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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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来了，怎么样？”
“那个孩子可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放轻松，米勒娃。”老人摊开手，微微一笑，“瞧，他送了我不少的点心，还要我转交给隆巴顿夫妇，你要来一点吗？味道不错，我猜这种风味的烹饪方式，应该是来自东方，但具体是哪个地区的，我可还得好好去了解一下。”
“不了，谢谢。”麦格教授拿起魔杖，在空中随意但又带着韵律地点了几下，魔杖尖端飘出一道丝带般的银光，变成一张纸条，“南仪·楚，麻瓜，带有魔法界所不能理解的神奇力量，最早的踪迹是离隆夫妇的房子防卫措施范围之内，目击人是弗兰克·隆巴顿和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的来历让人感到迷茫，一个和马尔福家族有着联系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麻瓜，我并不会赞同你一个人进去。”
“这不重要，你应该相信弗兰克和他的妻子，他们认为他是个好人。”
“当然，可这个情况下，我们该警惕。想一想，马尔福可不是会轻易和麻瓜有交流，就算他是个好人。”
“也许你是对的，不过这次的交流让我有了点底气。”
麦格教授的表情缓下来：“怎么说？”
“马尔福和麻瓜接洽的事情就先到此为止吧，南已经知道我们会用这个攻击卢修斯·马尔福，他会提醒对方。马尔福是个聪明人，虽然他极端，不过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他有了准备，可就不能保证我们谁能占到便宜了。我们把它拿着，必要的时候使用，也许会让他措手不及。”邓布利多回头看了一眼还亮着灯光的楚舍：“他不会是我们的敌人，记住这个地方吧，米勒娃，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来到这里请求帮助。”
“好了，让我们回去好好喝杯蜂蜜酒，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他们的身形很快消失在东风路的夜空下。
致麻瓜的你：
你写信告诉我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非常满意你这么迅速地通知我，这可让我有了充足的准备。要是邓布利多准备拿这一点来攻击我，那他可要碰一鼻子灰。
我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上回和我提起过，他对你提出的丹药学很有兴趣，不过最近我们都很忙碌，所以就暂时搁置下了。他让我转告你，如果什么时候有空，你们可以互相交流，他想你对于魔药学的兴趣并不会低。但我想这可不容易，他要在黑魔王的眼皮子底下和你通信而不被发现很难。
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给我写信，如果被发现了会给我带来不小的麻烦。
另外，不要再问我的金苹果树怎么样了。
看完之后处理掉。
L.M
字是漂亮的花体，格式简洁，纸是上等的信纸，滑腻温润。
楚南仪读完信，随手放到一边。
清风习习，新生的嫩芽带着一股清香芬芳，一波一波，若有若无地扑在鼻尖，混合茶香，洗透了一身凡尘。楚南仪跪坐在檐下，腰背修长笔直，身边是展开的书卷，铺满了整条长廊，晒着太阳。
身后传来轻微的“咔擦咔擦”金属撞击声，越靠越近。
楚南仪喝了口茶，轻声道：“烧了吧，阿甘。”
“咔咔……是……的……咔……”
在麻瓜世界的日子是平静安宁的，看书，养花，给上门来的街坊领居诊病，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他恢复自己期望了许久的生活，衣食不缺，太平安康。这样的日子安定平静，平静得……寂寞。
在隆巴顿家养伤的时候没有觉得，在马尔福家养伤的时候被那里的冰冷氛围压得一心想要自立门户，等现在心愿达成没了挂记，才明白这种寂寞。不是一个人坐在大房子里喝茶，无人相伴的寂寞，是揣着不可告人，只属于自己的秘密，渗进骨子里的孤独。没有人知道长安的至尊荣贵，东都的繁华昌盛，谁会和他谈名剑大会的风云诡谲，江湖岁月的人杰辈出呢？
这种记忆，真是美好得甜蜜，又哀婉得冷涩。
楚南仪不想伤春感秋，所以决定把矫情的精神投入到学习中去。万花医术虽然精妙无比，但是毕竟是千年前的技术。中国历史上从来不缺让人惊艳的进步，这么多年的进步，足够他消化好长一段时间。
让他觉得艰难的，就是这方面的资料。眼下这个时候中国的文化开放程度，还不足以让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在英国就能收集到中医医术教学资料，所以这方面的进展有限。
楚南仪原本以为自己曾经好歹也是个新世纪少年，要在麻瓜世界生活下去还怕有什么大问题吗。但待了没多久，他就知道，在大唐活了一辈子后再回到这个时代，真的没那么容易。
首当其冲问题就是他的形象。在家里他可以穿着宽襟广袖，翩然尘外的衣袍，可是外出了总归要换上这个时代的衣服，衬衫卫衣牛仔裤，穿着让他感觉很别扭。当然，这并不算什么，让楚南仪心塞的就是他的头发。
万花谷弟子留得一头秀发，保养更是得当。当年的黑长直不知迷倒多多少少年少女，君不见复制党夜夜在世界频道哀哀切切，爷娘闻女来，求赐一花哥，阿姊闻妹来，求赐一花哥，小弟闻姊来，求赐一花哥，横眉冷对千夫指，跪求天赐一花哥……花海多少尸体等着一个留着黑长直的男神，他会穿着破军秦风，踩着五彩祥云来缝他们。
……但是他们最终只能灰溜溜地回复活点，呵。
说这么多，想要表达的，就是万花谷黑色长直发的魅力。对于楚南仪来说，他的头发是多重要。
可是在这个时代，并不合适。
难不成……真要剪掉？那个场景，光是想一下楚南仪就觉得……大师兄仁家要波动了！
可是现实的情况逼人，刘阿婆已经好几次催促他去剪一个清爽利落的发型，还希望他能把剪下来的头发送给她收藏。
就在楚南仪纠结得不行的时候，楚舍的大门被人敲开了。
东风路的夜晚，又一次变得不同寻常。
三道身影出现在楚舍的大门，他们都被宽大的黑色披风遮得严严实实，在模糊的路灯下融成了一片墨黑。他们是并肩站着的，中间的那个人明显是体力不支，被身边的同伴一左一右地搀扶着。
这样的几个人，如果要从路口来到这间较为偏僻的房子，应该引人注意。但事实上，他们的出现没有丝毫预兆，只是眨了个眼，他们就来了。
“没有防御措施，真是奇怪。”其中一人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把同伴的重量完全交给另一个人，自己走上前去敲门。
木制的大门，从外面看起来并不显眼。站在门外，能看到围墙里伸出头的花树，枝头挂着一只散发蓝色荧光的灯笼，也许会把里面的院子照得亮堂堂。
没有辉煌富贵的庄园，没有家养小精灵迎接，看起来寒酸简陋，他想这个地方也许连个像样的，和客人和下午茶的花园都没有——真不知道卢修斯是怎么想的。
他敲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一眼自己的同伴，还是继续敲门。
缺乏了对楚舍主人的尊敬，他敲门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是没有耐心的粗暴，声音响亮刺耳，在这条路上飘荡着。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出现对此抗议，就好像他们根本没听到一样。
门开了。
但是却没看到开门的人，黑袍人突然觉得眼前的光不稳定起来，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枝头上的灯笼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下来，来到了门前。
他们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是什么？”
灯笼领着他们进入楚舍，停在大门前。
门是开着的，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装潢和一扇开着的，类似落地窗的门。
那扇门的后面就是后院，长廊上坐着一个人，面前摆着棋盘。
他没有开口，聚精会神地落子。先说话的是访客，直接大声开口说道：“你是南仪·楚？”
楚南仪鼻子里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嗯。”
“看着我说话，麻瓜。”黑袍人命令，语气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那是一种长期处于上位者的气势，“你应该知道我们，保持你的礼节对你不会有坏处。”
他下棋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嘿，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我没聋。”楚南仪冷淡地说着，声线慵懒磁性，全然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有事说话，没事离开。”
黑袍人顿时怒了，拔出自己的魔杖指向他，但想起什么，手抬到一半还是放下了。他压抑下不悦，站直了身子抬起自己的下巴：“有人说你是个医生，我的同伴受了伤，他需要治疗。”
楚南仪终于从棋盘里抬起头，总算有了点听他说话的样子。他的手肘突然一抬，黑袍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光从他的袖子里飞出来，快得眼睛几乎捕捉不到，准确无误地缠上了他身后同伴身上。
黑袍人这才看清，缠住他同伴手腕的是根银线，下意识用魔杖指着楚南仪大喊：“你做什么！”
楚南仪没有理他，指尖搭在线上。闭着眼睛略一诊查后，指尖一抖，银线“嗖”的一声，被他收回了袖子里。
“死不了。”
黑袍人这才知道他是在看病，不可置信地说：“你就用这么粗陋的法子检查我的朋友？”
楚南仪的手伸进棋碗里捻起一颗黑棋，看也不看他：“离开吧。”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你这愚蠢的麻瓜，我的朋友需要治疗！”
“不医，出去。”
他们的眼里露出被冒犯的愤怒：“看来得让你知道知道冒犯一个高贵的巫师是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你才知道自己现在做着什么蠢事，看着吧！火焰——”
“啪”的一声，一颗棋子打在他手腕上，黑袍人只觉得一阵锐痛从手腕上传过来，连魔杖都抓不住，眼睁睁地看着它从自己的手上掉下去。
“巫师的教养让我惊讶，”楚南仪落下一子，语气里有些不耐，随即舒展开眉宇，“离开我的房子，等你们学会了按门铃，不再那么鲁莽地发出噪音之后再来拜访吧。”
楚南仪平时的脾气虽然不错，但是在专注一件事的时候被粗暴打断，就会变得有攻击性。如果对方的态度不算恶劣，他也不会这么冷言冷语，毕竟面对一个伤病患，可控制的脾气会被身为一个大夫的素质压制下去。
为了解这局珍珑，他静坐了好几个小时，晚饭都忘记吃，眼见有了点头绪，就被吵杂的敲门声打断。加上对方的态度，让楚南仪的心情更加恶劣。
他刚才感受了一下脉象，确定不会死就撒手不理了。
万花谷里奇人异士多，脾气古怪的大夫也不少。
他好歹也是裴元门下出来的，真当平日好说话，就没脾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