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二皇子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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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三日，大齐上下红绸高挂喧闹滔天，宫城内凌德殿之上，教坊司的伶伎们穿着斑斓的彩衣纵情歌舞，柔软的腰肢折出不可思议的弧度，长而轻透的广袖朦胧了皇族官宦的醉眼。
大齐第二任君王半百大寿，四方来夷八面朝拜，人才频出海晏河清，这是盛世出具锋芒的时刻。
皇帝脸上带着笑意，在后宫近人前朝重臣的恭贺下，多饮了几杯，保养得极好的面容半点看不出这是位马背上的帝王。
不知皇后轻言软语的说了些什么，惹得正在兴头上的帝王放声大笑，那笑声竟似钟鼓一般雄厚悠长，穿过了笙箫的歌舞、宴饮的皇族朝臣，远远荡开了去。
顺着台阶而下，依次是太子三王，季晏代表镇南侯紧随其后坐在海晏王右侧下手位置，再往下是都督院武将、内阁大臣及各部尚书；对面为首的是漠北使团，其后分坐着附庸属国使节。
坐在海晏王身后世子位的顾茶芒端着杯酒，磨磨蹭蹭歪着身子往季晏身边凑：“哎哎，你看你看，就那——不是领舞，是旁边那抚琴的，是不是就饕餮楼那天那个？”说着还猥猥琐琐地朝邻座宁西王看去。
琴师脸上依旧蒙着那条洗得微微泛白的青色布条，似乎是因为要上朝献艺敷了层脂粉的缘故，脸颊上那道十字疤痕倒是淡了不少，并且不知是哪位巧手，沿着伤痕画了一簇潋滟盛开的西府海棠（（（，让这个原本清瘦俊逸的男人平添了几分低眉垂首的婉转妖艳。
宁西王耳朵本就好使，何况做得这么近，而且顾茶芒那嗓子还没有半点遮掩，侧首甩过来一双横眉两只冷眼。
季晏伸手把他脑袋推回去，脸上淡淡道：“吃你的去，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对于来自左侧的无声威胁，顾茶芒丝毫不惧，反而腻腻歪歪挪到季晏旁边硬挤了个半个位置坐下，嘻嘻笑道：“这么好玩的事早些时候不给我说，现在想叫我住嘴啊--没门儿。”
也不等季晏回到，自顾自去看“那好玩的事”，努力伸长脖子，带着整个上半身都扑到了桌案上，恨不得连屁股都离了椅子。
季晏早被这奇葩早练得神经粗壮，涵养极高，虽然几乎快被挤下椅子，但脸上仍旧淡定从容。
这厢季晏倒是淡定，那头宁西王看得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恨不得提起那把椅子连着那两人一起，统统甩到房梁上去。
正在这时司礼监太监拖长了嗓子唱诺道：“太子万寿节寿仪九尺五寸上品红珊瑚一座。”
随着唱礼声，四个侍卫小心翼翼合力抬了座黄金为底、玉石为盆、珍珠为泥，里面种着棵枝繁叶茂的高大红珊瑚树的观赏盆景进入大殿。
众人顿时惊叹不已，或左右交头赞叹或独自抚须欣赏。
上品红珊瑚树本就千金难得，何况还是如此之高大，且暗含了九五之尊，无论蕴意还是价值都是上选。
皇帝脸上笑意依旧，道：“好生收好。”
旁人不觉如何，但皇后和司礼监唱礼太监却听出来皇帝笑意之下的平淡，皇后脸上的笑意微僵，唱礼太监连忙往下唱道：“二皇子万寿节寿仪万寿——”
“太后驾到——”大殿外传来一声唱诺。
众人顺着声音往外看去，只见台阶之上，太监抬着一架方椅缓缓而来，二皇子笑着随侍一旁，方椅上坐着一位雪白头发的雍容老夫人，正是避居慈宁宫十六年的皇太后。
季晏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心中暗道：二皇子在下什么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