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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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的失去了魔杖，身后扶着同伴的另一个巫师立马反应过来，身经百战的他们有敏锐的身手，立即抽出魔杖，指向楚南仪毫不犹豫甩出一个无声咒。
但他们快，楚南仪更快。
他的半边身子突然就失去了力气，几乎成一滩软泥倒到地上去，低头一看，三根银针插在自己身上。牛毛一样的小针，神不知鬼不觉地刺上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们的表情里终于带上了惊骇，警惕和忌讳。
“我说最后一遍，出去。”
黑袍人的脸色沉了下来，眼里的轻视收起，突然说：“是马尔福先生告诉我来这里的。”
楚南仪落子的动作一顿，眉头轻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食死徒？”
“是的。”他骄傲地道。
楚南仪没有说话，下完了这子之后开始拣子，灯光下他的手腕悬空，稳稳地将黑白两色一一捻起，干净端正，拣完之后放入棋碗。在一片石玉清灵的撞击声里，黑袍人听到他混在里面平静无波的声音：“人放下，两天后再来。”
致马尔福先生：
安好，我知道您希望我写给您的信越短小越好，所以多余的问候我就不说了。刚才有巫师来到了楚舍，带来了一位病人，他们告诉我了是谁让他们来的。我非常的惊讶，同时也非常不悦。
是的，不悦。或许是我对您态度的容忍使得你造成了误解，在生气的时候，我会拒绝继续包容任何失礼。身为一个医生，除了你的头子和某些极端残忍的分子，任何人来到我的居舍请求帮助，我会视情况而援手。这个视情况的意思，就是在被访客鲁莽无礼地打断我的思绪，并且口出不逊地冒犯的前提下。
当然，我不会让楚舍出人命，这对于一个相信自己技术的医生来说是个莫大的污辱，但病人能活成什么样，就不关我的事了。
你帮助过我，所以这一次你指点过来的病人，我会让他睡一觉后重新活蹦乱跳，因为这是你的指示。但是下一次，请您提醒他们，对待一个有所求的对象时，保持该有的礼仪和教养，尤其不要在我面前流露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态度。
毕竟，在我面前，巫师的身份和血统并不会为他们带来特殊的优待。
祝马尔福夫人和马尔福少爷身体健康。
另外，对于你向食死徒透露我的存在和住址的行为，我惊讶而且真诚地向您说一句，先生，您的心可真宽。
你的南仪·楚
卢修斯恼羞成怒地撕了信，在书房里愤怒走了两圈后，重新坐回书桌后。
他为楚南仪“不知好歹”地写信过来向他表达不满而愤怒，最后一句话的调侃意味几乎隔着纸扑他一脸。但等冷静下来之后，又想明白了，楚南仪毕竟不是他的下属，他独立且神秘，有着和他平等对话的底气，和其他麻瓜不一样。
他拿起双面镜，和另一面镜子的持有者通话。
“他让克拉布两天后去接高尔。”
“高尔中的魔咒可不是小感冒，喝点药就没了，凤凰社没有留手。”镜子里的男人捏了捏鼻梁，缓解连日制药的疲惫，“你真的放心让高尔在你不知道底细的麻瓜那接受治疗吗？”
“黑魔王已经发话了，现在没人敢给他治疗。高尔家族的魔药没有办法清理干净，不让楚试一试的话，结果可想而知。不可否认，我也希望看看他的本事。”
斯内普嘴角一晒：“他的愚蠢让隆巴顿夫妇有路可逃，这是第三次了，本来完美的安排让他弄得一团糟，黑魔王没有另外惩罚他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隆巴顿夫妇的日子不多了，他们给黑魔王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等收拾了他们，下一个就是波特夫妇，邓布利多失去他们，就没了一大助力。我们离复兴纯血统的至高目标，又进了一步！”看到斯内普徒然布上阴影的脸，卢修斯反应过来，自己用一种不适宜的方式提起了他在意的女人，真是让人不懂，那个泥巴种到底用什么法子把西弗迷成这样——他停顿了一下后转开了话题，“说起来，楚让我转告你，如果对他的医学有兴趣，你最好学学中文。”
“放一放吧，最近的行动太紧凑了，”斯内普喝了一口酒，“如果高尔真的恢复了，你准备怎么向黑魔王交代？”
“不用在意，西弗。我已经安排了一个逃往法国的圣戈芒医师，善良的他不忍心看着高尔受罪，所以在逃脱之前最后一次在英国履行自己的职责。”
“你的安排真是充分。”斯内普说着，声音像贴着皮肤划过去的绸缎，低沉却轻柔，有让人发凉的感受。
卢修斯知道他是察觉了什么，但神色不变：“黑魔王是在用放生的手段惩罚高尔，等他受到了折磨的教训，自然就气消了。我做的安排，对为黑魔王效力无疑更有利。”
斯内普漆黑的眼睛里光芒闪动了两下，最后没说什么。
送来的病人牛高马大，看着是个粗鲁的大块头，但从骨骼和皮肤来看，也是个养尊处优的人。身上的一些皮外伤已经经过处理，没有大碍。真正伤人的，是他侧腰附着的炎气。
有如毒蛇一样附在皮肤上，难以驱逐，从皮肤渗透进骨肉里，不停地灼伤身体。被魔杖打出了一个大口子的伤处触目惊心，已经烂了一大块，炎气正以不慌不忙，但威力十足的程度以伤口为中心散开。
一时半会不会伤及生命，但对伤者来说是非常痛苦的折磨。在这个部位受伤，超过五天不解咒，炎气入侵肺腑，会给内脏带来伤害。
楚南仪皱起了眉头，打来了清水清洗化脓的伤口，先用药稳定一下伤口，然后详细检查。
正火炎气，属阳性。
他沉思了一会，毛笔上手，在指尖转了个漂亮利落的笔花，随后调动内力。
墨水和绿叶光效飘起，一道清流化入对方的身体里，如甘如露。
清风垂露！
万花的驱散之强大可以说冠绝江湖，百年老品牌信誉有保证，加上这一招性质温和，所以楚南仪考量一番之后就用这招试验了一下。等用完之后再诊查，他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有用。
实际上的医术并不像游戏里那么简单，一个技能就能按出来了。自带系统穿越的楚南仪虽然也能轻易施展出来，但是没有融会贯通的话，一个长针扎出来，奶量只会让他羞愧，有不如无。他有系统的金手指，再加上二十年苦练，方才有今天的本事。
清风垂露这一招，也要分个快慢。对敌之时，清风垂露的优势之一就是快，不用运功，也无需调息，除了缓口气的那一秒四，几乎可以无缝驱散。上能气死八掌丐，下能调戏好同门，但这些终究还是应对急症的。
像这样一口一口咬死人的慢功夫，看似不以为然，实际要根除驱散没那么容易。人的五脏六腑，耳眼口鼻，毛骨四肢对应的五行皆不一样，毛毛躁躁直接驱散，效果自然不会多好。走什么穴位，用什么劲道，内中门路，非三两时日可懂。
高尔在第二天的中午被一阵香味勾醒了。
这里不是他的庄园，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陌生的环境让他不舒服，最让他不安的，是魔杖不在了。
对于一个巫师来说，魔杖有多重要不言而喻，他慌忙坐起身，正准备好好找找，腰上就传来一阵撕裂一样的剧痛。
高尔顿时萎了，痛得捂着腰重新躺回去。等缓过去之后，他也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迷迷糊糊里，他听卢修斯和克拉布说话，意识稍有回复的时候，他还感知到自己挂在别人身上。
真是——糟糕透了。
他恼怒地想，不知道马尔福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竟然让克拉布把他交给麻瓜。他知道马尔福一直嫌弃他笨，可是这不是他把自己甩给麻瓜的理由，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高贵的纯血统巫师！而且给了他那么多帮助，可是他看着自己被魔咒折磨无能为力也就算了，竟然还……
魔咒？
他突然发现，原本浑身上下被火烧，无时无刻没有存在的灼痛感，已经消失了。
“身上有伤，吃得清淡对你有好处。”楚南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回锅肉，视线余光一扫，正看到高尔盯着自己手边的回锅肉。
由于东西进食方式不同，楚南仪把饭食分成两份各自享用。他的这份是回锅肉，米饭，青菜，一碗玉米排骨汤，高尔的是鸡蛋，鱼肉，白豆腐。
味道真的很淡。高尔咽下一块清蒸鱼，这是他的食物里唯一一道肉菜，一点油水也没有。
“你不能给我吃这个，”他说，“我要吃乳酪牛排。”
“我不会做，”楚南仪微微一笑，柔声细语，“在我这里，你只能吃这个。”
“你这样对待一个纯血统巫师太失礼了。”高尔不高兴，瓮声瓮气地说道。
“大部分时候，我的眼里只有两种人，我的病人，其他人。”他端起汤碗斯斯文文地摇动了两下汤匙，顿了顿后说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明天晚上，你的朋友会来接你。实话说，他的态度比你糟糕多了，你虽然对我不算礼貌，但好歹没有大吵大闹。我下次不会再接食死徒病患了。”
“为什么？能为高贵的纯血统巫师服务，可是麻瓜的荣幸。”
楚南仪挑了挑眉，淡淡说道：“就是因为你们都抱着这样的心态，所以我不想给自己添堵。医生救人性命不是为了得到崇高的地位和名声，但不代表不需要相等的尊重。”
高尔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尊重？对麻瓜？”
楚南仪懒得和他讲了，挥了挥手，埋头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