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水（gl）》福尔摩炮

7、Chapter 7

　　汤青梧追妹子秉承顺其自然原则，路明铮说不要帮忙她就真的放了路明铮一个人去看录像，自己继续勤勤恳恳工作。

　　许忆言不知道自己手下那边出了这么个小插曲，她正忙着查询那些没有录入电子卷宗的未破获案件，想要找到凶手最开始作案的痕迹。

　　数据化的浪潮无可阻挡，然而以往的卷宗实在太多，见水市的电子卷宗最多只能追溯到五年以前，其他就只能靠手动查阅。

　　手动查阅麻烦么？麻烦。录入更麻烦。

　　档案室里很寂静。许忆言从五年前看到了六年前，看着那些错综复杂的案件几乎入了神，没成想忽然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一拍。

　　许忆言全身一抖，身子一转，作势就要踢腿，却在看到那人的那一刻将这势化成了结结实实的一踢。

　　谢息鸢也是眼疾手快，用小臂挡住了。

　　“许检察官。”谢息鸢将手放回腿侧，端的是如同军人般的锋利，先前那懒散的做派都如烟云散，许忆言见状也笔挺地立起了久违的军姿。

　　“谢小姐近来清闲？”许忆言不冷不热地讽：“居然来档案室。”

　　“你别在我这装糊涂。”谢息鸢冷冷地说：“我知道你们发现谢慕瑛了。”

　　“你是说凶手？”许忆言打定主意装傻：“我们还没查出她的名字呢。”

　　“别跟我装傻。”谢息鸢四下瞧瞧，似乎是不希望自己被发现出现在这地方，许忆言却觉得是她希望接下来的话保密：“谢慕瑛是我叔叔的女儿，你们要敢直接处决了她，那就等着滚出警局吧。”

　　“谢小姐，如果你想要你妹妹活着回来，就不应该把事态逼到需要我们出动的地步。”许忆言隐隐约约猜到谢息鸢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在姑息养奸：“你明明也知道制裁官的职权就是处决。”

　　谢息鸢冷冷一哼：“她不是我妹妹。如果不是你们出动了，叔叔不放心，我才懒得插手管她的事。”

　　许忆言了然：“那你知道这件案子，到什么程度？我们可以不杀他，但是需要信息来作为交换。”

　　“谢慕瑛？我没管过她。叔叔说她是被前男友伤得狠了，才做出这种事情。”谢息鸢语气冷漠，似乎是真的没把谢慕瑛当自己的妹妹：“你们尽可以放心，只要你们抓住了她交给我，我就会把她关回去让她永远都不能再出来。”

　　“放心吧，我们没有接到处决的命令。”许忆言说：“你知道她常去什么地方么？”

　　“等等等等，检察官。”谢息鸢冷冷地说：“我给你们三天是尊重警务系统，我只需要确认她不会在你们手上死掉，这就足够了。没有得寸进尺的必要。”

　　说完，她就转过身去，仿佛一刻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呆。

　　“你知道她是在盯着一起去妇科的小情侣吧，是不是？”

　　“是。”谢息鸢甚至懒得转身：“不过与我何关？”

　　许忆言在后头神情凝重地皱眉。以她的心思，自然是希望这案子由警方破获——见水□□势大，在这种事情上更不能失了人心。然而目前的情况是，自己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找到谢慕瑛。

　　想了想，她放下卷宗，打算跑到三医院去帮路明铮看录像。

　　这时候岳踏炎拿着一叠打印纸跑了进来。

　　“哟，检察官，你也在啊。”岳踏炎冲她扬了扬手里的纸:“这是嫌疑人的履历。她是谢息鸢叔叔的女儿，一路读的学校还算不错，成绩一直也就中不溜，高中开始就谈恋爱，换了四五任，三个月前和前男友分手，然后再也没有在学校出现过。”

　　“那你来档案室是要找什么？”

　　“我看她前男友有点眼熟，应该之前跟什么案子有关系，电子卷宗里没有，只能手动来查了。”岳踏炎抱出一个箱子:“听说上头说帮忙录入卷宗的要按页数发补贴，否则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达成五十年电子卷宗的目标。”

　　“五十年过后不就成了么。”许忆言拿过那叠纸，浏览了一遍，抱出另外一个箱子:“一起来吧。”

　　路明铮浑然不觉自己的好运气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抢走了。她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困死了。

　　汤青梧没过多久就被召唤回了手术室，等做完一台手术已经是晚上七点，该下班的时候了。

　　下班的时候去看看路明铮也无妨吧？这样想着，汤青梧去了监控室。

　　录像还在放着，路明铮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汤青梧一时兴起，吻了吻路明铮的后颈。

　　“嗯？”路明铮的睡眠很浅，察觉到汤青梧的动作，她抬起头，睁着迷茫的睡眼看过去：“汤医生？”

　　“我下班了，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在，想请你吃饭……没想到你在补觉。”汤青梧格外淡定：“不怕错过重要信息啊？”

　　路明铮看看已经不知道放到哪里，然而已经有谢慕瑛身影的录像带，急忙按了暂停，再看看自己的手表：“我睡了大约二十分钟，多亏你，错过的不算太多。”

　　“吃饭吗？”汤青梧再问了一遍。

　　“吃。”路明铮想想也是饭点了：“去哪吃？我等会估计还得回来看录像。”

　　“就医院食堂。”汤青梧顺手敲敲路明铮的脑袋：“你以为哪儿呢？”

　　“好。”路明铮拿过外套，站起身来：“走吧？”

　　汤青梧自然地牵过路明铮的手，两个人一路走向食堂去。

　　“你们食堂大厨不错么，”路明铮看看菜色：“比我们警局的好多了。”

　　“医院是产生产值的地方，警局那是公务员。”汤青梧说：“你有忌口么？”

　　“我什么都能吃。”路明铮挠挠头：“不过还是多吃点肉吧。”

　　于是汤青梧给两人打了一堆肉菜，找了张空桌子坐好。

　　“下次我请你吃点好的吧，”汤青梧将筷子递给路明铮：“食堂确实不大庄重。”

　　“这回你请，下回合该我请，你这么说是故意提点我的吧？”路明铮挑眉：“汤医生是不是还没有男朋友？”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有男朋友我就没这幸运吃汤医生的请了呀，汤医生看起来就是那种有了对象就会特别忠心的人。”路明铮一边说一边吃，快得就像吃完就要去打仗：“岳踏炎说和别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适合聊感情问题，我刚刚那样说你会不会觉得冒犯？”

　　汤青梧错愕了片刻：“一般而言，开场都应该聊点身边的事情，最好别突兀地来一句感情问题。”

　　“是吗？”路明铮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眼睛里似乎染上了晶亮的光芒：“我不太擅长聊天，尤其是……你这样的。”

　　你这样我过去所熟知的人。

　　汤青梧微微一笑：“你们的新案子到什么地步了？”

　　“我们现在找到了嫌疑人，正在调查她的位置。”路明铮说道：“所以我在看录像，想要发现她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

　　“她是这里的病人？”

　　“她在妇科里寻找她的猎物，通常是一男一女。”

　　“那她生病么？没病的人应该很难在医院里呆着，”汤青梧夹了一筷子牛肉：“如果她也生病的话，那原因就很耐人寻味了吧？”

　　“说的是。”路明铮思考了一下，放下筷子，拿手机将这个猜想发给了许忆言等人。

　　汤青梧看着路明铮垂下发短信的脸，忍不住替她将同时落下的头发绕回耳后。

　　“谢谢。”路明铮抬头：“头发长了确然有些不方便，”她苦笑一下：“应该出来的时候就去剪了的。”

　　“很好看。”汤青梧看着路明铮，缓缓摇头：“别剪了。觉得不方便的话，可以拿根绳束起来，改天我替你物色一根。”

　　“好吧。”路明铮想想这并不是什么特别在意的事情，于是耸耸肩，同意了汤青梧的提议。

　　路明铮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许忆言的回信。

　　“嫌犯已被老古击毙。谢息鸢在讨说法，别太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