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染殇》珑筱

19、不打不相识 沁鸢接过锦

　　沁鸢接过锦袋，看着怀中的棉球正眼巴巴的望着锦袋，咽着口水，样子十分讨人喜欢，沁鸢忍不住乐了出来，拗不过无辜的小眼神，她赶忙从锦袋中取出一颗放入棉球口中，棉球欢乐的接了过去，享受的嚼着。

　　此时，玉芙从外头进来在泠月耳边细语几句，泠月会意，轻声道：“我一会过去。”。回首对沁鸢道：“妹妹你稍作休息，一会我送你回去。”说完便和玉芙向涵语楼走去。

　　沁鸢逗着小棉球，忽然听见眺台上的小公子兴奋的叫着：“快看快看，教坊要开始演出了，今晚据说由云香阁的当家花旦霓裳来演呢。””真的吗？“沁鸢好奇的跑过去，看见教坊内外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可不，错过今日，要过七天之后，霓裳姑娘才会再次登台，这京城啊，不知道多少纨绔公子都想一睹芳容呢。不行，这边太远了看不清，我得去教坊凑个热闹。”。

　　小公子描绘的有声有色，说的沁鸢心中直痒痒，看小公子欲走，一把抓住他的宽袖，“我也想去，不过，”沁鸢眼珠一转：“我得乔装一番”。

　　“这还不简单，“小公子会意，这姑娘生的倾国倾城，若在这种场合出现，势必要引起围观，说着拉着沁鸢来到梳妆台前，不出一会会功夫，便在沁鸢的脸颊上绘出一大块红色的胎记，还配合一些雀斑和芝麻黑痣。“嗯，这么一来，安全多了。”小公子对自己的作品甚是满意，沁鸢看着镜子惊呆了，从来没看过这么丑的自己！

　　“这下可以放心的玩耍去啦。“说着小公子便拉着沁鸢奔向教坊。

　　教坊中庭是舞台，宾客分上下两层围着中庭而坐，两旁水蓝色的轻纱由中庭顶部洒落，仿佛水瀑一般，中庭四周挂着红色的宫灯，每一个宫灯下面都系着粉色的绸带，舞台被烟紫色的轻纱包裹，层层叠叠，美轮美奂，宾客席上更是座无虚席，小公子带着沁鸢好不容易才寻到了两个位置。

　　“今晚的牡丹亭，由我们云香阁的当家花旦霓裳姑娘饰演崔莺莺，希望大家捧场！”教坊坊主话音刚落，下面便是一片叫好声。戏开演了，霓裳姑娘小步踱来，一颦一笑，一个回首，一个转身无不摄人心魄，正当大家都沉浸在霓裳姑娘的表演中时，突然一个茶碗飞向舞台，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霓裳的身上，霓裳惊叫躲闪，惊恐的向台下张望。

　　一个身长不过六尺却十分壮实的男人站起来指着霓裳大骂到：“他奶奶的，演的什么东西，老子花了那么多钱，就来看你磨磨唧唧，无病呻吟？”。

　　沁鸢循声望去，此人额前头发有些秃，还挺着一个圆圆的肚子，好像五月怀胎一般，但四肢粗壮看起来十分有力，好像一个山野屠夫。

　　“粗俗！“沁鸢脱口而出。

　　“嗯？他奶奶的，谁说老子粗俗，老子就是一个粗人，花了那么钱，就是要来看点真材实料，云香阁的当家花旦倒裹着像个粽子，看什么？！”说着大步走到台上，一把掐住霓裳的胳膊，硬生生的将霓裳的衣袖撕成了两片，痛的霓裳叫出声来。

　　“嗨，这声音倒是醉人啊，“说着此人竟动起手来，”不如跟老子回去做九姨太如何？“。

　　“放肆！你放开她！”沁鸢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小公子伸手欲拦却也晚了一步，只见她大步走到台上，挡在霓裳前面，指着这个山野屠夫大声喝道。

　　山野屠夫抬头一看，哎哟，这半脸红胎记难道是母夜叉，可是这娘们虽丑，气质和气势倒是不一般，呵呵，不过无论是不是夜叉他都不会放在眼里，他是谁？他可是魏将军的心腹副将。魏将军又是沈大人身边的红人，手握兵权，沈大人都要对他礼让三分。”丑丫头，我看你别多管闲事，得罪了老子可要你吃不了兜着走！“。说了狠狠的推了沁鸢一把，欲绕过沁鸢强行把霓裳拽下台。

　　此时一个翡翠色的飞影划过舞台，山野屠夫一惊，却也毫不费力的伸手接住。说时迟那时快，沁鸢在要倒下时，小公子飞上舞台一把接住了她。小公子将沁鸢掩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山野屠夫的下一步行动。

　　“什么人？又要来坏我好事？！”山野屠夫喝道，只听三声爽朗的笑声，一个面容俊美，身形潇洒的男子从宾客席缓步走来。”李副将好兴致，不过这云香阁是我一挚友所开，不如给我一个面子，这女人嘛，天底下多的是，李副将随处再寻一个就是了。“男子微笑着看着台上众人。

　　“你是什么人？”李副将看此人锦衣华服，气定神闲，定是来头不小。

　　“这个你可认得？”男子说着将腰间的腰牌示予他。

　　“哦，原来是瑞亲王。“李副将心中讥笑，不过一个无实权的王爷，殊不知现在朝中到京城都是沈家的天下，就说此次的御林军统领，即便皇上不属意沈大公子沈东决，要天下普选，这参选的人员之中，也有近一半人是出自沈家的势力。不过，虽无实权，也是亲王，不得不顾忌三分颜面。

　　“在下也不过想找找乐子，让瑞亲王见笑了。”李副将虽然言辞上有所退让，但语气傲慢丝毫不减，”待在下进了御林军，再来这云香阁会会霓裳姑娘，到时纳她为妾也不算亏待她。王爷您说是吧。”说着回头色迷迷的瞥着霓裳，仰笑而去。

　　霓裳吓得瘫坐在舞台上，“太嚣张了，怎么有这样目中无人的人。霓裳别怕，我们不会让他再欺负你。“沁鸢愤恨的说，轻轻扶起霓裳。”谢谢各位贵客的救命之恩，只是小女子福浅命薄，恐怕难逃此劫。“说着掩面而泣。

　　“你放心，这样的人肯定选不上御林军，若皇上真的选他，那就是皇上瞎了眼。”小公子安慰道，说着让人带着霓裳姑娘下去休息。

　　瑞亲王在一边打量着这两个人，男的秀气的过分，女的看起来丑，但除了皮肤，五官却端正标致。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你。。”。

　　从刚刚瑞亲王出现，小公子就有些遮遮掩掩，这下忽觉大事不妙，拉着沁鸢跑出云香阁，沁鸢不会武功，小公子的轻功很快就被元溪追上了。

　　沁鸢跑的莫名其妙，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也顾不上抬起袖子便抹起来，“别擦！”小公子大喊，但已经晚了，沁鸢已经成了一个大花脸，元溪站在一旁饶有趣味的看着，沁鸢羞愧的捂着脸，怎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一个倾城美人扮成夜叉救美，还有你，”说着元溪的目光转向小公子，“是不是该把我的钱袋还给我了？”。

　　“什么钱袋，我不知道。“小公子眼神闪烁，故作不知。

　　“下午是你要请我喝茶，结果这茶竟比酒还烈，待我醒来，我已经在暗巷中，随身的钱袋也没有了，我记得没错吧，不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元溪说着便飞身欲夺小公子的腰间。

　　只见小公子轻盈躲闪，以退为进，元溪攻守相当，两人交手几个回合，不相上下，小公子见打不过，竟从口袋里抓出一把松子向元溪掷去，却不料被元溪钻了空子，拔下了他的发簪，一袭乌黑的长发如瀑泻下，竟然是一个姑娘。

　　“你。。“站在一旁观战的沁鸢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的易容功夫有两下子，之前没有认出来，原来你也是个姑娘。“”别笑，丢死人了。“小公子一脸尴尬，看着洋洋得意的元溪像吃了败仗一般。

　　“你什么时候还我钱袋，我便把这个发簪还你。”元溪说着走到沁鸢身边小声道：“这个丫头狡猾的很，不如你跟我一起走吧。”。

　　“你休想。“小公子说着一把将沁鸢拉在身后，“京城谁不知道你瑞亲王风流成性，这是我灵狐的主人，我是绝对不会把她交给你的，对不小棉球“。一旁的小棉球呜呜的应了两声，以表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