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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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路搬来了一户新人家，根据刘阿婆的近距离亲身接触，判定那是一个长得帅，会医术，有格调，性格好的小伙子。
就是那身装扮有点奇怪，大袖子宽衣服，留着长头发，像唱戏的。而且口音也有点殊异，据他说是西安人，但刘阿婆以前有认识的西安朋友，两者讲话有分别。
“您听说过隐世家族吗？”小伙子语气柔和，温声细语地给她倒茶，“不是话本里杜撰，情节需要的组织，而是真的隐世家。我祖上在明末的时候进山避祸了，直到今年那场十年大祸……这是我刚做的点心，您尝尝。我们受到波及，族里的老人不得不再和外界联系起来……”
“隐居在哪里？就在秦岭，那里的山可深了，还埋了不少的皇帝贵族，我们家难免会遇到一些盗墓贼。当然了，我和西安人的口音不同，可能是因为古语和现代有差异……”
“您问我怎么会来这？这说起来也挺无奈的，我们全族差点被扫了，幸好家族有几个有点路子的朋友，帮忙引渡我们出国，只是仓促间没有准备充分，分批走……”
“是的，前段时间我跟着一个朋友来英国落脚，刚刚来没两天，什么都不知道。还请您多多指点我……这点心挺好做，您要是喜欢，我可以多做一点，你家有孩子吗？这个孩子吃了也能开胃……”
“欢迎下次再来，我可以给您泡花茶喝，再见。”
楚南仪充分利用他的好皮相，嘴唇勾起，双眼一眯，顿时桃花开。谁不喜欢漂亮的年轻人，老太太当即被迷倒，再偶尔露出点哀伤遗憾，引发老人家的慈心，这错漏百出的一套谎言就这么哄过去了。等老人家回去，自然会帮他把自己的消息散布出去，免得之后来串门的邻居一个一个问，要他不停地应付。
等之后再把捏造的这些慢慢补全，就太平了。
夜色降临，时间慢慢过去，星星点点连成一片的万家灯火慢慢熄灭。
楚舍的门前出现了一个男人，来得突然，悄无声息，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高高瘦瘦，标志性的银胡子可以塞到腰带里去，穿着颜色鲜艳浓烈的斗篷。
苍老的年纪并不影响他的气质，闪闪发光的蓝眼睛没有丝毫浑浊的老态，精神，敏锐。也许正当壮年的年轻人的眼神，也没有他那样的清明。
这是楚舍今天的最后一位客人。
一只凭空漂浮的蓝色灯笼引着他换下鞋子进入房子，然后就飞走了。
邓布利多饶有趣味地看着那盏灯，等它飞出去了之后收回眼神，打量起这个地方。
——特殊新颖的装潢，干净而且清新。
楼梯上传来不慌不忙的脚步声。
邓布利多抬头看过去，正和楚南仪的眼神对上。
他正在书房整理书籍，神态闲随，乌黑直顺的长发柔软地披在身后，刚沐浴完毕的衣发透着一股湿润的水气，一身雪白的中衣，披一件外衫。手握书卷，站在窗边接一片月光，款款而下，气态之优雅清丽，有如谪仙。
书架上大部分都是空着的，他拿自己收藏的书放上去，看起来没那么萧索。他准备等过几天了去图书馆挑选一些书填充一下。说起来也有意思，万花谷确实是个钟灵毓秀的地方，他一个懒宅都被教成了好书好学，儒雅勤奋的男神，换做以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这么乐于看书。
“没想到是你亲自来了，邓布利多。”他脸上露出微笑。
“是的，我的朋友。我们好久不见，请原谅一个老人家在这个时候的突然拜访，奥古斯塔和隆巴顿先生夫妇非常愧疚，他们如果知道你没事，一定会高兴坏了。感谢梅林，你的身体看起来恢复了，我想，你不会介意我表达欣喜的一个拥抱吧？”
“当然，”楚南仪主动张开手和他拥抱了一下，“欢迎来到楚舍，坐下吧，让我给你泡杯茶。”
茶是上好的顾渚紫笋，唐朝的茶艺奉行煎茶法，将茶饼碾碎待用，佳水以炭火烧开，置入茶末。和现代的泡茶法不同，楚南仪知道邓布利多的脑子里虽然装满了智慧和知识，但是也有一个限度，现代中国茶艺和唐朝茶艺的差别有多大他肯定不会知道，也就不介意展示出自己的手艺。
“我知道我不可能和魔法界完全脱离开，但是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楚南仪眼里露出疑惑之色，“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吗？”
“哦当然，那天你和奥古斯塔走丢之后，我就派人去找你。但是我们只找到你的降落地点，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一连串的流程被精简下来，三沸之后斟入茶碗，馥郁香气弥漫开，沁人心脾。
“直到，我们的人发现马尔福和麻瓜的接触。”
楚南仪的动作一顿。
“卢修斯马尔福确实很有势力，他的路子也广，只不过纯血统世家厌恶排挤麻瓜，再神通广大，也没法短时间内熟悉透麻瓜世界的规则。凤凰社里熟悉麻瓜的巫师，正是看到了里面的一点小错误。”
“你们发现了他的动作，那食死徒呢？也会发现吗？”
“我想并没有，因为他们并不像我们这么懂麻瓜，而且我得说，马尔福先生的保密工作确实非常到位。”邓布利多端起茶碗，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露出赞叹的神色，他喝了一小口，咂咂嘴后眼神紧紧盯着楚南仪，“你在担忧他，南。”
“是的。”被揭破心里的情绪，楚南仪没有惊慌，“我很忧虑，我知道马尔福这个把柄落在你手上，将会对他造成一个不小的麻烦。而这个把柄被拿捏，是因为我请求他帮我办一个户口。”
“实话说，他会帮助你，简直让我大吃一惊，就像巨怪突然会熟练完整地做出一瓶狼毒剂一样不可能，这也是我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你的原因之一。”
楚南仪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邓布利多这句话的坦率反而让他眉心舒缓下来。
“喝茶的时候配上点心是最好的，你好好尝尝，然后听我和你讲讲我这段时间的经历，怎么样？”
楚南仪做菜有一套，做点心的手艺其实不怎么样。不过胜在新奇，而且也不算难吃，邓布利多指尖捻着一块茶点喂进嘴里，他嚼得很慢，也许老人家吃慢点是为了身体好。银白的胡子有规律地随着下巴的咀嚼动起来，银光闪闪。
他就盯着邓布利多的胡子上上上下下流动的银光，把遇到卢修斯之后的事情，简洁地说出来。
邓布利多的胡子虽然一直在动，但他实际上只吃了一块。
“很难吃吗？”楚南仪问，表情有点挫败。
“哦，当然不，我喜欢这种点心，它叫什么名字？”
“翡玉。”
“亲爱的南，你的这段旅程很有趣。”邓布利多抬起眼睛，楚南仪甚至能从他湛蓝的眼珠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从第一次在隆巴顿家族的附近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麻瓜。”
“普通的麻瓜不会穿着古老的衣服，奄奄一息地出现在魔法防伪措施范围内。”他轻声道。
“我相信你是个善良的人。”
“我是个医生。”
“好吧孩子，让我们开诚布公，怎么样？”
“你希望我们互相坦诚到什么程度呢？”
邓布利多镜片上划过了光芒，修长的指尖抵在一起，盯着他：“你从哪里来呢？”
楚南仪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他的手上，听到这句话眨了下眼，笑道：“你对我的定义是什么？”
“你的力量，达到是什么程度？”
“又打算怎么对待我？”
“食死徒和凤凰社，你会选择哪边？或者说，拒绝哪边？”
“你对于马尔福家族，会采取什么程度行动？”
屋外的风吹了进来，放在手边的书被吹开，纸页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两个人对视着，屋里一时沉默。
气氛并不剑拔弩张，也没有沉重凝滞，他们的眼神和表情都是平静的，就像是在谈论明天的下午茶吃点什么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一个停顿。直到卷轴碰到了楚南仪的手，他才开口打破沉寂。
“试试这盘吧，它的名字叫莲子糕。”
邓布利多吃了一块，“嗯”了一声，“很好的味道，虽然它的味道比起太妃手指饼淡多了，可我认为，我已经喜欢上它了。”
“谢谢夸奖，我有点信心了。”
“我们交换答案吧。”
楚南仪端起茶碗，指尖一转，顿了一下后微笑道：“对不起，我想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答案。”
“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信任我。”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
“等你可以相信我了，我会告诉你。”
邓布利多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按照正常的逻辑，不是应该等你相信我吗？”
“我从一开始就相信着你，邓布利多。”他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楚南仪轻声说，“我并不急着需要你的答案，因为我对你的理解，多过你对我的理解。我来历如果说出来，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就是一个脑子不清醒的人说的胡话，我为什么要讲出来让外人对我的来历不屑一顾呢？”
“好吧，那你可以回答我你可以回答的吗？”
食死徒和凤凰社，选择哪边，或者拒绝哪边？
“我不是巫师，我是个医生。”
邓布利多静静看了他一会，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看起来慈祥温和。
“很高兴我们起码不会成为敌人。”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有马尔福和麻瓜接触的证据，会拿它来做什么吗？”
“如果你知道了，会通知他小心，对吗？”
楚南仪叹了口气，五指凭空用力一握：“只有这件事，我不能看着卢修斯马尔福掉坑，因为是我连累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