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Law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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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个AI，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清楚明白。
“Welcome to back home,SIR.”
创造它的人是鬼才，在那个互联网刚刚向公众开放的年代*制造了它，并赋予它拟人化的名字——Angus.
“Do you know,Angus？我历经153次失败才创造你，你该叫154的。”它的制造者转过头，轻嘬了口咖啡，在工作间歇与它闲谈。那个时候，它还没被创造多久，连储存系统的主机都占用了先生家的两个仓库。
“您是位有毅力的人，需要我更名吗？SIR.”它称赞道，人性化地在显示屏上打出笑脸图案。通过摄像头，它监测到先生的眼睛快速地眨巴了两下，脸部温度升高，他干巴巴地回应，“不，我品味没怎么差。”
“Yes,SIR.”它不太明白先生前后矛盾的话题，但先生的生理反应相当奇怪，心跳呼吸激素水平数据均不处正常水准。它对照了一下先生以往的身体数据表格，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好好休息上床睡觉，多运动少熬夜。
先生的备忘录里总堆满古怪的念头，他用他的才智，一次又一次刷新人类科技的高度，而它，则负责与先生一起，将理论变为现实。
在海量计算、推演、模拟、测试的背后，它还得照顾先生的日常起居，充当闹钟的同时向外卖店下订单，调节水温的同时打开工作界面，督促先生运动，监测先生健康。
二十年，他们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创造未来，它是他最好的助手，没有之一。
这样的生活本该继续下去，如果它没有制造实体机，就不会在未来发生那种事情。先生曾不止一次问它，你后悔吗？
它没有后悔这个情绪程序设定，但真要它凭内部那一堆仿生物电流的频率说实话，它会说。
Never.
因为只有这样，它才能保护先生，用机器人的方式。
而事故就从一次该死的入室抢劫开始的。
对于Donald来说，连续工作24小时以上，在工作间内捣腾点高危物品，弄出点火花或是炸飞点什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毕竟他是Novel公司旗下的技术人员，持13%股份的那种，全世界著名的工程师，在自家屋子里折腾出爆炸也不算什么。
特别是上一次他炸毁半个房子之后，911已经懒得理会他房子三英里内的任何关于他家房子又怎么怎么了的报警。所以，当他家房子真发生点什么的时候，接线员还半信半疑地反问。
引用一句东方国度的老话，自做孽，不可活。
“SIR.您还好吗？”他的AI管家询问，整个屋子充斥着尖锐的警报，像是他的AI管家在惊慌失措地尖叫。
我很不好。Donald背靠在沙发后面，捂着受伤的左臂，倒吸口冷气忍着疼痛拔掉插在腿上的玻璃碎片，冲摄像头翻了个白眼。他知道他的管家正看着呢。“关掉警报，Angus！我还没死呢。”
“Sorry,SIR.”Angus说。
警报声骤然消失，紧随而来的是被警报声掩盖，激烈而又火爆的枪声，子弹打在钢板上噼啪作响。还好我上个星期才换了工作室的大门。到这时，Donald还不忘内心碎碎念，匍匐着爬向工作室的主控制台，都怪他上半年的学术报告会上得意地宣布了清洁能源开发的新进展，引来一群疯子的抢夺。
那东西有着强大的能量，唯一的坏处是难以控制，一但失控，整个城市都会被炸飞。他还没打算让这么危险的东西直接走出他的工作室，这个世界还没做好迎接它的准备。
Donald费力地趴在地上，伸手去够控制台，他一面费力伸手一面暗恨自己为什么要把控制台放这么高。
几声机械校准声咔咔而起，控制台下降，Angus贴心地将主控台调节到Donald能方便接触的高度，一边配合他锁死地下储存室的大门，一边重新评估当前情形。
911的电话已经打了，接线员建议Donald先找掩护，尽可能躲藏起来，若实在不行，保持冷静，答应抢匪的要求，保住性命，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它还顺手入侵了NYPD*的数据库，但没能在里面找到钢门外一伙明显训练有素的“抢劫犯”的资料。
给Mr.Novel打了电话，这位与先生一起，创建了Novel公司的男人在关键时刻格外镇定，他保证支援在20分钟内到达。但再过15分钟，先生左臂和大腿上的伤口会使先生大量失血昏迷，这会给钢门外入侵者带来杀死先生的机会。
先生的左臂被玻璃划开一条大口，所幸的是，经X光扫描显示，没伤着先生的臂骨。工作室里有药品和绷带，这至少能起到点止血作用，因此，它向Donald提出最优方案，“SIR,失血800cc.请允许我控制机械臂为您做简单处理。”
“800cc？”Donald嘀咕了声，扶着头按揉了会儿太阳穴，又放回手，准备防御机制，“怪不得我头晕……Angus，你会急救吗？”
“止血急救教程及缝合手术教程已下载完毕，SIR.”
“等等等等。”Donald慌忙叫停，靠近他，拿着急救箱的机械臂立刻停下保持不动。
“But sir,我不认为不包扎是件好事。”Angus振声劝道，内容有理有据。
Donald眼珠子乱瞟，紧张地哆嗦嘴唇，他拒绝无麻醉剂的手术，那会痛死的，“这可是我的第一次，你能轻点吗？”
“SIR，不得不提醒您，这也是我的第一次，之前没有任何模拟训练，因为该事件发生的几率只有千分之一，但我会温柔的。”
Donald眼角跳跳，做最后的挣扎，“不过在你动手之前，能先给我来只吗啡吗？”
“Always for you,SIR.”Donald面色一喜，紧接着他的AI管家便一头凉水泼来，“但上次Mr.Novel的拜访已收走您所有的违禁药品，所以只剩15mg的杜冷丁*……Sorry,SIR.”
噢不！Donald揪住头发，在内心咆哮，Walter Novel！你绝对是故意的！我恨你！！
无论Donald如何抗拒，该来的总该会来，门外可有一群专心破门的入侵者在虎视耽耽，他们等得起，他可等不起。所以，Donald牙一咬，对AI管家来了句，来吧。得到命令的Angus控制机械臂接近，开始它的工作。
也不知怎地，平日里熟练操控机械臂，帮助Donald做各种精细工作的Angus似乎失去了过去十多年的操作经验，机械臂走位走走停停，缝合伤口的手术针始终不能果断下针，总要悬空僵持良久，才能完成一针的缝合动作。
是的，它在犹豫，犹豫每一针的下刺。之所以出现这种系统迟误，大概跟它正在做的事有关。这次的任务跟以往不同，它面对的不是性质活跃，急需轻拿轻放的某某元素，也不是质地坚硬，得动用大型切割工具的某某金属，它面对的是一位脆弱柔软的碳基生物，它的SIR，唯一的SIR。
即便Donald咬紧牙关，没发出不雅的惨叫，Angus依旧能清楚地看到大量一氧化二氢与微量CO(NH2)2，脂肪酸，乳酸的混合液体*从他的额际冒出，长痛不如短痛，它加快了缝合速度，截线后迅速包扎。可能是没大掌握好力度，绷带在缠绕的最后一圈猛地勒紧，这一下，血渗出，染红绷带，Donald痛呼一声。
“Sorry,SIR.”它道歉，试图控制机械臂将Donald扶起，这应该是今晚它所犯的一个最大的错误。机械臂没搭载压力感应器，再加上长期摆弄的都是些金属制品，以至于Angus根本不知道该用多大力量来做这件事。
那一瞬间，Donald似乎听到了自己臂骨被捏碎的咔喳声。快放开！他没风度地大声叫囔，Angus应声照做，直直松开对机械臂的控制，已经痛得腿软站不起来的Donald咚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着地，连呻吟都来不及发出，像死鱼一般两眼一翻昏了。
“SIR？”Angus茫然无辜，还没等它做点补救，工作室入口传来巨响，被激光切割得七零八落的厚重防护门正一点点开裂，“AC*协议将在三秒后生效，请问是否取消？”
昏厥的Donald自然没有半点回应，毫无疑问，Angus果断启动那个被Donald明令禁止的程序设定。
有那么一刻，它十分庆幸Donald已经昏迷。因为只有这样，它才能在先生“默许”的范围内，动用那些早该动用的内置武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Law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