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Law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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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服Walter比他想象中难，堪比让刚满16岁的他硬是在高中体育男子1000米毕业考试上及格。
“不行，Donald！你听不明白我说的话吗？不行就是不行。收起你的大眼睛，别在我这儿装可怜，这招没用！”Walter将头死死埋在堆成山的文件里，端端正正签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之缓慢，生怕一但提前完工，就得去收拾工程师的烂摊子。
“嗯~~哈……不要这样吗~~Wal--ter~~”黑发男人开始拉长语调撒娇。这招一向好用，像吃在巧克力酱里蘸过的哈蜜瓜味棉花糖，其香甜的滋味无人能挡。当然，这得排除看穿他本质，长期和他争风吃醋的Samuel。
看看吧，看看吧！这个眼睛里流着湿漉漉的水，惹得所有人心软的混帐！Walter头痛地吸气，试着无视他。
节操底线约等于零的工程师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口里嗯嗯啊啊地发出不适合未成年人收听的声音。CEO捏紧手中的笔，额头皱成幕布。
“嗯~~Yes……Yes…就是这样，用力…啊！”他抚摸脸颊和嘴唇，用极度色.情的方式。
啪——！Walter直接将文件袋摔在不要脸工程师面上，气极败坏地吼叫，“够了！”
“你这是同意了？”他急切地询问，凳子向前一拉，往办公桌前凑。“放心，我会给你女儿带礼物的。”Donald已经迫不急待想在一帮技术宅面前秀秀自己新“聘请”的管家了。有了合理身份，没人否认Angus所有的社会存在根据。
“停！”Walter打断Donald接下来要说的话。“我拜托你清醒点！不管你想从它身上得到点什么，还是单纯地想弄个玩具……别忘了，它是你编写的，芯片是你亲手安上的……它连个人都不是。难道你愿意和它结婚，过一辈子无性生活吗？Donald，这可不像你。”如果不是看在Vera的份上，Walter发誓，他绝对会把这个蠢货揍得出不了大楼。
“不。”Donald瞪眼，压下被它（it）挑起的微冒头的怒火严肃反驳，“只要你搞定证件与相关背景，我不仅能和他结婚，他还可以帮我*DIY，相信我，他有这个能力。”
Fu.ck it！
Walter怒视他的表情像要扑上去打烂他的嘴，再从这儿将他推下去啪地糊成番茄酱。“那Vera怎么办？暗恋四年，四年前正式交往，两年前你还向她求了婚。戒指呢？订婚宴呢？结婚计划呢？滚去地下室继续你的*皮格马利翁情节吧！”
“Angus陪了我22年你怎么不说。如果不是Vera在医院向我抛出结婚这个问题，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有结婚这档子事。”Donald满不在乎地耸肩，无视他们之间隐隐出现的背驰张力。“我难道会被家务事、换尿布、哄孩子睡觉给绊住？对不起，那种生活不适合一个引领时代变迁的人。”
的确不适合他，这一点他也清楚。Donald不是个能静下来享受安宁的人。要么与其并肩，要么就此放手。
“其实你是脑子一热才与我交往，出与同情才向我求婚对吧，Donald.”门嗖地滑开，高盘起金发，身着职业套裙的女人抱着文件站在门口。她的眼眶微红，却极具职业素养地强忍着伤感，好在这一刻能有个体面且不难堪的姿态。
“很抱歉听到你们的谈话，也许你该研发一种新的隔音材料。”她僵硬地笑笑，想用玩笑来化解凝固成冰的气氛。只可惜，她失败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满腔的绝望与愤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不甘心是这样的结局。两个大男人看着她，一声不吭地继续静默。Vera用手背用力地拭去泪，吸吸发红的鼻头，理理散乱的发丝。她还没有败得更惨，毕竟她还是个事业有成的女人，有着自己的骄傲。
“行。Donald。我们今天摊开说，拿你最擅长的数字说话。”Vera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往外蹦，颤抖的唇齿几乎磕碎一口银牙。“四年，十二次约会，三次提前离开；两年，五十九通电话，三分之二由我打给你，剩下三分之一找我办公事又去了一半。”
她抿嘴，“而你，整天整日地泡在地下室陪一具无机物当发酵肉干，让我沦落到和一堆金属吃醋。我喜欢孩子，想过平静的生活……你所厌恶的，正好是我渴求的……”
“我不想勉强你……我们分手吧，Donald.”
不等Donald做任何挽留，Vera快步将文件交到Walter手里，转身离开这个令她崩溃的伤心之地。她已经失去了爱情，不想连这最后一份尊严与傲气都丢给面前这个并不爱她的男人。
勉强施舍的爱情，她宁可不要。
“Vera！”Walter急叫挽救，途经呆站着的工程师时免不了狠刮一眼，伸手拉他。“楞着干什么，还不快追。”
“我为什么要追？”Donald环手抱胸退步，堪堪躲开伸来的手。
没关系，这没什么，先把Angus的事解决再哄她。一场完美的约会，烛光晚餐，再加上甜言蜜语，她会原谅的。他自我安慰，抑制下颤栗的手臂。
“我承认我自由惯了，用一条绳子拴住我是绝不可能的，你以为我是大街上乱跑的宠物狗吗？提出分手的人又不是我，我是在满足她的愿望……别瞪我……再瞪也不会让你用眼球签字。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帮我把Angus的事办了，反正你一直以来就是个走后门□□的。”
此话一出，时间定格。当Donald意识到自己说了怎样的烂话时，已经无可挽回了。他又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Walter攒紧拳头，横眉冷对，似乎会打爆他的脑袋。
Donald再次后退，四下张望寻找躲闪路线。死宅怎么可能是橄榄球校队队长的敌人，绝对是一巴掌按翻的那种。
“Good.”棕红发色的男人忽地松开拳，长吸气。祖母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伤害的难过，更多的是压制中的怒火。他极怒反笑，弄得Donald心里发毛，紧张之下嘴一贱，“用武力解决问题的都是*金鱼！这可是文明社会，别像个毛没长齐的大猩猩，你还穿着名牌西装呢！泥球队长！”
“放心，我不会揍你也不会把你关进柜子，毕竟你的肚腩已经塞不进柜子了，Don.”
完了。Donald哆嗦着退到墙角，紧贴墙壁的触感差点让他以为回到了高中，眼前的恶棍要切掉他的肚子再把他塞进柜子。
Angus，救命！
“我出钱，在骇客大赛上举办世界范围的人工智能测试。如果Angus通过，我就承认它具有自主思维能力，要是没有……我不会提供任何合法身份的编造……你觉得呢？”
结果出乎意料，Donald回神挺直腰干毫不畏惧，“走着瞧，他会通过的。”在这方面，他相信Angus绝不会丢他的脸。
双手规矩放于腿上，坐在博士工作室外走廊椅子上活像个准备打胎少女的Angus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亲爱的主人给卖了，还被迫卷入一场人类世界复杂的情感纠葛中。
实际上，他十分不乐意离开安全系数高于53.37%的屋子——自入室抢劫事件后他全面升级了屋子的安全系统——到人多的地方接受拷问。对，拷问，没有一点夸张的意思，就是拷问。
他已经是第N次用“我不渴，谢谢。”“在这里等SIR.”“私人管家要保护主人隐私”等种种理由打发走好奇心旺盛的职员。Angus不会说谎，也不能说谎，这个行为不在他的行为中。面对询问，Angus既要隐瞒身份又要保持绝对的诚实，这险些令CPU崩溃。
太复杂，不会。
但这也并不全是坏事。至少经过这一折腾，情绪模拟升级包更新至2.5版，系统重理清扫，吸收改造能兼容的模块和小系统。也许情绪模拟升级包的更新契机来自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和处理？Angus假设，觉得自己跟*生物实验室里死了的青蛙没区别。
SIR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制造更多的刺激来达到目的的。
Angus机械地将视线准焦从一盆快枯死的盆栽上移开，骤然起身，迈开长腿往卫生间走。推开门，双手相捧放在触感式水笼头下。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是上厕所——他没这么高级，也不是故意短路——他没这么傻。在盯着那盆剑兰三分四十二秒后，他清楚地接收到情绪模拟升级包传来的指令——浇花。
这是个很奇妙的指令，在Angus以往的记录里是从未有过的事。
它满足三点。一、无人下达。二、不在日程表内。三、不围绕Donald的利益展开。它就那么突然蹦出来，跳进控制系统，甚至没来得及让他回朔就生生插进来像是中了病毒。
简单来说，在那一刻他自主萌发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念头——去给那盆可怜的剑兰弄点水。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捧手放在水笼头下足足十秒，Angus忽然认识到，哪怕他用这个姿势在这站上几百年都不会有水冒出。
金发AI直起身，返回博士的工作室，在获得允许后接了杯冷水。
“Angus……Donald不会给你装了喝水功能吧？”Samuel看着他的举动尤为奇怪，半开玩笑道。
Angus眼都不眨报出原由，“Dr.Samuel.是我想给花浇水，但水笼头我不能使用。”
是的，感应生物电流式全自动水笼头无法识别他，因为他是一堆无机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Law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