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w》调侃

17、Law 17

　　启用一个形象的比喻，兴奋剂，的确是兴奋剂。当金发AI坐到Donald身旁时，Vera亲眼目睹了这个歪着头流口水的工程师，噌地一下，醒了，而且是毫无征兆地，像是安装了什么Angus测距雷达，迅速摆正头，睁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专心看电影。

　　此时影片中的Jules正一本正经地讲女性兴奋点与长条状物的特殊关系，Joyce正和其他观众放肆大笑着，爆米花碎屑喷撒在她肩上。

　　噢，老天。

　　她连伸手把碎屑拍下去的力量都懒得使了。见鬼的人生，见鬼的Gay片，她就应该与Donald分手，好让这个直了三十多年的男人轰轰烈烈地出一次柜，踏上长条状物的巅峰。Vera被自己的恶毒念头震惊了，但很快又升起一丝丝奇异的愉悦，她将这份愉悦带至电影结束，好心情地没有和Donald计较Angus的问题，载上Joyce驶离Donald家——她一点也不想在那个隐私全无的屋子里过夜。

　　“亲爱的。”Joyce靠在她肩头甜腻腻地叫喊着，差一点舔上她耳垂。怎么多年的好闺蜜，Vera也不在意Joyce有时的出格举动。

　　她镇静地回答，“什么事，Joy.”

　　棕发大波□□人在Vera颈边哈着热气，语调介于认真与挑逗之间，“你说，如果。我俩像Nic和Jules一样，找个男人要个精.子生个孩子过一辈子怎样？噢，我不在意是你生还是我生，也许直接问Donald要种子也行，我喜欢聪明的孩子。”

　　Vera：……

　　What the hell！！她在内心发出了不亚于超声波的尖叫，处在世界观崩溃的Vera一头撞上护栏。紧接着，砰——！！弹出的安全气囊代她狠狠地扇了棕发疯女人一巴掌。

　　先不论是电影或酒精搞得Joyce精神错乱，还是她真对Vera有意思，总之，Donald家里也不太平。原因是，Angus拒绝陪Donald出席下个月在加州举行的电子信息工程研讨大会，俗称，骇客大赛。

　　“SIR,恕我直言，我不能和您一起去加州。”

　　“为什么？”Donald看上去快哭了。委屈的小眼神拨撩的Angus差点上前诓哄妥协，但那种念头仅是系统里冒出的一串乱码，他仍站在原地，向撒泼打滚的主人报出不利因素。

　　“首先，大会是全面对外开放的。不仅有记者、白帽、企业大佬、科学博士、军.方，还有大批非正常渠道的高手来此。也就是说，届时，该区域的网络与电子产品将变成暗流涌动的战场。”

　　“所以你不相信我的技术？让你被某个混帐给骇进主机？”Donald收起装可怜的作态，手往怀中一抱，咄咄逼人道，“宝贝，我又不是去参赛，裁判裁判懂吗？或者你对裁判这个词的意思了解得不够深刻，需要深入学习？”

　　面对工程师近乎尖锐刻薄的逼语，Angus保持着十年如一日的淡然，这也是Donald能气走所有人却拿人工智能没招的原因。

　　“不是不相信您，SIR.一但我有实体机的事暴露，您有可以面临起诉与官司。”Angus抢在Donald打断前飞快道，“我知道您不惧怕任何形式的威胁，但我不希望您在伦理道德问题上出现污点，那样对您十分不利，Sir.”

　　一秒前还盛气凌人的Donald，眉眼突然软下来。他很久以前就知道，Angus有一套自行运作的逻辑程序，使得Angus像人一样独立思考。所以，在某些时刻，那个无时无刻都异常刻板的AI会说出做出一些令Donald倍感意外的事。比如那段舞，比如那个吻，比如那声思念（miss）……

　　“我明白您的心情。如果您非要实体机陪同的话，我推荐您托运实体机。”Angus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相当折中的方案，机智到不行。Donald连叹气的心都没了，钻进被窝，拉上被子，蒙头就睡。

　　金发管家自觉滚出去，坐在沙发上开始系统日常清扫与升级。

　　没过一会儿，裹成团的Donald跑出来，自顾自将Angus往沙发扶手边推了推，躺在空出的位置，枕上Angus的大腿。

　　“我有办法，你别管。”使劲往沙发里靠了靠，Donald含糊呓语道。

　　好的，SIR. Angus咽下关于睡在沙发上对颈椎不好的提醒，默答。关闭客厅电器电源，一动不动，以便Donald睡得更舒服。

　　也许他得向SIR申请给实体机空出一间客房，以防SIR再睡在沙发上。

　　位于曼哈顿的Novel公司总部大厦，迎来了难得一见的奇观。高新技术科研人员欢欣雀跃，行政管理人员目瞪口呆，公关外宣人员吓得拉响警报。

　　造成这一切的原由是，Donala·出现就破坏公物·Morris站在大气华美的大厅中央，拿着一根酷似变身棒的东西，对着天花板来了一炮。

　　这一炮，持久强力，倾刻洞穿楼层板，射穿四层，留下个瓶盖大小的洞，接着，以洞为中心半径约一米的楼板碎成小块轰然踏下。尖叫与嘻笑并存，怒斥与赞美同在，Novel科技包容万象，并且从不缺少思维不正常的疯子。

　　簇拥着Donald的科研人员霍地欢呼，激动的眼神好象在说，上帝，耶稣，显灵了！

　　一群神经病在欢腾过后，用拆开每个单词都懂，合上就变傻瓜的火星语叽叽喳喳热烈讨论起来。

　　其中一名戴老土黑框方形眼镜，跟Donald年龄相仿，满脸胡子的男人一把夺过那根变身棒，神经无比地仔细观摩抚摸，Donald则用一种人生导师的风范加入他们的谈话。而那个跟随Donald一起来的金发帅哥满面笑容（公关部坚持认为这是Mr.Morris是个弯弯的有力证明），以平静的语调询问吓呆的前台小姐本次破坏的维修金额，熟练地指挥清洁人员清扫狼藉。

　　“请允许我打断您，Sir.”那个有着灰蓝眼睛，高挺鼻梁，深陷眼眶的温和男人对Donald道，“Mr.Novel正狂呼您的电话，请问要接通吗？”

　　噢，这磁性性感的低音炮。大厅里至少有一半女性为此捂心腿软。可惜，这个面如刀削斧凿的标准雕像是个Gay。

　　然后，在场员工就目睹了嘴巴讥诮的怪才以亲密姿态搂上金发男人的脖子——这个动作迫使这个男人微微躬腰，宠溺的目光落在Mr.Morris的脸上。

　　No！！秀快分！！单身狗们发出凄厉的哀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用。”Donald四下张望，找到想要找的人，拍拍快把嘴亲上有着乖谬亮粉色变身棒的男人，“Samuel，带Angus随便逛逛，我自己去找Walter.”

　　“啊啊啊，当然可……”胡子大叔胡乱应着，他突地停下，猛回头上下审视着Angus，这才反应过来，“Angus,那个Angus.”说着，他把手中怪谲的新概念武器往后一丢，顿时像把鱼食丢进鱼池，惹得那群神经病蜂涌而去。

　　Samuel上前一步，不经思考抬手就捧住金发管家的脸颊。

　　抽气声此起彼伏。

　　他像对待工作台上的承重转轴般，缓缓抬扶着拧转，Angus配合他的力道转动脖颈。最后，他们停在一个上仰左偏30度的位置，同样的身高促使Samuel能在这个角度捕捉到金发管家眼球下的衔接缝隙与眼球表面特殊的玻璃反光。

　　正当Samuel想有进一步动作时，Donald装模做样地咳了几声，微带一点漫不经心的小骄傲，“慢慢来，不着急。你可以对他做任何纯粹的科学探究，我的老朋友。对他温柔点，Angus。”

　　“As your wish,Sir.”金发AI含额，目送主人离去，转过头看向Samuel，“很高兴以这种方式与您见面，Dr.Samuel.”

　　“Oh,上帝。我还以为他跟我闹着玩的，没想到他真把你……”Samuel及时住嘴，拉着Angus往一条通道走，“Come on Angus，让我们好好聊聊。”

　　方才还因Samuel唐突动作而沉寂的大厅在当事人离开后骤然爆发喧哗。搞什么鬼？重口味3P？

　　对于Samuel这样的人来说，他宁愿跟一块培养皿，一台显微镜在一起，也不愿和一个宽衣解带的金发碧眼共处一室。当然，眼前这个不算，这可是科学的精粹！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在真理和智慧面前，科学家是不需要承担繁殖这种低级工作的。

　　“感觉怎么样？有无刺痛感？”Samuel拿着，尖锐的那头戳了戳躺在工作台上的AI.

　　Angus面露困惑，“对不起，您是说刺痛感？”

　　Samuel直起身，推了下鼻梁上滑下的眼镜，“你没这个功能？我明明把神经元切入连接的构思发给他了……看来我得扫描一下你的实体，不介意吧。”

　　“您有查看实体机的权限，Dr.Samuel.毕竟这副躯体您有23.59%的功劳。用SIR的原话来说。”Angus直接从记录中提取了一段工程师的原话录音。“让那个晾衣竿子看看，谁才是聪明的那个。”

　　Samuel对着远在顶层的Donald竖起中指，狠狠地啐了口。Get out,死矮子！高中时活该被人关进储物柜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