你能把他救活。”医生认真地看着他。
“什么？可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不重要，John。”
于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和雨夜打碎的那盆花一起，被搁浅在记忆的空白层了。
“医生，请问，这里还有别的病人吗？”
“没有。”这次回答却很迅速， “你是我们唯一的病人。”
“那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John像个小孩子般抓住医生的手。
医生低头看着轮椅上的他，灰蓝色的眼睛有些湿润。
“没有……你只是忘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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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忘记的就是你的杀人证据。”
黑夜再次临近，John一直忍住困意，终于等到了人影的到来。
“这里的人全是骗子，想必你也已经发现了吧！”
“你记得你杀了谁吗？”John试探着问。
“哈！老弟，我当然记得。不过实在太多，我还真数不过来。”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在这里？”
“因为他们没有确凿证据，嘿嘿嘿。”几声怪笑似乎引起了巡逻医生的注意，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向门口走来。
John回到被子里，脑子里徘徊着男子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
“记住！你是个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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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
“我想，我们需要给你换个病房了。”
“不，我想不需要。”
John坚持着。
“那你就必须每天有陪护。”
医生比他态度还坚决。
“那好吧，我同意。”John举手投降，不经意间似乎看到医生微眯的眼睛。
“回去吧，要变天了。”
那晚John没再见到那个在黑暗中出没的男人。
门口有人在站岗，他能分辨出其中一人是自己的医生，那个永远戴着口罩的男人。
脚步不时轻轻挪动，不久，另一个脚步向这边赶来。
“你来这做什么？”医生语气依旧冰冷。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不满……”
“我可不敢，警探大人。”
声音有些模糊了，John轻手轻脚向门口凑去。
“人命关天啊！我知道你很心疼，但我们要权衡利弊。”
“你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个，嗯？这都快一个月了！”
“嘘，小点声，别吵醒他，现在的一切关键是让他都想起来。”
……
John又蹑手蹑脚地回到了病床。
在后来模糊的睡眠中，他来回都梦见着一个人的容貌。
可他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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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
医生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般出现，依旧客气而疏远。
一切如常，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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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小子，来不及了。”John被人一阵摇晃，睁开眼睛，见到那个男子又闯了进来。
“我要走了，走之前我来告诉你真相。”
John表情严肃起来。
“听着，你杀的人叫John·Watson，是个黄头发的小个子。你是失手开枪将他打死的。枪的型号是……”
“我……什么？”
好像有层薄雾被驱散了。记忆中被混淆的东西开始以某种秩序排列，琉璃般的眼睛渐渐明亮起来。
男子还在讲着，殊不知身旁的人已经不再是言听计从的玩偶。
“可是，我以为我是John，谢谢你告诉我。”
“什么！Sherlock，你……不是永久性的失忆？什么John？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男子永远微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不到片刻，他便恍然大悟。
“糟了！”
来不及说第二句，冲进来的警察已经将他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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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 ·Moriarty，你涉嫌误导证人顶罪，光这一点就够定你罪的了。你知道你这次败在哪吗？就是因为你太性急。”为首的警探得意洋洋地笑着，挥手让下属将罪犯带走。
“Sherlock，恭喜你恢复记忆。哎，你不是哭了吧？”
“我就只有一个问题，”Sherlock咬住嘴唇，“John呢？”
房间里一片寂静，Sherlock心陡然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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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看了我这么久都没发现。”
从门口传来的声音成了挽救Sherlock心碎的最强良药。
他回过头，医生终于摘下了口罩和帽子，一张让他魂牵梦萦的面孔正在冲他微笑。
“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又来照顾你半个月，不赔偿我可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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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Sherlock作为一名侦探，一直在调查全伦敦最危险的人物Moriarty。
在他终于收集完资料后，却被 Moriarty发现，他对Sherlock开出一枪，却被John的后背挡住。
子弹没入了John的胸膛，鲜血被雨水冲开，Sherlock抱住他，一瞬间精神崩溃。短暂的失忆后，他认定自己就是John，并下意识抹除了Sherlock的存在。
大概他认为，没有自己的John，人生会更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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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司的施压下，Lestrade探长最后认定关键点是躲藏起来的Moriarty，得到许可后，他有意放出消息，称Sherlock永久失忆，暂时在某处疗养。他知道Moriarty一定会铤而走险过来寻找Sherlock，也许Sherlock看到他就会想起一切。
不过他没想到Moriarty竟会大胆到想混淆侦探记忆，让Sherlock替自己背黑锅。
据说为了这个计划，探长他已经被John揍过好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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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我当时看你流那么多血，只觉得脑子一炸，好像世界都崩塌了。”
“好吧，Sherlock，我承认我很感动。不过看你傻乎乎了那么久，我也挺满足的。”
“饿了吗？”
“快饿死了。走，吃饭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五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