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水（gl）》福尔摩炮

6、Chapter 6

　　经过一天努力，终于在第二天凌晨两点，将所有案件的信息都整合了起来。

　　五起案件都是一男一女，凶手格外针对男性，弃尸地点各异。

　　“一般而言，连续杀人案件，都应该去回溯到最初来看。”老古手中的铅笔敲敲木桌:“然而这里最初被杀的这一对，伤口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残留物，所以我认为，他最开始并非一对一对地杀人，只是现在才突然形成了这样的特点。”

　　“根据资料，这些情侣在死前都去过一个地方，”岳踏炎边说边扔下几张照片，眼睛特意看着路明铮:“三医院。”

　　路明铮挑眉:“我可没看见过他们。他们去的都是妇科。”

　　许忆言点点头:“对三医院妇科的所有人做背景调查。”

　　“明白。”

　　然而调查做到早上，仍然没有结果。

　　“或许不是职工，而是病人。也有可能是在那里打酱油的，”岳踏炎说:“毕竟医院里人多，不是很容易被发现。”

　　“那去看看录像，有谁是一直都在。”许忆言说:“顾警官去走物证和人际关系的路子了，我们这边可以放手验证猜想。”

　　“不必看了。”老古指着一张医院里的照片说:“就是这个人。”

　　“女的？”岳踏炎不由出声。

　　“你有意见？”路明铮白了他一眼，看向老古:“为什么是她？”

　　老古拿出另一张照片:“这是时隔半个月的两张照片，她一直都在。而且她的眼睛虽然没有直接看着被害人……”

　　“看着能够反射出被害人的玻璃。”岳踏炎食指挠挠下巴:“这女的也行啊？”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但是可以作为嫌疑人来处理。”许忆言说:“路明铮你去医院里监视，岳踏炎去找技术科的调查她的背景。”

　　她说话之前其实愣了一愣，老古看出来了，于是在二人离去后问:“你发现什么了？”

　　“我觉得啊……她长得有点像一个人。”许忆言苦笑着摇摇头:“估计是错觉吧。”

　　“她长得确实挺像谢小姐。”老古说:“不过我们没有必要在意那背后的关系，不是吗？”

　　“是啊……犯人就是犯人。”许忆言轻轻一笑:“我记得您说，连环杀手杀人一般都是有所缘由的，几乎都是在受到重大创伤之后。她或许是凶手，然而属于她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我们还没有结案呢，检察官。”老古放下铅笔站起身来:“这就该是我的部分啦。”

　　许忆言目光闪动了一下：“谢谢您，这么费心。”

　　老古摇摇头，也不多做解释。

　　路明铮偶尔会觉得，是不是上天在让她转行做个医生，或者是跟医生有关系的甚么职业，否则怎么老是遣了她来三医院？

　　然而这样的想法不过是浮光一瞬，她坚定地走进了妇科所在的那一片区。然而她并没有发现照片上的那个女人。皱了皱眉，路明铮拨通了许忆言的电话。

　　“不在？找保安去查录像。”许忆言的声音隔着电话有些失真，然而依旧刚硬非常：“查到她是什么时候走的，然后打电话给我。”

　　“晓得了。”路明铮挂断了电话，认命地去找保安要录像。

　　汤青梧今日清闲异常，因而闲闲地到三医院急诊科去帮忙。三医院急诊主享一栋四层大楼，楼上有妇科，眼科，与内外科的另一栋大楼相区分。急诊科本来就是忙不过来的地方，自然也欢迎这位外科医生时不时地来帮帮忙。

　　没成想，就撞见了从电梯里急匆匆跑出来的路明铮。

　　路明铮没想到换了一栋楼也能撞见汤青梧，又想起了之前两人匆匆终止的交流，一时局促地愣在了原地。

　　“这次又是什么事情？”汤青梧问她。

　　“我去找录像。”路明铮避重就轻：“你不是外科医生么？”

　　“今天事情少，我过来帮会忙。”汤青梧笑：“要我帮你么？”

　　路明铮一听就将头摇得像拨浪鼓：“医生的清闲不过一瞬，不必帮我了。”

　　汤青梧缓缓点头：“那好。”

　　有多少种方式，可以钟意上一个人？汤青梧学外科，不学心理科，当初的心理课也不过将就听着得走神即走神，因而她只晓得一种。那就是她对于路明铮。

　　十八岁的姑娘喜欢上十二岁的姑娘，概率有多大？

　　只有吃饱了撑着的科学家才会去统计这个。然而近年来吃得饱且有闲的科学家不多，因而这个议题也就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好吧，有些问题还是没有答案的好，否则就会有人神叨叨地出来念这样念那样，真真烦死人。

　　汤青梧很明白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是为什么一直偷偷地瞄解剖老师的女儿：那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姑娘身上，有一种柔软的冷漠。

　　她一直冷冷地嘲讽着自己费劲剥离神经再处死自找麻烦，后来对死尸解剖的时候又嫌弃她犹犹豫豫刀口都像是锯口，然而她永远记得每一具尸体的名字来历，在每一次解剖或者观看解剖过后都会默默地向着对象深深地鞠躬。

　　然而大多数的时候，路明铮脸上的表情都是汤青梧为之沉迷的那种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却又什么都在意着的表情。在学了外科专业课过后，汤青梧甚至还自己在脑海里想了想路明铮的脸到底是怎么……话题似乎有点偏了。

　　总之就是喜欢。

　　然而少年老成的小鬼，长得再好看，也还是个小鬼，还是少年，汤青梧再怎么有胆子也不敢下手勾搭，只能任由着小鬼随着她的解剖课一起随着时间消逝。后来她就听说了路明铮犯下谋杀案进监狱的事情，惊讶懊悔之余，也将这初初萌芽的感情给压了下去。

　　再见到路明铮，她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风华正茂，更值得她喜欢的潇洒女人。她的冷漠一如既往，甚至带上了点愤世嫉俗。监狱将她磨出了漂亮的棱角，尽管汤青梧并不愿意承认。

　　汤青梧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太多，老天爷看得太多，现在也不过就翻个白眼儿，腹诽几句当初怎么就把汤青梧造得腹内九曲鹅肠喜欢个人还磨磨叽叽想这么多，接着就把目光挪开去看别人。

　　只是别扭是人类的本性，老天爷早该做好捂眼睛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