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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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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卢夫人走后,自己一屁股坐在床边,得意洋洋地拿起杯子喝水。
展昭看他模样,只当他又满肚子坏水想着法子整自己,赌气侧身躺下,也不打算理睬他。
偏偏这死老鼠故意弄出这么大声,自己又是口干舌燥,要是求他……展昭一阵气闷。
“啊……从没觉得陷空岛的水这么好喝。”
“…………”
“真不错,再来一杯。”
“…………”
“哎,这么快就喝完了,真无趣。”
“…………白玉堂。”
“…………有何吩咐?展大人。”
“…………你是故意的罢。”
“唔?”
“算了。”
“…………”白玉堂倒先发了脾气,“喂,你要说便说,大男人痛快一点!不要婆婆妈妈。”
“…………”展昭不再废话,于是坐起来打算自己倒水。
岂料在他手刚触到桌上摆着的紫砂壶,却被白玉堂一把抢先夺了过去。
“要喝水和我说嘛,展大人现在是病人,怎么好意思让你自己动手。”
展昭看他那眉飞色舞的模样就恨不得一拳揍过去,不过现在这种寄人篱下的状况自己还是不便动怒。“在下口渴,麻烦你帮我倒水。”
“什么?我没听清。”
“…………”
“大声一点,莫非你伤势又恶化没力气了么?”
“你这只老鼠去死!”展昭果然气极,一掌挥了过去。
白玉堂始料不及,一个低头避了开,开口大骂道:“臭猫!你发什么疯?!”
“死老鼠,你当我是好欺负么?三番五次如此戏弄,你很开心是不是?!”展昭也顾不得什么大雅,追着白玉堂在屋子里打了起来。他本就体虚,不消一刻便气喘吁吁,扶了左臂站住不动。
展昭的蓝袍在卢夫人为他疗伤的时候便脱了下来放在一边,身上仅着了白色里衣,白玉堂甚至很清晰地看到他紧抓住衣袖的指缝间流出的血丝。
糟糕!伤口一定裂开了,自己该死的忘记这点!
“白玉堂,耍弄我就这么好玩么?”展昭抿了抿唇,咬牙问道。
其实他自己大概已经想到,白玉堂这么做,无非不过是报复,他也许一定在后悔,为何当年看错自己。看错他这个甘愿做朝廷走狗的武林败类。
白玉堂舒口气,心知自己似乎做得有些过分,于是走过去扶住他肩膀。“你流血了,先躺下。”
展昭轻轻让开,自己径自坐到床边。想起了什么,稍解开衣襟,拿下那块白玉。“还给你罢。”
白玉堂神色悠地冷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展昭苦笑:“我知你对我入宫受封一事耿耿于怀,也明白其实你已后悔当日给了我这个信物,你家遭变故一定是被人陷害对不对?若不是,你何必如此痛恨官吏?既然无缘,这东西留在我这里也是白白糟蹋,倒不如早些还你,将来遇到有缘人再赠与为好。”
“你觉得我戏弄你是因为你做了官?”白玉堂眯起眼睛盯着展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可惜对方未曾察觉。
展昭不再答话,扭头望向窗外。
“你看这是何物?”白玉堂自怀里掏出一物。
展昭禁不住内心一动。
这是他当日送与白玉堂的那个荷包。自然是比不上自己得到的那块玉石,时间久了,缎面必然有些毛糙,颜色也旧了些,只是白玉堂却保存的相当完好。
“若你觉得我有辱与你,就把这东西拿回去,咱俩便互不相欠了。”
展昭胸口一痛,也不伸手,只是不再去看白玉堂。“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又是何意?嗯?”白玉堂不肯罢休,大马金刀一只脚登在床沿边,恶狠狠地说道:“爷爷我就是喜欢逗你这只猫,又能如何?”
展昭对他变脸的功夫实在是感到无奈,无力地摇摇头,苦笑出来。
“这东西你说收走就能收走?”白玉堂咧开嘴,摇摇手里的荷包,“我偏不还你你又能如何?”
展昭翻了个白眼,也不打算和他争辩,只略微觉得左臂有些麻木,于是低头去看。
“别动。”白玉堂一把拦住他,解开他衣衫,顺手拿起方才卢夫人留下的一些药粉,帮他重新包扎起来。
“……多谢。”
白玉堂不语,倒了茶水递给他。半晌,忽然问道:“展昭,你入宫做官,可曾有后悔?”
“……未曾。”
“……包拯是个怎样的官?”
展昭并没马上应答,只低声说:“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相信。”
白玉堂笑道:“你倒是很了解嘛。”
“在你没有亲眼见到包大人之前,我说什么不都是空口无凭么。”
“哪……你就说呗。反正将来我到了京城也是要见的。”
“……大人他,不畏强权,是位好官。”
“…………就这样?”
展昭白他,“还要怎样?包大人是好官这便足够,何须那些浮华之词?”
白玉堂大笑起来:“好极!看来我对那包黑子要另眼相看了。”
“……你说什么?”展昭瞪大眼睛。
“包黑子啊。”白玉堂话刚出口差点没咬掉自己舌头。坏了,这猫看来一副倒毛的样子,想必是自己对那位包大人的称呼让他动气了。灵机一动便说:“传闻包拯面黑如碳,大家都这么叫,又不是我给他起的。”
展昭怀疑地看看他,不再搭理。
白玉堂暗自吐吐舌头。
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