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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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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谈话也就到此为止。
韩彰和徐庆从大哥那里听到白玉堂要去京城的消息,二话不说便冲进了屋子,大有向展昭兴师问罪的意思,大约在他们认为,定是展昭坚持要带走白玉堂罢。
岂料这一闹腾不打紧,展昭还没什么反应,白玉堂那边倒先爆了出来,将自家兄长丢出去,闭门不再应答。
此后三日展昭皆在屋中休养,饭食全由白玉堂亲力亲为,交待下人按时送来,连带这只大白耗子自己也不再去前厅凑热闹,而是小心守在他身边,以防自己那几个哥哥趁虚而入。
展昭伤愈之后,向众人辞行。韩彰徐庆爱搭不理,卢方碍于颜面不得不替二人践行,倒是卢夫人和蒋平对展昭格外亲热,白玉堂甚至看得眼红。
展昭知晓卢方等人对自己心有芥蒂,也明白目前的形势就是骑虎难下,白玉堂既然决定上京,在他们眼中那便是有去无归。有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兄弟去送死呢?
淡淡一笑,为了这份情,白玉堂肯定不能死。而自己能做的,大约就是据理抗争了罢。
庞太师陷害包大人不成,一定会将所有罪名都推到白玉堂身上,到时候,皇帝脚下,金銮殿前,免不了一场明争恶斗。
举了杯,自己一饮而尽,展昭朗声说道:“各位哥哥请放心,展昭今日在此立誓,若是五弟此去京城有半点闪失,就叫我不得善终,犹如此杯。”说完只听见一声脆响,酒杯摔了个粉碎。
众人料不到他有如此举动,一时间场面尴尬。
白玉堂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这番话倒叫他内心翻腾如海。展昭立下这么重的誓言,摆明了就是要和自己同生共死。
徐庆这次最先大笑出来:“好!算我当日看走了眼!还以为这做官的个个都是贪生怕死的无能之辈!展昭,我敬你!”
卢方似乎有些感动,从主座上站起身来也举了杯说道:“既然展贤弟这么说,我也便不再客气,你这个兄弟,我们交定了。陷空岛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日后若是再来,不用如此诸多凡俗礼节。”
卢夫人此刻也不再多说,只吩咐丫鬟们赶紧上酒上菜。其他人一一落座,气氛甚是融洽。
次日,船已在岸边等候。
展昭与白玉堂同众人依依惜别,接过卢夫人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包裹,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陷空岛。
白玉堂就是白玉堂,即使大难临头也毫不慌张。更何况大哥准备的船只必然是舒服得紧,他只管躺在里面享受便是。舱内干净整洁,小桌上摆放着干果点心,还有佳肴美酒,白玉堂随手拿过一碟花生,自己先吃了起来。看了看一旁准备闭眼小憩的展昭,忽地笑起来。
“猫儿,你不来点?”随手抓起一个果子送到展昭嘴边。
没料到他有这举动,蓝衣青年反射性地一闪头,顿时瞪大了眼。
“切,猫就是猫,反应还蛮快的嘛。”白玉堂毫不在意地窃笑了笑,自己先吃了起来。
“………………白玉堂,我们不是去京城玩的。”展昭很无奈。
“我知道啊。”白玉堂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时辰还早得很,要是进了京城我可就没时间吃这些东西了,趁着现在早享受为妙。”
展昭心知他指的是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要是想死在金銮殿,先问我再说。”
“怎么,万一那皇上只听他老丈人的话,要了我的脑袋,你还能把我揪回来不成?”
“你少说这些混话!”展昭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要是敢死,下了十八层地狱我也把你抓回来!”
白玉堂看着他神色凝重的脸眯起了眼睛:“你敢和庞老贼当庭对抗?”
“有何不敢?”展昭不解。
“包拯乃朝廷命官,庞老贼又是皇上的老丈人,没有证据他敢为我开脱?”
“包大人从不冤枉好人,也不会惧怕任何权贵。就算是当今圣上犯了错,大人也一定会据理抗争。”
“不怕皇上盛怒之下要了你们的命?”白玉堂越发觉得逗猫有趣,这一路上想必也不会觉得发闷了。
展昭淡淡笑道:“何苦在乎这短短数十年?与其苟且偷生于世,不如轰轰烈烈一死。”
“好极!冲你这句话,我白玉堂纵使真逃不过这一劫,此生也总算没有白活。”
展昭皱眉,“一切尚未成定数,你不要妄自胡乱猜测。”
白玉堂一头栽倒床上躺下,双手枕在脑后。“展昭,你不用安慰我,对方可是国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就不信他那个贵妃女儿会不向着自己的亲爹。在各位哥哥们面前我只是没说出来罢了,不过我想,他们多半也该猜到几分了。”
“这你可就猜错了。”展昭挑眉一笑:“虽说是贵妃娘娘,却没有半点矫揉造作,庞妃却从不偏袒自家人。当日包大人斩了庞龙,太师一怒之下上了金銮殿参了包大人一 本,私下也是先去找了庞妃想从中作梗置大人于死地。没料到庞妃早已知晓此事闭门不出,自己倒挨了太师背后一顿数落。”
“如此说来,她倒是明白事理之人。”
“自古女子便不得干预朝政,太师想要利用庞妃对付大人,这便是错上加错。更何况,大人历经几次生死,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即便是当今圣上,也要看几分薄面的。”展昭说得兴致盎然,也不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狸猫换太子一案大人名震天下,当今太后更是视他为救命恩人,更有八贤王、王丞相等人在旁鼎立协助,大人每次方能都能化险为夷。”
白玉堂点头:“此话倒是不假。太子案几乎闹得是满城风雨,当时我与几位哥哥也在汴梁。”
展昭惊奇道:“当真?倒真是巧了,那时我刚刚结识大人,还未曾知晓他是龙图阁大学士。”
“一眼就看中,这样包黑子就把你拐进宫了?”白玉堂故意调笑道。
展昭狠狠瞪他:“大人那时微服出城,路遇歹人,我不过是恰好出手相助罢了。”
白玉堂毫不在意地继续笑道:“我就奇怪了,那包黑子身边不是有四个护卫么,怎的武功如此不济?”
“王朝他们原本是草莽出身,只是受大人教导所以才心甘情愿跟随,只会些表面功夫自保罢了,只怪那贼人狡猾多端,故意牵制他们才有机会偷袭。公孙先生又不会武功,要不是我正巧路过……”
“那你教他们武功不就好了?也省得每次都是自己去拼命。”白玉堂似乎有些不耐,半眯起眼睛上下盯着展昭看。
蓝衣青年被他瞧得满不自在,避开注目低声说道:“他们都年长我几岁,若是那样做未免有些太过骄纵。我当他们四位兄长一般,实在不敢逾越。”
白玉堂满脸不屑:“切,就说你这笨猫像木头,我看你比木头还硬。这有什么?”心下已打定主意,看来自己这次去京城,有的是好玩的事,那四个校尉,有必要逗弄一番。
展昭哪里知道白玉堂满肚子坏水,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他生气,也就不再吭声,默默在另一边靠了床栏半躺下,一路上再无言语。
白玉堂等了半天却听见没了动静,转头一看那人正在打盹,样子却像极了家里那只顽皮的小猫儿,竟然忍不住想去捏他鼻子。手伸到半路自己先吐了吐舌头,为这忽然冒出的怪异念头感到困惑不已。
算了,今日暂且放过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白玉堂窃笑起来,折腾了半天自己也觉得乏了,便和衣躺下,不一会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